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怪物饲养指南(玄幻灵异)——巴不得先生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0 20:49:10

  凌转过头,灰白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沈逐的脸和身后那些跪了一地的还在发抖的和他用同一根骨头的灵魂。
  “它们在等,”凌说,“等有人告诉它们,可以不疼了。”
  沈逐点点头,他把凌的尾巴在肩上又抵紧了一点,转身看着那些跪伏的实验体,看着天启低垂的头颅,看着金色眼睛的03号。

第151章 拯救骨尾
  吴瀚刚从凌这把“钥匙”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急忙从广场边缘小跑过来,手里提着那个银色的医疗箱,眼镜还歪在鼻梁上。他蹲在凌面前,用检测仪扫描他的骨尾,屏幕上的数据在跳,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眉头紧皱。“神经链接断了,需要时间恢复,也许很长,也许——永远”他的声音有点破碎。
  凌低头看着自己的尾巴,它垂在地上,不会动了,不会在沈逐走过来的时候自动缠上去,不会在他高兴的时候轻轻摆,不会在他害怕的时候紧紧贴着背,它只是垂在那里,像一根忘了怎么摆动的僵住的绳子:“没关系,”凌说,“我动也一样。”
  “吴叔,先看看他们的情况”,凌对吴瀚说。吴瀚哀叹一声,转身去看还在地上的天启以及那群孩子们。
  陈安从人群中走出来,陈靖跟在她身后。她的尾巴垂在身后,尾尖点着地面,没有声音,她的眼睛看着03号,看着天启,看着那些还在发抖的和她一样被编号、被改造、被当作耗材的灵魂。
  “爸,”她忽然开口,
  陈靖的脚步停了:“嗯。”
  “他们不是怪物,他们和我一样。”陈靖看着她,眼眶红了,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嗯,和你一样。”
  那天晚上,广场上的实验体被分批运回了D4层重新安置。吴瀚用顾长明交出的权限密钥打开了冰茧的解冻程序,用凌的基因频率校准了它们的神经链接,用稳定剂一滴一滴地喂进那些还在发抖的、蜷缩的、不敢睁眼的灵魂的嘴里。
  天启在稳定剂注入后第一次闭上了眼睛,进入睡眠状态,它那三根骨尾终于不再扭动了,垂在身后,像三根被风吹弯了的草茎。
  03号没有睡,他坐在凌面前,金色的瞳孔看着凌,然后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凌垂在地上的尾巴,那截尾巴已经不会主动缠绕了,但在他的指尖触到的时候,尾尖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想回应,又像是不知道该怎样回应。
  “你叫什么?”凌问
  “03号。”
  “叶啱!”沈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03号转过头茫然的看着他。
  “你叫叶啱,你父亲叫叶程淮,母亲叫徐之。他们在外围居住区,死于兽潮。你被带走的时候,三岁。”
  叶啱的嘴唇动了一下,一遍遍的重复着那个名字,像在重新认领新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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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疗室的光线调得很暗,只有治疗舱上方那盏环形无影灯亮着。凌趴在治疗台上,下巴枕着交叠的手臂,银白色的长发散了一背。他的尾巴从衣摆下垂落,蔫哒哒地垂着,鳞片碎裂的地方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透明痂。
  “凌,我再说一遍,如果你再尝试用精神力去修复因子,这截尾巴以后就只能当个摆设了。”他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被逼到极限之后才会有的咬牙切齿的无奈。他在伊甸废墟里独自活了二十年,对着那些永远不会回应他的数据,从来没有用过这种语气。因为那些数据不会不听话现在的凌会!
  吴瀚站在治疗台旁边,手里拿着一块透明的触控板,屏幕上显示着凌骨尾的三维立体扫描图。每一道裂纹都被红色标记出来,从尾椎到尾尖,密密麻麻,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的年轮,裂痕从中心向外辐射,有的深及骨髓,有的只是表面。他用手指在屏幕上放大、旋转、标记。“晶体化裂纹有四十七处,其中十一处深及神经髓鞘。尾椎第三节的神经链接已经完全断裂,断口两端相距零点三毫米。”
  他放下触控板,走到治疗舱侧面,按下了一个按钮。舱体内部发出低沉的嗡鸣,淡蓝色的纳米修复液开始从底部排出,顺着管道流入回收罐。液面缓缓下降,露出凌的尾巴。没有了液体的浮力,那截尾巴更显沉重地垂着,尾尖点在地上,一动不动。
  “凌,我要开始了。”吴瀚从器械台上取下一支纤细的注射器,针管里是乳白色的液体,“这是纳米级神经修复凝胶。我会把它注射到尾椎第三节的断口处,把两端的神经末梢一根一根地接回去。”他停了一下。“这个过程不能麻醉。因为麻醉会抑制神经活性,纳米分子找不到断口。你会感觉到疼,很疼。”
  凌没有说话,他的脸埋在手臂里,银白色的长发遮住了半张脸,看不见表情。但他的尾巴在地上蹭了一下——“知道了”。
  沈逐看着那截尾巴,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凌的后颈上感受着那层薄薄的皮肤下,温热的的脉搏。“我在这。”他说。
  凌没有回答,他的尾巴又蹭了一下。
  第一针扎进去的时候,凌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他的手指在治疗台上蜷了一下,指甲刮过金属台面,发出一声细碎的像老鼠尖叫的声音。
  “凌,看着我。”
  凌没有动,他的脸还埋在手臂里,背脊还弓着,他的手指还在台面上蜷着,指甲嵌进掌心里,渗出暗红色的血珠。
  “疼就咬我。”沈逐把手臂伸到他嘴边。“别咬自己。”
  凌把脸从手臂里转过来,侧枕着,灰白色的瞳孔半闭着,睫毛湿了,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什么。他看着沈逐伸过来的手臂,只是把额头抵在沈逐的腕骨上。
  修复凝胶的注射持续了四十分钟。吴瀚换了三支注射器,每换一次,他都要重新在触控板上校准修复分子的导航路径。
  “第一段断口接合完毕。神经信号恢复率百分之三。”
  “第二段断口定位中,距离零点一八毫米,进入——”
  凌的身体又绷了一下。这一次比刚才更剧烈,他的背脊弓得像一座桥,手指在台面上抓出了四道浅浅的凹痕,指甲断了一根,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低的呜咽。
  沈逐的手臂上多了几道红印是凌的额头抵在上面来回蹭的时候,皮肤磨破了。他看着那些细密的晶体化裂纹在修复凝胶的填充下一点一点地变淡,看着那些断裂的神经末梢在修复分子的牵引下一根一根地重新连接。
  “第二段断口接合完毕。神经信号恢复率百分之十一。”吴瀚的声音带着赞赏
  “凌,你做得很好,还有九段。”
  三个小时后,最后一针结束了。吴瀚把注射器放在器械台上,摘下眼镜,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家交给时间,这个不能着急。
  沈逐低下头,看着那截尾巴,“会好的。”

第152章 审判日
  议会大楼顶层那扇象征着灯塔最高权威的鎏金双开门,在不久前还固若金汤——指纹锁、虹膜锁、声纹锁层层嵌套,应急装甲的厚度足以抵御单兵火箭的正面轰击。此刻它在两个年轻守卫颤抖的手中缓慢而沉重地向内退开。
  圆桌会议厅内歇斯底里的咆哮声却在这时戛然而止。莫里森猛地转过头,他那张被药剂维持了几十年此刻正在加速塌陷的脸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既滑稽又恐怖。活像一具被从坟墓里挖出来还没有完全腐烂还在用最后一点力气挣扎的活尸。
  秦伯言的手死死握在指挥刀柄上,手背青筋暴起,却在对上推门而入的那双眼睛时整个人僵住了。
  沈逐带着一悉人走了进来,他换上了一身笔挺的漆黑军装,胸前没有任何勋章,因为他已经不需要任何灯塔赋予的荣耀来证明身份。凌跟在他身后,凌今天没有穿那件碍事的作战服,而是穿着沈逐给他的那件深紫色真丝衬衫,锁骨下方那道从脖颈延伸到胸口的银白色骨甲纹路在灯光下幽幽发亮,银白色的长发倾泻而下,垂到腰际,发梢在无风的空气中轻轻飘动。他不是一个怪物。他像一个走入凡间的、神情厌世的神,用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眼神看着会议室内的高层们。
  “你真的敢……”莫里森的声音虚弱得像漏气的风箱,他的手在桌面上胡乱摸索,试图去够那个红色的紧急按钮,那个按钮连着灯塔的武装力量,连着地下掩体的最后一道防线,连着一条他自以为永远不会用上的退路。他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滑了好几次.....
  “那个按钮已经废了,议长先生。”沈逐站定在圆桌的一端,随手将那张已经自动损毁的沈明远芯片丢在桌面上。
  “不仅是报警器,整个灯塔的防御矩阵、驻军权限、甚至是你们逃生舱的密码,现在都在我的人手上。”他环视了一圈,目光从那些曾经高不可攀的权贵脸上一一扫过,那些人有的低下了头,有的别过了脸,有的试图用颤抖的手指去够通讯器,发现通讯器早就没有信号了。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至于你们引以为傲的秘密卫队,自己去看看吧。”
  一个议员踉踉跄跄地爬向落地窗,膝盖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磕了好几下,他顾不上疼眼睛死死盯着窗外——窗外曾经对他俯首称臣的黑衣士兵此刻正整齐地排列在广场上,他们没有发起攻击,而是齐刷刷地撕下肩上的臂章,将手中的枪口调转,指向了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塔尖。那些臂章落在地上,被风吹起来,在空中翻了几圈,落在积水里,落在血泊里,落在那些被踩碎的曾经印着灯塔徽章的旗帜上。
  那是陈靖的旧部,那是无数个失去孩子的父亲,那是那些在冰库里跪着、哭着、用拳头砸冰棺、用指甲抠铭牌、在孩子的编号前跪了一整夜然后站起来擦干眼泪拿起枪转身走向议会大厦的人。
  “秦议长,”沈逐看向秦伯言“你曾经说过,凌是灯塔最完美的财产。现在,要不要亲自问问你的‘财产’,他在伊甸遭遇的一切,伊甸沦陷后他又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凌缓慢地走上前去,他无视了那些指向他的特制配枪,他凑近了莫里森,近到能看清那张塌陷的脸上每一道裂缝,近到能闻到他身上那股被药剂维持了几十年虚假年轻的正在加速腐败的气味。他轻轻嗅了嗅,像一只野兽在辨别猎物是否已经死去:“好浓的死气。”
  他伸出苍白的手指,虚虚地指着莫里森的胸口,又指着秦伯言的脖颈“你们的身体里,塞满了别人的命。这种味道,比荒原上的腐肉还要臭。你们每一次呼吸,那些死去的孩子就在你们的血管里多抓挠一下。”
  他的精神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他把那些在冰茧里喊了二十年的声音、那些在手术台上喊妈妈的声音、那些在采样舱里拍打玻璃的声音、那些在黑暗中蜷缩着、抽搐着、用头撞冰壁的声音的共鸣同步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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