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渣攻的顶头上司[快穿]——我算什么小饼干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0 20:51:09

  谢寅冲着张晁行礼,故作讶异:“张大人何故如此看我?瞧您着眼神,莫非我与您的某位故旧,十分相似?”
  话音未落,胡文墉恰也大踏步的走了过来,恰好挤入张晁与谢寅中间,在一旁插嘴道:“可不是,哎呦,我真没见过如此相似的,只是那位是个男人,您是个哥儿,若非眼底这颗红痣,我当真要认错了。”
  谢寅又再度朝胡文墉行礼,行得却并非常用的侍卫礼节,而是内子对外臣的,笑道:“普天之下,无奇不有,若有人刚好容貌长相相似,也是寻常。”
  “谁说不是呢?”胡文墉连忙侧身躲过这一礼,装作与谢寅第一次见,寒暄道,“哎呦,我当不得您这一礼,陛下早与我说了,他在江南与位公子一见如故,品貌非凡,喜欢的不得了,端得是轩然霞举、醉玉颓山,今日得见,果然不同凡响,难怪陛下喜欢,怕是不要多久,公子便能久居长生殿了吧?”
  谢寅便笑:“您谬赞了。”
  他两人一唱一和,定死了谢寅久居江南,刚被皇帝接来的身份,又一口一个“入主皇城”“久居长春宫”,摆明了日后起码是个宠妃的身份,弄得张晁脸色青白交加,明知他在胡扯,也不好发作。
  这项三人一通互相吹捧,张晁忍不住道:“敢问公子,久居江南,是何人家,是何身份?”
  他说着,面色不善的朝天拱手:“好叫公子知道,御史台督察天下,为皇帝耳目,未免歹人混入其中,须得调查些消息。”
  谢寅的身份曹卯早就搞定了,暂时挂在筠州一位世家中正的名下,这官职无实权,但胜在清贵,黄册典籍悉数弄妥,无论其他人怎么查,都查不出来问题。
  谢寅笑道:“出身筠州谢中正家,至于身份……”
  他看着张晁,挑眉微笑,一字一顿:“在下单名一个“珠”字。”
  刹那间,张晁的脸色极其好看。
  谢珠谢珠,他记得一清二楚,当年卷宗上在筠州暴毙而亡,尸体却不知去向的哥儿,也叫谢珠。
  可就算同一张脸,同名同姓,皇帝做好了身份,摆明了要保,他就算参上天去,皇帝一句“爱卿认错了,不是一个人,只是恰好名字相同,谢珠长在江南书香门第,家世清清白白,无需爱卿挂念”他又能如何?
  这边两位朝堂重臣,并一位太子舍人,早引起了四方注意,周秀也悄悄打了个手势,让属下回宫禀报,不一会儿,太子位率曹卯,便骑马过来。
  他下马冲着几人行礼,继而转向谢寅:“谢公子,陛下在先帝棺前,忧思过度,险些哭昏过去,午饭也不肯吃,我等实在劝不住,冒昧来寻,您可否如在江南几日,煨些清甜小粥,送给陛下?”
  谢寅:“就来。”
  他客气的朝几位大臣行礼:“诸位,容珠暂且告辞。”
  胡文墉等人俱是眉目微抽,谁都知道萧珩总共认回来不超过一年,谈什么父子情深,但这言论纯孝至极,挑不出错处,便连忙躬身:“陛下要紧,陛下要紧,谢公子请,谢公子快请。”
  谢寅再度颔首,迈步上轿,看也没看张晁一眼,任由宫人抬着,往皇宫里去了。
  传说中哭到昏厥,食欲不振的小八的面对着一桌子菜,食指大动,至于所谓的“让谢公子煨粥”,更是不可能的。
  谢寅根本没有做饭这项技能。
  侍卫不是房中人,更不是厨娘,完全不会做饭,后来在江南养尊处优数月,谢寅做过最累的活计就是伸出手指转转勺子,连手上的刀茧都消下去不少,让他做饭,还不如让他炸厨房。
  好在皇帝喜欢的人,本来也是不用做饭的。
  那小轿在殿门口停下,刚刚晋升为皇帝小八快步走出来,扯住谢寅的手。
  身边伺候的宫女太监还是原来伺候承德帝的,未来得及更换,也不知底细,小八牵住他,半是演戏,半是觉得好玩,开口唤他:“阿珠,你总算来了。”
  ——谁叫谢寅老是吓他,不在乎自己的身体还老提端王府的事情,小八报复回来,那是名正言顺。
  “……”
  谢统领顷刻间炸了一背的鸡皮疙瘩。
  他恨不能伸手堵住当今陛下的嘴,碍于诸位宫人,又不好反对,面上表情恭顺柔婉:“……臣侍服侍陛下用膳。”
  暗地里,指尖藏在袖中紧握成拳,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他拽着当今陛下,半拉半扯,走入了殿中。
  当那房门一闭,谢寅便烫着似的松开了小八的手,陛下抱臂站在一旁,撇撇嘴:“谢公子,当日与我在江南海誓山盟——”
  话音未落,便被人一把堵住了唇舌。
  谢寅讨了些力气,在他的唇瓣上轻咬了一口,他是习武之人,真用力起来,小八不是他的对手,当今陛下被吸的缺氧,晕晕乎乎间,就被按在了桌上。
  谢寅没好气的往他手里塞筷子:“快吃。”
  小八抬眼歪头,满目茫然无辜:“你不喜欢这称呼?但是等日后你入宫,我叫你大名的话,宫人会觉得我们有嫌隙的。”
  古来恩爱的帝后,可都是叫小字的。
  谢寅又是一噎。
  他又给小八夹了一筷子菜,试图堵住他的嘴:“你可以叫我的字,我不是告诉你了?”
  小八从善如流的咽下:“好,但是你的名字也很好听。”
  ——主要是,谢寅恼羞成怒的样子,非常的生动鲜活,与他从前或冷肃或漠然或懒散的模样截然不同,长眉蹙起,连那双清寂的眼瞳都变得明亮,小八很喜欢。
  谢寅:“……你非要叫,找个机会当着张晁的面叫。”
  小八:“这时候不嫌难堪了?”
  谢寅:“能恶心到张晁,更好。”
  皇帝刚刚即位,按理至少前几个月,该大赦天下,赏赐群臣,张晁三朝元老,刚刚上位便对他开刀,与皇帝名声有碍,容易令朝野上下人心惶惶,先压两月,对谁都好。
  恶心恶心,倒是可以的。
  ——昔日冤情的苦主子嗣未绝,还颇得圣上喜爱,或将入主中宫,即使谢寅自知无法通过封后仪式,可张大人和昔年参与过千机门案的党羽,能坐得住吗?
  演起来会有些难堪,但他完全不介意在这些人面前彰显彰显,什么椒房之宠,什么叫圣眷正浓。


第371章 封妃
  承德帝停灵下葬后,萧珩入主大明宫。
  他原本想直接将谢寅抬到中宫,被胡文墉等人强制劝阻,胡大人苦口婆心,说历来没有这么封的,让他先斟酌斟酌。
  小八只好将后宫的图谱递给谢寅,问:“你想先当什么?”
  谢寅兴致缺缺,喝了口茶:“都行。”
  左右现在后宫就他一个。
  小八瞅他:“美人?”
  “……?”
  谢统领当了这么多年的死侍,手中寒刀映血动若雷霆,大抵从未想到有一日,会被人调戏般的,叫“美人”。
  他剧烈的咳嗽起来。
  小八伸手拍背,谢寅反手握住,蹙眉看向皇帝,目光充满了谴责。
  小八再度将图谱递回来,无辜道:“我没有在乱说,我是说,美人这个位份怎么样,不高也不低,后续晋升也很方便。”
  本朝从上往下,后妃嫔、婕妤美人才人,小八说的确实是个位份。
  谢统领猛得一噎。
  小八摊手:“你不是说随便吗?胡文墉告诉我,除非是门第特别高,这个是合理范围内最高的了,我这才拿来问你的,你想到哪里去了?”
  谢寅忍气吞声:“……也行。”
  左右就他一个,皇帝又不会用这位置叫他,爱什么位份什么位份。
  小八便将中书省递过来的封号册子递过去:“那,来挑挑你的封号,谢美人?”
  谢寅又是一噎。
  谢寅姓谢,加上位份,确实可以叫谢美人,就是从皇帝嘴里说出来,怎么说怎么奇怪。
  这下,他也发现了,小八就是个芝麻馅的汤圆,看着纯白无害的,老是在奇怪的地方暗戳戳弄你一下,弄完又悄悄松手,都是些无伤大雅,却叫人哭笑不得的地方,偏偏他长得清俊好看,使坏时也满脸无辜,一副“什么啊你想到哪里去了”的模样,叫旁人发不出火来,只能点头认了。
  谢统领一口气险些没上来,他抬手捏住皇帝的下颚,在小八茫然无辜的注视中,咬了咬他的唇角泄愤,咬到那处稍肿,才笑骂道:“浑蛋。”
  小八施施然接下了爱称,推推谢寅:“起来,看看封号。”
  谢寅接过来一看,左边写着“贤良淑德庄敬孝”右边写着“温婉柔顺娴静雅”,到时候两个一组合,淑美人良美人柔美人贤美人,不必等旁人来叫,光是想想,谢寅就起了一背鸡皮疙瘩。
  他只觉得哪个字安自己身上,都是牛头不对马嘴,浑身难受的好像有蚂蚁在爬,讪讪:“我记得不封妃的话,不是必须取封号吧?要不先空着?”
  小八瞥他:“你不是想要表示宠爱吗?哪有宠妃没有封字的,等下传到前朝,张晁一党还以为我不喜欢你。”
  “……”
  很好,恰戳中了谢寅的痛处。
  谢寅眉头高高挑起,将那呈上来的册子又看了一边,咬牙指了一个:“肃吧。”
  这字在封号里多表示为“恭敬、庄重”,意味妃子老成持重,待皇帝恭顺谦敬,至于用在谢寅这里……
  谢统领曾经对敌人如寒风扫落叶般冷酷肃杀……也算勉强能搭上边吧。
  翌日,谢统领在重华殿中小睡,收到了中书省的封妃诏书。
  四妃之首,封号为韶。
  谢寅:“?”
  传旨的小太监极尽谄媚,描写了皇帝如何如何与中书省等老臣周旋,对面摆出种种礼法教条,皇帝如何端坐钓鱼台,任凭大臣耗干口舌,嘴里就一字:“不。”
  大臣说不符合礼制,皇帝说“不。”
  大臣说本朝没有这样的先例,皇帝说:“就不。”
  大臣说不符合祖宗之法,要陛下收回成命,皇帝说:“朕就不。”
  两者在朝堂上对峙良久,胡文墉周秀等前太子党夹杂其中,急得团团乱转,最后好一通和稀泥,僵持到大中午,也没拗过皇帝。
  谢寅:“???”
  谢统领不在乎这些虚的,只是在震惊过后终于反应过来……
  ——既然早有决断,那皇帝叫他谢美人,给他看贤良淑德的封号,纯粹是逗他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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