亵渎贵公子,世子爷你抖什么?(古代架空)——闪亮的大板牙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1 19:38:00

  “这……这不是我弄的!”苏明阳梗着脖子,“是贼!我说了是贼!”
  “哦。”石秉义点点头,“那少爷身为世子,府中遭贼,是不是该查明真相、追回失物?椅子总不会自己长腿跑了吧?”
  苏明阳被噎得说不出话。
  石秉义不再理他,转身出了书房。片刻后回来,手里多了扫帚、抹布和水桶。
  “少爷请。”他把工具往苏明阳面前一放。
  苏明阳瞪着他,没动。
  石秉义也不催,自顾自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地儿,从怀里掏出一本书,坐下来安静地看。
  时间一点点过去。
  书房里静得可怕,只有石秉义偶尔翻书的声音。
  苏明阳坐在窗台上,屁股都坐麻了。他看着地上那摊墨,看着散乱的书,又看看气定神闲的石秉义……
  算你狠!
  他咬咬牙,跳下窗台,抓起扫帚,胡乱扫了起来。
  扫得尘土飞扬,墨渍没扫干净,反而抹得到处都是。
  石秉义抬眼看了看,没说话,继续看书。
  等苏明阳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终于把地面大概收拾出个样子时,石秉义才合上书站起身。
  “椅子呢?”他问。
  苏明阳眼神飘忽:“不、不知道啊……”
  “那行。”石秉义点点头,“既然没椅子,少爷就站着写吧。”
  他走到书案前——书案倒是被苏明阳胡乱擦过了,虽然还留着墨印,但勉强能用。他铺好纸,研好墨,把笔递过去。
  “《论君子慎独》,三千字。”他顿了顿,“站着写,记得工整些。”
  苏明阳看着那支笔,又看看石秉义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心里那团火“噌”地烧了起来。
  站着写?还三千字?
  小爷不伺候了!
  他把笔一扔:“我头疼!写不了!”
  说着,他捂住额头,做出虚弱的样子:“昨天饿了一天,今天又累着了……我要回房休息!”
  石秉义静静看着他表演。
  等苏明阳“虚弱”地走到门口时,他才慢悠悠开口:“既然少爷身体不适,那我去请太医来瞧瞧。”
  苏明阳脚步一顿。
  “不、不用!”他赶紧说,“我睡一觉就好!”
  “那怎么行?”石秉义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少爷金尊玉贵,半点闪失都不能有。还是让太医看看吧,开几副药,好好调理。”
  他说着,真的转身要走。
  “等等!”苏明阳急了。
  太医一来,把脉一把,不就全露馅了?到时候传出去,他苏世子装病逃罚写……脸往哪儿搁?
  他咬咬牙,转过身,走回书案前,抓起笔。
  “我写!”
  咬牙切齿的两个字。
  石秉义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又重新坐下,拿起书。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书房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明阳站着,弯着腰,一笔一划地写字。没写几个字就腰酸背痛,手腕发僵。墨汁沾得满手都是,字迹歪歪扭扭,像蚯蚓爬。
  他偷偷瞄石秉义。
  那人坐得端正,看书看得专注,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清晰利落。
  装模作样!
  苏明阳在心里骂,笔下用力,“嗤啦”一声——纸破了。
  石秉义抬眼。
  “纸破了,重写。”他平静地说,又抽出一张新纸铺好。
  苏明阳:“……”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生气,生气就输了。
  可写着写着,火气又上来了。他故意把墨汁甩得到处都是,故意写错字,故意把纸团成一团扔在地上……
  石秉义一次都没发火。
  纸破了,换新的。写错了,重写。纸团扔了,捡起来展平,继续用。
  直到苏明阳自己都觉得没意思了。
  太阳西斜时,他终于歪歪扭扭写满了三张纸。
  “写、写完了!”他把笔一扔,累得直接瘫坐在地上。
  石秉义走过来,拿起那三张纸看了看。
  字丑得难以直视,内容东拼西凑,还有好几处明显是瞎编的典故。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嗯,写完了就回去休息吧。”
  苏明阳一愣:“你……你不说我写得不好?”
  “我说了,少爷就会重写吗?”石秉义反问。
  苏明阳哑口无言。
  “既然不会,那就不必说了。”石秉义把纸仔细折好,收进袖中,“晚饭好了,少爷是用过饭再回房,还是回房再用?”
  苏明阳呆呆地看着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一整天,像个上蹿下跳的猴子。
  而石秉义,始终是那个静静看戏的人。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闷闷地说:“……回房吃。”
  “好。”石秉义侧身让开,“我让人送过去。”
  苏明阳低着头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听见石秉义在身后说:
  “少爷。”
  他停住脚步,没回头。
  “明天继续。”石秉义的声音平静无波,“还是巳时,还是书房。”
  苏明阳肩膀一僵。
  “《论君子修身》,三千字。”石秉义顿了顿,“希望明天,书房不会再遭贼。”
  苏明阳狠狠咬了咬牙,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脚步声渐远。
  书房里,石秉义独自站着,看着满地狼藉,轻轻叹了口气。
  他从袖中取出那三张皱巴巴的纸,展开,又看了一遍。
  字是真丑。
  内容是真敷衍。
  可他还是仔细抚平每一道折痕,走到书柜前,打开一个上锁的抽屉,将纸放了进去。


第19章 他是小爷的克星吧!
  苏明阳觉得自己彻底没招了。
  绝食?人家压根不在乎,说不定还巴不得他饿死好继承侯府呢。
  捣乱?撕了石秉义刚画好的山水,那人眼皮都没抬:“这幅画我本就觉得意境不够,多谢少爷帮我做了决断。”
  把他辛苦批注的书画得乱七八糟,他淡淡说:“定是我的批注不够精当,让少爷见笑了。”转身就让人买来崭新的书,推到苏明阳面前:“既如此,就劳烦少爷亲自批注吧。”
  苏明阳气得当场把书撕了,石秉义只是点点头,转身又从书柜里拿出一本一模一样的。看苏明阳瞪圆了眼睛,他竟让人抬来一个樟木箱子——打开,满满一箱,全是同样的书。
  “够少爷撕一阵子的。”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想逃跑?自己院子里的下人全被石秉义调走了,如今这清和院,除了他俩,连只多余的老鼠都没有。石秉义还直接搬到了他隔壁厢房,同吃同住,形影不离。
  苏明阳觉得自己像条被捏住了七寸的蛇,怎么扑腾都逃不出那只手。
  凭什么啊!
  我才是世子!我才是这侯府的主人!
  他石秉义凭什么管着我?凭什么我说了不算?
  夜里,苏明阳躺在柔软的被褥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忽然听见窗外有动静。
  他爬起来,推开窗——一个小纸团滚进来。
  打开一看,是沈河的笔迹:
  “少爷,揽月阁那晚的事,查到一点眉目。送酒的人不是揽月阁的,是外头混进来的。小的还发现石公子似乎也是揽月阁的熟客,揽月阁门口的小乞儿认得石公子,小的会继续盯着。”
  苏明阳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烧掉纸条,躺回去,可怎么也睡不着了。
  有人在查了。
  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他看了一眼隔壁的方向,石秉义的房间还亮着灯。
  石板儿……
  你最好……是清白的。
  他突然想起在石家村的那几天。
  那时候的石秉义,会给他做饭,会带他看星星,会因为他一句“石板儿”就弯起嘴角。
  还是那时候可爱……
  苏明阳胡思乱想中也不知过了多久。
  院子里忽然传来“嗖嗖”的破空声。
  苏明阳一个激灵坐起来,披上外衣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
  月光如练,洒了满院。
  石秉义正在练剑。
  还是那身粗布短褂,还是那柄寒光凛冽的长剑。身影在月下腾挪闪转,矫捷如豹,凌厉如风。剑锋划破夜色,带起的气流卷得墙角那丛夜来香簌簌摇动。
  汗水顺着他利落的下颌线滑落,坠在锁骨上,亮晶晶的。衣料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紧绷的背肌上,随着每一个动作勾勒出充满力量的线条。
  苏明阳看得有点出神。
  直到“锵”的一声,长剑归鞘。
  石秉义收了势,站在原地微微喘息。月光落在他侧脸上,鼻梁挺直,眉眼深邃,沾着汗水的碎发贴在额角。
  然后他转身,朝浴房走去。
  苏明阳下意识屏住呼吸,看着他推开浴房门,里头很快传来“哗啦”的水声。
  洗、洗澡去了啊……
  他心里莫名有点遗憾,扒在窗框上又看了会儿空荡荡的院子,才慢吞吞缩回床上。
  躺下后,脑子里却全是刚才的画面——月下练剑的身影,汗湿的衣襟,还有……浴房里隐约的水声。
  等爹爹回来…… 他迷迷糊糊地想,一定要在院子里打口井。
  这样石板儿练完剑,就能直接在院子里冲凉了……
  那画面,还是很好看……
  算了,不想了。
  反正……石板儿是他永昌侯府的人。
  从小到大都是。
  现在虽然有点不听话,有点气人,有点……管得太宽。
  但他总会回来的。
  总会像以前那样,跟在他身后,听他差遣,随他心意。
  只是……得想个法子,让他变回原来的石板儿才行。
  苏明阳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
  窗外,虫鸣唧唧。
  浴房的水声早就停了。
  石秉义换好干净衣裳,站在廊下,望向主屋那扇紧闭的窗。
  月光落在他沉静的侧脸上,那双总是深邃难测的眼眸里,此刻漾开一丝极淡的温柔。
  石秉义轻轻弯起唇角。
  少爷,别急。
  我们有的是时间。
  慢慢来。
  他转身,悄无声息地回了厢房。
  而主屋里,苏明阳已经睡熟了。
  月光透过纱帐,落在他微微翘起的嘴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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