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死对头?师兄你们怎么谈了!(穿越重生)——夏檐枝

分类:2026

作者:夏檐枝
更新:2026-05-10 20:47:58

  池倾久转身,眉眼弯弯:“好看吗?”
  沈灼墨还没说话,摊主先说话了,这家摊主是个漂亮的小姑娘,此刻她眼睛睁的圆溜溜的,真诚感叹:“道友,这簪子很配你,很帅!”她竖起大拇指,“你和你道侣一定会白头偕老的,太般配了!”
  池倾久的耳尖一下子红了,反而旁边的沈灼墨像是被这话取悦到了,他轻笑,在池倾久解释之前对着摊主说:“谢谢你的祝福,你肯定也会找到自己心悦之人的。”
  摊主明显开心了,她左看看右看看,最终拿起一枝嫣红的蕴灵花递到沈灼墨手中冲他使了个眼色,沈灼墨心领神会,在池倾久略微惊讶的目光下送到了他面前。
  他下意识接过花,定定的看着沈灼墨,笑了,笑的肆意,笑的张扬,他像是终于放下心结,对着摊主告别,然后牵起了沈灼墨的手,转身往卖花灯的小摊走去。
  此刻,池倾久才真正的回到了少年时期,没有使命,没有压力,只是一位潇洒肆意的翩翩少年郎。
  沈灼墨也笑,他跟着池倾久,看他挑了两盏莲花灯,眨眨眼问道:“师兄要放花灯嘛?”
  池倾久对他点头,然后拿起另一盏花灯递给他。
  河岸旁聚集了不少放灯的人,星星点点的烛火顺着水流飘向远方,像是一条倒悬的银河。
  二人写好灯正欲放,一抬头就看见一道修长的白色身影静静立在对面河岸的柳树下。
  那人衣袂胜雪,眉目冷清,正望着河面上漂浮的盏盏花灯出神。昏黄的烛火映在他脸上,却驱不散眉眼间的孤寂。
  正是他们的师尊,玄灵宗的宗主——太初仙尊楚寒舟。
  池倾久下意识想把手从沈灼墨掌心抽出来,却被握得更紧。他侧头看去,沈灼墨对他轻轻摇头,示意他别动。
  “师尊怎么在这?”池倾久压低声音,“他不是说今晚要闭关吗?”
  沈灼墨没答话,只是望着那道孤零零的身影,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河面上忽然起了一阵风。
  不是普通的风——那风里带着丝丝缕缕的寒意,却又不是冬日的凛冽,倒像是……深山里终年不化的积雪气息。
  楚寒舟似有所觉,猛地抬头。
  池倾久顺着师尊的视线望去,只见河面尽头,那些漂浮的花灯忽然向两侧分开,像是给什么人让路。衣袍纷飞间,隐约可见他腰间悬着一柄墨色长剑。
  那人行至楚寒舟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住,静静望着他。
  楚寒舟没有动。
  隔着大半个河岸,池倾久看不清师尊的表情,只看见他的背脊挺的笔直,像是一柄插入鞘中的剑——太直了,直的不自然。
  “师尊他……”池倾久好奇的探头。
  沈灼墨忽然拉着他往后退了一步,隐入柳树的阴影中。
  “那是谁?”池倾久问。
  沈灼墨沉默片刻,低声道:“如果我没猜错……那是师母。”
  池倾久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什么玩意。那个传说中一百年前陨落于魔界,尸骨无存的师母吗?
  这也就算了,重要的是他师母为什么是男的。?难道师尊也是断袖??
  他忍不住又探头去看。
  河岸边,那人开口说了什么,声音太轻,飘 不过这一河的烛火。但池倾久看见师尊的肩膀微微一颤,然后抬起手——像是想触碰什么,又像是想推开什么,最终是悬在半空,什么都没做。
  那人往前走一步。
  楚寒舟退一步。
  再走一步,再退一步。
  退到第三步的时候,楚寒舟撞上了身后的柳树,退无可退。
  “师尊好像……在害怕?”池倾久不确定地说。他从未见过师尊这样的姿态,那个永远冷静自持,万事不萦于怀的太初仙尊,此刻竟像一只被困住的雪狐,无路可逃,又不肯低头。
  那人又说了句什么。
  这回风把几个破碎的字眼送了过来:“……以为你死了。”
  楚寒舟的声音很低,低的几乎听不见,但池倾久听力好,隐约听到他说:“是以为,还是希望?”
  那人沉默了很久。
  久到河面上的花灯飘远了好几盏,久到池倾久觉得自己偷看得太过分该走了,久到沈灼墨拽了拽他的衣袖示意他离开——
  那人忽然伸出手,握住了楚寒舟悬在半空的那只手。
  楚寒舟浑身一震。
  “这次不走了。”那人的声音清晰了一些,带着某种疲惫的笑意,“你要是还生气,就打我一顿。打完了,我们就回家。”
  池倾久瞳孔地震。
  然后他突然感觉腰上一紧,被沈灼墨搂着往后走了。
  “别看了。”沈灼墨的声音带着调侃,“再看下去,明天师尊就该找我们喝茶了。”
  池倾久被他搂着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柳树下,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经靠的很近。河灯的光从他们身侧流过,像是一条发光的河。
  池倾久:……
  他突然觉得自己不想看了。
  于是他顺着沈灼墨的力道没骨头似的半倚在沈灼墨的怀里。
  “师兄累了?”
  “嗯……”
  “那我们放完花灯就回宗门吧?”
  “好。”
  两只花灯和其他花灯一起缓缓的飘向远方,若有人仔细看,就能看到两只花灯上分别写着:
  “愿有情人终成眷属,师弟,平安喜乐。”
  “愿此生,不负心上人。”

第10章 帘外忽惊花落尽
  二人回到剑极峰时已是深夜。
  山道两侧的灯笼还亮着,是沈灼墨出门前特意点的。暖黄的光一路铺到殿门前,像是一条无声等候的路。池倾久踩过那些光晕,脚步比平日里慢些——今夜走了太多路,又在河边站了许久,此刻倦意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沈灼墨走在他身侧,不远不近,刚好是伸手就能碰到的距离。
  殿门推开又合上,隔绝了外面最后一点灯火。屋内没有点灯,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在地上铺成银白色的格子。池倾久摸到床边坐下,开始解外袍,动作比平时慢,指尖偶尔停顿一下——是今夜握了太久花灯、太久那只手,指尖还残留着某种柔软的触感。
  沈灼墨没有动。
  他就站在床边,垂眸看着池倾久。月光落在池倾久身上,勾勒出他低头的弧度、解衣带时手指的动作、眼睫垂下来时在眼睑投下的阴影。
  那双向来盛满笑意的眼睛,此刻正泛着池倾久读不懂的情绪。
  池倾久解完外袍,抬头时正对上这双眼睛。他怔了一下,然后笑了,是那种被看久了才会有的、带着点无奈和纵容的笑:“站那儿做什么?不累吗?”
  沈灼墨没答话,只是摇了摇头。
  池倾久也不追问。他伸手从枕边摸出一样东西——是沈灼墨今夜买的那支青玉簪。簪身细长,簪头雕着一朵小小的兰花,兰心下缀着一颗极小的铃铛。他捏着簪子在指间转了一圈,铃铛便发出细碎的响声,清清脆脆的,像今夜河灯飘远时水波的声音。
  墨发散在肩头,衬得他的侧脸愈发柔和。他垂着眼看那支簪,唇边挂着一丝温柔的笑意,不知在想什么。
  沈灼墨就那样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池倾久看够了簪子,抬头发现沈灼墨还在发愣,便对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那姿态随意得很,像是叫一只发呆的小狗。
  沈灼墨听话地走过去,刚在床边站定,头顶就落下一只手。
  池倾久揉了揉他的脑袋,动作自然得很,像揉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还顺手把他被夜风吹乱的碎发往后捋了捋。
  沈灼墨:“……?”
  【哈哈哈哈哈师兄你在逗小狗吗?】
  【师兄好温柔啊,简直就是猫猫级别的!!】
  【啊??怎么说呢……(大脑宕机.jpg)】
  【沈灼墨:我是谁我在哪我被撸了?】
  【笑死,刚才那个眼神深沉的沈灼墨呢?怎么一秒钟变呆狗】
  【师兄揉头的动作好熟练,一看就没少揉】
  【呜呜呜我也想被师兄揉头】
  沈灼墨反应过来,却没有躲开,反而微微低下头,把脑袋往池倾久手心里又送了送。
  池倾久被他这动作逗笑了,又揉了两把,才收回手:“天色不早了,睡吧。”
  沈灼墨点点头,在床边躺下来。
  床榻不算宽,两个人躺着刚好挨着彼此。池倾久已经闭上了眼,呼吸渐渐变得绵长。沈灼墨侧过身,看着他的侧脸——月光从窗纸透进来,给那张脸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是活着的。
  沈灼墨在心里对自己说。
  然后他闭上眼睛,任由困意渐渐包裹上来。
  ……
  红。
  刺眼的红。
  那片红色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有人把整片天空都染成了血色。天边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雨丝细细密密的,落在地上,落在身上,落在跪着的人的肩头。
  可是雨太小了。
  冲不干净这早已被血染红的世界。
  沈灼墨跪在那里,膝盖陷进泥泞的血水里,冰冷的湿意一点一点渗进骨缝里。鼻腔里满是血腥味,浓得几乎让人窒息,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一把钝刀。
  他低头。
  身侧躺着一个人。
  池倾久。
  不,不对,应该是——
  池倾久闭着眼睛,面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是青白的,眼尾那颗小痣静静停在那里,像一滴凝固的血泪。雨水落在他脸上,顺着脸颊滑下来,滑进发鬓里,滑进衣领里,可是他再也不会抬手去擦了。
  沈灼墨伸出手,想去碰他的脸。
  指尖刚触到那片冰冷的皮肤,就猛地缩了回来。
  太冷了。
  活人的体温不是这样的。
  “师兄。”
  他开口,声音哑得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没有人应他。
  “师兄,起来了。”
  还是没有。
  “师兄……”
  他一遍一遍地叫,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到最后只剩下嘴唇在动,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雨还在下。
  血还在流。
  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知道这是梦。
  从重生那天夜里开始,这个梦就一遍一遍地纠缠他。有时候是这片血色的战场,有时候是某个陌生的角落,有时候是剑极峰上他们同住的这间屋子——但不管场景怎么变,结局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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