亵渎贵公子,世子爷你抖什么?(古代架空)——闪亮的大板牙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1 19:38:00

  “什么大事?”
  “赵六公子……前日骑马去郊外,马突然发狂,把他摔了下来,又被马蹄子踩断了腿!”沈河说得绘声绘色,“现在人还在床上躺着呢,听说伤得挺重,得养好几个月!”
  苏明阳脑子“嗡”的一声。
  赵瑾……摔断了腿?
  他猛地抓住沈河的胳膊:“真的假的?现在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千真万确!”沈河连连点头,“赵国公府昨天请了好几个太医,动静可大了。小的亲眼看见他们府上的人慌慌张张进进出出的……”
  苏明阳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赵瑾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虽然平时总一起胡闹,但感情是真的。现在听说他出了事,苏明阳急得团团转。
  “我得去看看他……”他喃喃道,转身就要往外走。
  可一抬头,就看见石秉义不知何时站在了院门口,身姿挺拔,像座山似的挡住了去路。
  “少爷。”石秉义声音平静,“您要去哪儿?”
  苏明阳看见他,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让开!我要去看赵瑾!”他声音发颤,“他摔断了腿,伤得很重……我得去看看他!”
  石秉义没动,只是静静看着他:“侯爷有命,少爷不得出府。”
  “又是侯爷有命!”苏明阳眼睛都红了,“石秉义!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跟爹爹说了什么,他才把我禁足的?!”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抖:“你答应过我不告诉别人的!你答应过的!现在爹爹娘亲都走了,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都是因为你!”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依旧平稳:“少爷,留在府里是为了您好。”
  “为我好?”苏明阳笑了,笑得眼圈发红,“把我关起来是为我好?不让我去看受伤的朋友是为我好?石秉义,你当我是傻子吗?!”
  他死死盯着石秉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就是看不得我有朋友!看不得我过得好!你要把我关在这儿,关在你眼皮子底下,什么都听你的,是不是?!”
  “阿瑾说的对,你就是贪图侯府富贵权势,想讨好爹爹,打压我。”
  石秉义看着他那双通红的眼睛,心像被狠狠揪了一把。
  可他什么都不能说。
  不能说赵瑾摔断腿和他有关。不能说侯爷离京是为了避祸。更不能说……把他留在身边,是因为害怕失去他。
  “少爷。”他声音低了下去,“赵公子那边,我会派人去探望。您……安心留在府里。”
  “我不要!”苏明阳狠狠抹了把眼睛,“我要自己去!你现在就去跟我爹说,让他解了我的禁足!不然……不然我就绝食!我就不读书!我……”
  “少爷。”石秉义打断他,眼神深得像口井,“侯爷和夫人已经离京了。如今这府里……我说了算。”
  这话说得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苏明阳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石秉义,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从小到大,石秉义总是顺着他,让着他,哪怕他再胡闹,石秉义也只会无奈地笑笑,然后替他收拾烂摊子。
  可现在的石秉义……不一样了。
  他的眼神那么深,那么冷,像结了冰的湖面,底下却涌动着苏明阳看不懂的暗流。
  “你……”苏明阳的声音弱了下去,带着哭腔,“你非要这样对我吗?”
  石秉义的心狠狠一颤。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想要伸手把眼前的人拥进怀里,想告诉他一切,想求他别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可他不能。
  他的小少爷聪明的很,想要让他老实待在府里就不能露出一丝犹豫,但凡自己后退一步,他就能胡搅蛮缠反上天去。
  如今也只有硬下心肠了。


第16章 绝食
  他坐在床边,肚子饿得“咕噜”直叫。从昨天早上到现在,他一口饭没吃。
  苏明阳铁了心要绝食。
  他把自己关在房里,任凭春夏秋冬四个丫鬟在门外软语哀求,就是不开门。
  “少爷,您开开门呀……”春桃的声音带着哭腔,“您好歹用些点心,饿坏了身子可怎么好?”
  “是啊少爷,”夏荷也劝,“石公子说了,您若肯用饭,他就……”
  “他就怎样?”苏明阳猛地拉开门,眼睛通红,“他就放我出去?还是准我去看赵瑾?”
  丫鬟们面面相觑,不敢接话。
  苏明阳冷笑一声,“砰”地又把门关上。
  石秉义那个没良心的……
  果然不在乎我饿不饿。
  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石秉义平静的声音:“少爷还是不肯用饭?”
  “石公子,少爷他……”春桃的声音怯怯的。
  “既然少爷要潜心读书,怕人打扰,”石秉义的声音不急不缓,“那你们几个就先出去吧。从今日起,清和院不留人伺候。”
  苏明阳在屋里听得一愣。
  不留人伺候?什么意思?
  接着,他听见丫鬟们细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院门“吱呀”一声关上。
  整个世界忽然安静得可怕。
  苏明阳慌了。他跳下床,扒着门缝往外看——院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四个丫鬟不见了,连平时洒扫的小厮也没了影子。
  他猛地拉开门。
  石秉义正独自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桌上摆的都是自己爱吃的蟹粉豆腐羹,水晶虾饺扒芦笋 ,芙蓉鸡片,还有春日特有的最爱的刀鱼馄饨(鲜剥江刀鱼做馅,皮薄馅嫩)、春笋烩鲍片(嫩笋尖配鲜鲍片,清鲜脆嫩)、碧粳粥配腌笃鲜小菜。
  可是那个黑心肝的石秉义就那样坐在自己的桌子前吃着自己的饭。
  倒反天罡。
  他这是要上天啊!
  不行自己气势绝对不能输。
  “你……你把她们都赶走了?!”苏明阳气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少爷不是要埋头苦读吗?”石秉义这才抬眼看他,眼神平静无波,“丫鬟小厮来来往往,难免打扰。清净些好。”
  他居然也颠倒黑白。
  “沈江呢?我的小厮呢?”
  “他粗手笨脚,我让他去马厩帮忙了。”石秉义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少爷若有事,叫我便是。”
  叫我便是。
  这四个字像冰锥,狠狠扎进苏明阳心里。
  这院子……现在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石秉义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那碗馄饨被他吃光了,菜也没剩多少。饭菜的香气飘过来,苏明阳的肚子不争气地又叫了一声。
  他死死咬着嘴唇,别过脸去。
  “怎么不撑死你个黑心肝的。”
  石秉义像是没听见,自顾自把碗碟叠好,转身往小厨房走。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住脚步,侧过脸:
  “对了,点心匣子我收起来了。果脯蜜饯吃多了伤脾胃,少爷既在读书,还是清淡些好。”
  苏明阳浑身一僵。
  他……他连这个都知道?
  是了,定是哪个丫鬟说漏了嘴,或是他自己发现了空了的点心匣子。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这个人……太可怕了。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算到了。
  石秉义进了小厨房,传来洗碗的水声。那声音不紧不慢,从容得让人心慌。
  苏明阳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一整天,他都躺在床上,赌气不理人。
  可肚子饿得越来越厉害。从昨天早上到此刻,他仅靠几块点心和果脯果腹,如今胃里空得发疼,头也晕乎乎的。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晚饭时分,石秉义又来了。这次他直接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少爷,用饭了。”
  托盘上摆着一碗鸡汤面。汤色金黄,面上铺着嫩绿的青菜和几片薄薄的鸡肉,香气扑鼻。
  苏明阳咽了咽口水,却倔强地翻过身,背对着他。
  “不吃。”
  石秉义也没劝。他把托盘放在桌上,自己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吸溜吸溜的吃面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苏明阳的肚子又叫了,这次声音大得连他自己都脸红。他死死咬着被角,心里把石秉义骂了千百遍。
  没良心!冷血!混蛋!
  石秉义吃完面,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他站起身,走到床边。
  苏明阳闭着眼装睡,可睫毛颤得厉害。
  “少爷。”石秉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您真不吃?”
  “不吃!”苏明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那好。”石秉义竟也不坚持,端起托盘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苏明阳终于忍不住了。
  他猛地坐起来,眼睛通红地瞪着那个背影:“石秉义!你是不是就想饿死我?!好霸占侯府,是不是?!”
  这话说得又急又狠,带着孤注一掷的绝望。
  石秉义的脚步停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脸上。那张总是平静无波的脸上,此刻竟浮现出一丝极淡的、近乎玩味的笑意。
  “原来……”他轻声说,像在思索什么有趣的事,“还可以这样啊。”
  苏明阳愣住了。
  石秉义端着托盘走回桌边,把空碗放好,动作从容得像个局外人。
  “我吃饱了。”他抬眼看向苏明阳,眼神深得像口井,“既然少爷没胃口……”
  他微微一笑:
  “那我就收拾了。”
  说完,他端起托盘,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被轻轻带上。
  苏明阳呆呆地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合拢的门,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他以为石秉义会慌,会劝,哪怕只是假意妥协。
  自己就可以借机发作让他做出让步。
  可他什么都没做。
  他甚至……还笑了。
  那个笑,冷得苏明阳浑身发颤。
  夜色越来越深。
  苏明阳饿得头晕眼花,胃里像有只手在拧。他蜷在床上,抱着被子,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
  不能认输……
  这次认输了,以后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他就是要这样,把我关起来,掌控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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