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死对头?师兄你们怎么谈了!(穿越重生)——夏檐枝
分类:2026
作者:夏檐枝
更新:2026-05-10 20:47:58
《不是死对头?师兄你们怎么谈了!》作者:夏檐枝 文案: 玄幻+双男主+仙侠+年下+死对头+重生+死遁 【嘴贱先忠犬后疯狗白切黑重生攻×清冷温柔非典型穿越师兄受】
池倾久冲过去,一剑斩断了他身上的黑雾。衔霜的剑光斩断了那些正在改写他身体的规则碎片,但已经来不及了。那个弟子的身体恢复了原样,但眼睛没有恢复。那双眼睛还是空的,像两口枯井,看不见底。
“杀了我。”那个弟子说,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空旷的原野,“池师兄,杀了我。”
池倾久看着他,握着剑的手在发抖。他没有动。
那个弟子笑了,笑得很轻很淡。“我不想变成不是自己的东西。求你了。”
池倾久闭上眼睛。剑光落下。那个弟子倒下去,脸上的笑容还在,但眼睛闭上了。不是空的了,是闭上的。池倾久站在那里,看着那张脸,看着那道还没有散去的笑容,握着剑的手在发抖,但他没有时间发抖。因为更多的黑雾从裂缝里涌出来了。
第89章 别等我
战斗持续了三天三夜。
第一天,九霄宗的剑阵碎了三次,又结起来三次。第一次碎的时候,谢亦尘被震飞出去,撞在主峰的崖壁上,把石头撞出了一个人形的坑。他爬起来,吐了一口血,擦了擦嘴角,又冲回去了。第二次碎的时候,他的左手骨折了,剑换到了右手,继续指挥。第三次碎的时候,他的剑断了。他把断剑扔了,从地上捡起一把不知谁掉落的剑,继续砍。他的身上全是血,有自己的,有别人的,有那些黑色的手被斩断后流出的、不是血的液体。那种液体是透明的,凉的,像水,但比水重,滴在地上会砸出一个个小坑。
碧落宫的法阵碎了五次。苏晚棠的头发散了,白玉簪不知道掉在哪里去了,月白的衣裳被血染成了暗红色。她还在念咒,声音已经哑了,念出来的字破碎得几乎听不清,但法阵还在亮着,越来越弱,但还在亮着。她的师弟师妹们一个接一个地倒在她身边,有的被黑雾吞没,有的被黑色的手抓走,有的只是忽然停下来,眼睛空了,站在那里,像一尊尊没有灵魂的雕像。她没有看他们。不是不想看,是不能看。看一眼,咒就会断。咒断了,法阵就碎了。法阵碎了,更多的人会倒下。所以她不能看。她只是站在那里,念着咒,声音越来越哑,越来越轻,但没有停。
天机阁的器阵没有碎。宴景玄站在那里,手里提着那盏灯,灯还亮着,淡蓝色的光在血色中格外醒目。他的周围站着几个天机阁的弟子,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法器——有的在算,有的在画,有的在刻。他们在修补。修补那些被黑雾侵蚀的规则,修补那些被黑色的手撕裂的空间,修补那些正在崩溃的阵法。他们的手指在流血,眼睛在流血,耳朵在流血。因为修补规则需要代价——用他们自己的规则去补。一个人的规则是一块布,撕下一块去补天,自己身上就多了一个洞。洞多了,人就散了。池倾久看见一个天机阁的弟子在修补阵眼的时候忽然停下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正在变成粉末,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掉,像风化的石头。他没有喊,没有哭,只是把手里的法器递给旁边的人,说了句“帮我拿一下”,然后整个人就散了。粉末落在地上,和泥土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他,哪些是土。
第二天夜里,广场上的人已经少了一半。
池倾久站在广场中央,浑身是血。他的衣裳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深蓝色的弟子服被血浸透了,变成了黑色。他的脸上全是伤口,有些是黑色的手划的,有些是黑雾侵蚀的,有些是他自己咬破的——在那些规则碎片试图改写他的灵根的时候,他用疼痛把意识拉回来,一口一口地咬自己的嘴唇,咬到嘴唇烂了,咬到牙齿陷进肉里,咬到血顺着下巴滴在地上。他没有倒下。不是因为他比别人强,是因为他的灵根是天灵根,比别人多了一层抵抗规则的保护。但那一层保护正在被一点一点地磨薄,像一块被水冲刷的石头,总有一天会被磨穿。
沈灼墨站在他旁边,浑身是血,比他还多。因为沈灼墨替他挡了很多。那些抓向池倾久的手,沈灼墨用身体挡了;那些飘向池倾久的黑雾,沈灼墨用焚海烧了;那些冲向池倾久的规则碎片,沈灼墨用剑斩了。他的背上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了,深可见骨的伤口纵横交错,像一张被撕碎的地图。他的左臂垂在身侧,骨头断了,用不上力,但他还在挥剑。右手握着焚海,一剑一剑地砍,砍那些手,砍那些雾,砍那些碎片。他的动作已经不像在挥剑了,像在挥一根很重的铁棍,每一下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但他没有停。
“师兄。”沈灼墨的声音很哑,哑得几乎听不清,“你那条线还在吗?”
池倾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那条线还在,很细,很弱,像一根蛛丝,风一吹就会断。但它在那里。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在那里,从他出生的时候就在那里,从他跳下悬崖的时候就在那里,从他回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在那里。它一直在等他。等着他沿着它走,走到它尽头,走到那个暗红色光的最深处,走到天道面前。
“在。”池倾久说。
沈灼墨笑了,笑得很轻很淡,但眼睛里有光。“那就走。别管我们。”
池倾久看着他。沈灼墨的脸被血和灰尘糊住了,看不清表情,但那双桃花眼还是亮的,亮得像两颗被血洗过的星星。
“一起走。”池倾久说。
沈灼墨摇头。“我走不动了。师兄,你走。我在这儿等你。”
池倾久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把沈灼墨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触到他的额头,凉的,比平时凉。他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害怕,是不舍。
“别等我。”池倾久说。
沈灼墨愣了一下。
池倾久看着他,笑了。笑得很轻很淡,但眼睛里有光,很亮,亮得像一盏不会灭的灯。“别等我。往前走。别回头。”
他松开手,转身,沿着那条线往前走。沈灼墨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瘦削的、挺得笔直的身影,一步一步地走进那片暗红色的光里。他想追上去,但腿动不了。不是走不动,是不能走。因为池倾久说了别等我,因为池倾久说了往前走别回头,因为池倾久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一根钉子,把他钉在原地。
他站在那里,看着池倾久的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被那片暗红色的光吞没了。他看不见了。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那条线还在,很细,很弱,从他的胸口延伸出去,穿过那些黑色的手,穿过那些飘浮的雾,穿过那道裂缝,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他低下头,看着那条线。线的颜色变了。以前是银白色的,现在是淡金色的,很淡,淡得像一缕将散的烟。那是道侣契的颜色。池倾久在烧自己的灵根,烧自己的魂魄,烧道侣契。因为那条线不够亮了,需要更多的光。池倾久在用自己的命,给那条线续光。
沈灼墨跪在地上,握着那条线,握得很紧。他的眼泪掉下来,掉在线上面,线没有湿,因为那不是真的线,是池倾久和他之间的、看不见的、谁也剪不断的东西。
“师兄。”他叫了一声。没有人回答。只有风声,只有雷声,只有那些黑色的手抓挠屏障的声音,只有远处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在念咒、有人在用最后的声音叫一个名字。
——
二编:今天刚考完试太累了先请一天,明天我尽量一口气把这本更完
第90章 他快要碎了
池倾久走了很久。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因为这里没有时间。只有光,暗红色的、浓稠的、像血一样的光。那些光在他身边流动,像一条河,像一条用血汇成的河。他走在河中央,水没过了他的脚踝,没过了他的小腿,没过了他的膝盖。不是水,是光。暗红色的光像液体一样黏稠,每走一步都要用力把腿从光里拔出来,再迈下一步。他的腿已经没知觉了,不是疼,是麻。像有一万根针同时在扎他的皮肤,扎得太久了,针断了,皮肤也感觉不到了。
那条线还在。从他胸口延伸出去,穿过光,穿过河,穿过那些看不见底的黑暗。它还在亮着,很弱,很细,像一根快要燃尽的灯芯。但它在亮着。池倾久沿着它走,一步,两步,三步。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步,只知道每走一步,身体里的光就少一点。因为他在烧自己的灵根。天灵根,水灵根,融合在一起的那个新的灵根,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成光。那些光从他的身体里涌出来,蓝色的,很亮,亮得像正午的太阳。它们从他的胸口涌出来,从他的四肢涌出来,从他的每一寸皮肤涌出来,把他整个人裹在一层幽蓝的光膜里。那层光膜在保护他,也在消耗他。每一次那些暗红色的光试图侵蚀他的身体,蓝光就会亮一下,把暗红色的光逼退。然后蓝光就会暗一点,再暗一点,再暗一点。像一盏灯,灯油在一点一点地烧尽,灯芯在一点一点地变短,等灯油烧完了,灯芯燃尽了,光就灭了。
池倾久知道。他知道自己走不到尽头。因为太远了。那条线从裂缝里延伸出来,穿过整个战场,穿过那些黑色的手,穿过那些飘浮的雾,穿过那片暗红色的光河,延伸到天道所在的地方。那个地方不在天上,不在地下,不在任何一个他能走到的地方。那个地方在规则之外,在时间之外,在所有他能理解的维度之外。他走不到。但他必须走。因为只有他能走。只有他的天灵根能抵抗那些规则碎片的侵蚀,只有他的大乘期修为能支撑他走这么远,只有他——那个被天道盯上了两辈子的人——有资格走到它面前。
所以他走。一步,两步,三步。他的腿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灵根快要烧完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根在缩小,像一块被丢进火里的冰,从边缘开始融化,一点一点地变小,一点一点地变薄。等它完全融化的那一刻,他就什么都没有了。没有灵根,没有修为,没有身体,没有魂魄。什么都没有。就像那盏灯,灯油烧尽了,灯芯燃尽了,光灭了。风一吹,连灰都不会留下。
池倾久不怕。他怕的是另一件事。他怕自己走不到。怕自己还没走到天道面前,灵根就烧完了。怕自己倒在半路上,倒在那些暗红色的光里,连一声“我来了”都来不及说。他不想倒在那里。不是因为怕死,是因为如果倒在那里,就没有人能走到天道面前了。没有人能告诉它——你错了。没有人能让它知道——你可以改写规则,但你改不了人心。
他继续走。不知道走了多久。也许是几个时辰,也许是几天,也许是几百年。这里没有时间,只有光。暗红色的光在他身边流动,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河。他的腿已经感觉不到了,他的灵根已经烧得只剩一小团了,像一个快要熄灭的火种,在他胸口微弱地跳动着。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不是因为困,是因为他的魂魄在裂。那些裂痕从他灵根的位置开始,向四周蔓延,像一张蜘蛛网,从胸口爬到肩膀,从肩膀爬到脖子,从脖子爬到脸上。他的脸上布满了裂痕,银白色的,像雷劫留下的那些纹路,但更深,更密,像一件用裂痕织成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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