亵渎贵公子,世子爷你抖什么?(古代架空)——闪亮的大板牙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1 19:38:00

  苏明阳第二天起来,整个人都不对劲。
  具体哪儿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看什么都不顺眼。
  去正院给母亲请安,路过花园池塘,他脚步忽然停了。
  池塘里,两朵并蒂莲开得正好。粉粉嫩嫩的,挨在一起,风吹过来就轻轻晃悠,亲密得很。
  苏明阳盯着那两朵花,越看越碍眼。
  凭什么你们就能挨着?
  他走过去,伸手,“咔嚓”一声,把两朵花全折了。
  春桃在旁边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少、少爷!那是夫人最爱的并蒂莲!夫人特意让花匠培育了好久……”
  苏明阳瞪她一眼,把花往地上一扔。
  春桃:“……”
  少爷这是疯了吧?
  苏明阳继续往前走。
  走没几步,又停了。
  池塘里,一对鸳鸯正游过来。恩恩爱爱的,脑袋挨着脑袋,时不时还互相啄两下羽毛。
  苏明阳眯起眼。
  碍眼。
  真碍眼。
  他弯腰捡起一块石子,朝着那对鸳鸯就扔过去。
  “扑通!”
  石子落在水里,溅起一片水花。鸳鸯吓得扑棱着翅膀,分头就跑。一只往东,一只往西,游得飞快。
  春桃站在旁边,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少爷……”
  “干嘛?”
  “……没、没什么。”
  春桃不敢说话了。
  她默默跟在后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少爷这病,得治。
  到了正院,萧明月正坐在厅里喝茶。
  见儿子蔫头耷脑地进来,她放下茶盏,笑着招手:“阳儿来了?来,让娘看看。”
  苏明阳闷闷地走过去,往母亲身边一坐。
  萧明月摸摸他的脸,又摸摸他的额头:“脸色怎么这么差?昨晚没睡好?”
  “……嗯。”
  “怎么了?可是功课太累了?”萧明月心疼地拍拍他的手,“让秉义多帮你分担些。”
  不提石秉义还好。
  一提石秉义,苏明阳的脸瞬间垮得更厉害了。
  他别过头,声音闷闷的:“他?他忙着呢。忙着相看媳妇,哪有空管我。”
  萧明月一愣。
  随即,她笑出了声。
  “哟,”她眼角都弯起来了,“我们阳哥儿这是着急了?也想娶个媳妇了?”
  “谁要娶媳妇!”
  苏明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跳起来。
  他脸涨得通红,又急又气:“娶回来一个没见过不了解的人,日日相处还要跟自己兄弟分开,那有什么好的!”
  他说得又快又急,说完自己都愣住了。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萧明月却笑得更厉害了。
  她拉着儿子的手,把他按回身边坐下,又摸摸他的头,语气温柔得很:“傻孩子,人总要娶妻的。秉义就算娶妻,也还是咱们侯府的人。再说,你以后也要娶妻的呀。”
  苏明阳愣了一下。
  娶妻?
  他想起石秉义说的“以后不住侯府”,又想起母亲说的“你以后也要娶妻”,心里忽然乱成一团。
  娶妻了就要搬出去吗?
  那石板儿搬出去了,他怎么办?
  他不想让石板儿搬出去。
  可是……凭什么不让人家搬出去呢?
  他抬起头,看着母亲,问得认真又茫然:“娘,就算娶妻,石板儿不能也住府里吗?为什么要搬出去?”
  萧明月看着儿子那双干净的眼睛,心里软了一下。
  这孩子,还没开窍呢。
  她叹了口气,把苏明阳揽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傻孩子,秉义那孩子,心重,自强。成亲了还在侯府住,他不会愿意的。”
  苏明阳不明白:“为什么?”
  萧明月望着窗外的天空,悠悠地说:“他以后要做官的,总要有自己的府邸。寄人篱下,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苏明阳沉默了。
  萧明月低头看着怀里蔫头耷脑的儿子,语气越发温柔:“阳儿,这月亮啊,有阴晴圆缺。人呢,也少不了悲欢离合。”
  她轻轻抚着苏明阳的头发,像小时候哄他睡觉那样。
  “没有谁能陪谁一辈子的。”
  苏明阳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陪伴最久的,”萧明月轻声说,“就是夫妻了。”
  夫妻?
  石板儿以后会有个妻子,陪他过一辈子。
  那自己呢?
  自己算什么?
  苏明阳靠在母亲怀里,没说话。
  可他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越来越浓。
  浓得他鼻子发酸。
  他不知道自己在酸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难受什么。
  他只知道,他不想让石板儿有那个“陪伴最久”的人。
  那个人应该是……
  应该是谁呢?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不能是别人。
  从正院出来,苏明阳走得很慢。
  春桃跟在后头,大气都不敢出。
  路过池塘时,苏明阳又停了。
  池塘里,那对鸳鸯不知什么时候又游回来了。还是挨在一起,还是恩恩爱爱的。
  苏明阳盯着它们看了一会儿。
  这回他没扔石子。
  然后低下头,慢慢走了。
  春桃回头看了一眼那对鸳鸯,又看看少爷落寞的背影,越来越看不懂了。


第46章 何人配的石秉义?
  苏明阳这几天有事没事就往石秉义书房跑。
  他自己也不知道去干嘛,反正就是想去看看。
  看看石秉义在干嘛。
  看看那封“相亲信”还在不在。
  看看……
  看看石秉义有没有在偷偷看别的姑娘的画像。
  春桃几个丫鬟私下嘀咕:少爷最近跑书房的次数,比过去一年加起来都多。
  苏明阳自己也知道这样挺奇怪的。可他控制不住。
  每次路过书房,脚就不听使唤地拐进去。进去之后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就东摸摸西看看,翻翻这本书,动动那支笔,然后在石秉义抬起头看他的时候,装作若无其事地溜走。
  这一天,苏明阳又晃悠进了书房。
  石秉义不在。
  苏明阳本来打算转身就走,可目光落在书案上时,忽然定住了。
  书案上放着一幅画像。
  画像上的女子眉清目秀,温婉端庄,穿着一身浅碧色的衣裙,手里拿着一枝梅花,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一看就是好人家的姑娘。
  一看就是……
  苏明阳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几步冲过去,一把抓起那幅画像,眼睛死死盯着画上的人。
  这是谁?
  这是谁?!
  为什么会有画像?!
  石秉义那个混蛋,嘴上说什么“再寻好的”,背地里已经让人画了画像了?!
  他越想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着,手都在抖。
  然后他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石秉义推门进来,看见他手里的画像,脚步顿了顿。
  苏明阳转过身,和他对视。
  两人都没说话。
  片刻后,苏明阳动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画像,然后——
  “嘶啦!”
  “嘶啦嘶啦!”
  他把画像撕了个粉碎,纸片雪花一样纷纷扬扬落在地上。
  石秉义满脸疑惑的看着苏明阳。
  “少爷这是做什么?”他问。
  “做什么?”苏明阳喘着粗气,脸涨得通红,“这种胭脂俗粉,也配嫁给你?!”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
  胭脂俗粉?
  配不配?
  他说的是个什么话?
  可话已经说了,收不回来。他梗着脖子,瞪着眼睛,等着石秉义的反应。
  石秉义看着他,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那光芒极淡,淡得几乎看不清。但如果是熟悉他的人,一定能认出来——那是笑意。
  可他面上依旧是一派平静。
  “少爷觉得配不上?”他问,语气淡淡的,“那我再寻好的。”
  再寻好的?
  还要寻?!
  苏明阳被他这话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没立场说。
  凭什么不许人家寻好的?
  他是谁啊?
  他是世子,石秉义是伴读。人家要娶妻,关他什么事?人家要寻好的,他凭什么拦着?
  他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只能气鼓鼓地瞪着石秉义,瞪了半天,憋出一句:
  “反正这些都不行!”
  说完,他转身就跑。
  跑得飞快,差点撞上门框。
  石秉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脚步声渐渐远了,然后是一声重重的摔门声。
  他低头,看着满地碎纸。
  唇角,终于忍不住弯了起来。
  ---
  苏明阳冲出书房,一路跑回自己屋里,“砰”地关上门。
  他靠在门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心跳得飞快,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脸上烫得吓人,不用照镜子都知道红成了什么样子。
  我刚才……说了什么?
  “这种胭脂俗粉也配嫁给你?”
  这话是他说的?
  他怎么说得出口?
  他凭什么说人家不配?
  人家姑娘招他惹他了?
  苏明阳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觉得自己不正常。
  像个疯子。
  像个不讲道理的疯子。
  可是……
  他抬起头,望着屋顶。
  可是他就是不想让石秉义娶别人。
  就是不想。
  没有理由,没有道理,就是不想。
  可凭什么不想呢?
  他坐在地上,想了很久,想不明白。
  苏明阳在地上坐了不知多久,腿都麻了。
  他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还是静不下来。
  不敢回书房,不敢面对石秉义,不敢想刚才的事。
  可待在屋里,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翻来覆去,挥之不去。
  “不行。”他自言自语,“得出去走走。”
  他推开门,对着外头喊了一声:“沈江!备马!”
  沈江屁颠屁颠跑过来:“少爷,去哪儿?”
  “随便。”
  沈江:“……”
  随便是哪儿?
  可少爷脸色不好,他不敢问,只能乖乖备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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