原来网球也不科学啊(综漫同人)——坞伶羽

分类:2026

作者:坞伶羽
更新:2026-05-11 19:59:05

  告诉他我回来了,告诉他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但是在那之前,让他再待一会吧。
  然而在泪眼朦胧之中,冬晴悠好像听见了一声叹息。
  很轻很轻,轻得像幻觉,但下一秒他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是他握着的那只手。
  冬晴悠猛地僵住了。
  他下意识抬起头,透过模糊的泪眼对上了一双眼睛,一双漂亮的、熟悉的、紫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清澈,像雨后初晴的天空,此刻正静静地看着他。
  里面盛着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种冬晴悠看不懂的东西。
  幸村精市醒了,而且看起来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
  冬晴悠:“?”
  少年的大脑瞬间空白,所有的情绪啊,疲惫啊,眼泪啊在这一刻全部凝固,然后在求生本能替代大脑上线之后,他立刻弹射起步从地上蹦起来,顾不上腿软,顾不上脱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快跑啊!
  现在!立刻!马上!快跑啊!
  他的手在半空中胡乱地划拉,试图撕开一道空间裂缝,虽然现在灵力已经所剩无几,不过挤一挤应该还能开一道小门,足够他钻进去逃之夭夭。
  但很明显,幸村精市的反应更快一步。
  在冬晴悠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空间裂缝边缘的瞬间,一只手伸过来牢牢地拽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大,但足够阻止他逃跑。
  冬晴悠的身体猛地僵住,不挣扎也不是,挣扎了又怕伤到他,只能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看见幸村精市正看着他。
  虽然病了几个月,但少年的身量仍然比冬晴悠要高些,站在他面前时有阴影投下,带来沉重的压迫感,和像个鹌鹑一样的冬晴悠相比,一眼看去居然也分不清谁才是那个病患。
  完了。
  不会要挨骂吧。
  “……冬冬。”
  在冬晴悠越来越惊恐的目光里,幸村精市却只是垂下眼看着他,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眼里里面盛着一种有些可怜的情绪,像是被抛弃的小动物,湿漉漉的:“你现在,是还在生我的气吗?”
  “对不起。”
  冬晴悠:“……”
  你!你!你不许用这招!
  你不许这样看我!
  作者有话说:
  新年跨年,外面烟花爆竹作响,霹雳啪啦,冬晴悠早早约了幸村精市出门跨年,在距离烟花大会最近的地方约了一个位置。
  这里的苹果糖很好吃,鲷鱼烧里的豆沙软软甜甜,可丽饼糊满了奶油,冬晴悠一路从头吃到尾,吃了个尽兴,要不是幸村精市拽着他的手,此人已经飘飘欲仙地窜进各个摊位里提前感受新年的氛围了。
  于是等到开始倒数的时候,他还嘎吱嘎吱地咬着苹果糖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空,等待着零点的硝烟味炸开。
  幸村精市没看天,他一直在看人,看斑斓的色彩落在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流淌着蜜糖,纯粹的、一如既往地清澈。
  他问:冬冬,我可以亲你吗?
  外面太吵了,冬晴悠没听见,他茫然地歪了歪头,凑得近了一点。
  这就是默认了。
  幸村精市很愉快地想,而后按着他的脑袋,享用了一口苹果糖,甜甜的,软软的,很美味。
  好了,要准备看烟花了。幸村精市说。
  但冬晴悠还没反应过来,从开始到结束都是茫然的,但在零点钟声响起,烟花炸开的那瞬,他没看见天空上斑斓的色彩,全部沉溺在了一双漂亮的眼睛里。
  比烟花持久,比烟花漂亮。
  等到幸村精市看完烟花再转头之后,他就看见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冬晴悠说:再来一次!这个好玩!
  幸村精市:好。
  一次两次三次,无数次都行。


第68章 
  幸村精市一直都知道他自己的脸是对冬晴悠的超级特攻神器。
  这件事从他们六岁刚认识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初露端倪,那时候小小的孩子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里只能盛下他的身影,当时幸村精市就想:他的新伙伴大概很喜欢他这张脸。
  后来无数次,冬晴悠都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不止一点喜欢这张脸。
  他们彼此之间不管是发生什么难以调和的矛盾,只要幸村精市静静看过来,脸上再带着点或柔软或委屈或温柔的表情,冬晴悠的防线就会像奶油一样化开。
  这次当然没有丝毫的例外。
  当水蓝发的少年在视线触及那张脸的瞬间,立刻就像是本能一样地急匆匆地别过头去,只留下一个骤然绷紧的侧脸和微微泛红的耳尖。
  对自己什么秉性的冬晴悠完全不敢再多看,他知道自己再多看一眼,迄今为止所有支撑他走到这里的心力,那些用倔强和固执筑起的堤坝都会在这一瞬间溃散。
  所以他只能别过头不住地往后退,试图拉开距离换取一点喘息的机会。
  但幸村精市既然已经伸手抓住他了,就不会再让他逃避分毫。
  于是那只握着冬晴悠手腕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一些,他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抬起来捏住冬晴悠的下巴,不容拒绝地将他别过去的头重新扭正。
  “冬冬,你看着我。”
  这次是避无可避了,所以冬晴悠的视线只能重新落回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里。
  也就是在这一刻,在时隔了数月之后,幸村精市终于看清了面前这人的模样。
  在昏暗的光线下,面前的少年面色有些苍白,带着过度劳累后的憔悴,眼下的青黑也很明显,在白皙的皮肤上像阴影,就连脸颊两侧原本柔软的婴儿肥都消减了很多,衬得整张脸小了一圈。
  那双总是淌着蜜糖般暖金色光芒的眼睛更是黯淡了很多,失去了以往张扬的色彩,像是什么东西碎裂再重新拼合的裂痕,就连他此刻攥着的手腕也能摸出明显的骨节轮廓,握在手里时仿佛稍微用力一点就会折断。
  幸村精市心底一酸,那股酸意来得又急又猛,从心口蔓延到鼻腔,冲上眼眶,但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因为现在不是他示弱的时候。
  于是他仍然没有放手,只是用那双眼睛静静地看着冬晴悠,声音放得更轻更软:“冬冬。”
  少年顿了顿,紫罗兰色的眼睛垂下来一点,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浅浅的阴影,让那个眼神看起来更加可怜兮兮的:“抱歉,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所以,你能原谅我吗?”
  冬晴悠:“……”
  干嘛?!我告诉你,美人计这招已经对我、对、对我没什么用了!
  他强迫自己别过头去,想挣扎又怕伤到面前这个他自认为非常脆弱的病号。
  毕竟精市小时候就很脆,现在更是刚刚治好了病,几个月的卧床一定让他很虚弱吧,那只握着自己手腕的手好像没什么力气,他这个超绝武审只稍微用点力就能挣开了。
  但他不敢,怕一用力这人就会摔倒,所以他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两个字:“没有。”
  声音干涩生硬,像一口咬在了伪装成了巧克力的石头上。
  幸村精市不信:“真的吗?”
  冬晴悠憋了口气,憋了又憋,胸口因为压抑而微微起伏,最后他像是彻底放弃了,声音更加生硬,直接硬邦邦地砸出来:“真的没有。一点也没有。”
  但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他自己先泄了气,所有的伪装倔强和强撑起来的平静都随着他的肩膀一起塌了下去,就连声音也跟着低了下去,低得几乎听不见:“……没有生气,本来就没有生气。”
  他垂下眼,盯着幸村精市握着他手腕的手,那只手很漂亮,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但因为长期输液,手背上留下了一些淡青色的针孔痕迹。
  一定很疼吧?
  “我明明……”
  少年下意识地伸出手指点在他的手背上,轻柔地抚了抚那几处淤青,声音却更低了,低得像自言自语:“有什么资格生气呢?”
  生气吗?他有什么资格生气?他们不就只是普通朋友吗?这种事瞒着他也很正常吧。
  而且,他不也是在幸村精市倒下之后直接留下了一纸退部申请书就消失不见了吗?
  如果一定要论对错,如果一定要说谁欠谁一个解释,那大概是他欠幸村精市更多一点。
  责怪吗?但他最应该责怪的是他自己。
  如果他能早一点发现那些不对劲,如果他能更敏锐一些,更细心一些,是不是就能早点发现,如果他能早一点努力,早一点意识到自己拥有的力量可以做什么,早一点开始学习那些关于治疗的知识和技巧——
  或者说,如果他从一开始就有好好学习那些有关于治疗方面的能力,他也不会在亲眼目睹最重要的人倒下时手足无措无能为力,也不会浪费这么长时间,不会让那个人在病床上多躺一天。
  所以他最应该责怪的是他自己,最应该生气的也是他自己。
  但是……
  但是为什么心里那股奇怪的情绪还是在翻腾呢?沉甸甸的,像未熟的青梅,咬一口,从舌尖一直酸到心底。
  ……但其实他还是想问,你为什么瞒着我?我不是你最重要的朋友吗?
  想着想着,那股情绪又翻涌上来冲进眼眶,冬晴悠眨了眨眼,雾气迅速蒙住了视线,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
  少年愣了一下,然后他更生气了。
  “放开我。”
  他轻轻挣了一下幸村精市的手,还是没敢用力,但声音里已经带上了点哽咽,像被水浸湿的棉花,湿漉漉的:“你放开我!我要回去!”
  反正治好了,他现在要回去睡觉了!回去那个时间停滞的空间里,或者回本丸,去时政找人蹭住蹭睡,总之随便哪里都好。
  他要一觉睡到天昏地暗,睡到把这段时间缺失的睡眠全部补回来,睡到忘记今晚发生的一切。
  然后一觉睡醒,他就离开这里回本丸当他的审神者去,反正他现在能打能奶,战斗力治疗力都点满了,不愁时政不要他。
  冬晴悠用力眨了眨眼,想把眼眶里那点湿意憋回去,但失败了,泪水顺着眼角滑下来,在脸颊上留下一道冰凉的痕迹。
  幸村精市怎么可能撒开手。
  他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一些,少年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没等他发出声音,冬晴悠已经更生气了。
  “你放开我!”
  幸村精市握紧了一点:“不放。”
  冬晴悠急了:“你放开我!”
  幸村精市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不行。”
  冬晴悠更急了,虚张声势地张牙舞爪:“你坏!你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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