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穿越重生)——沈戊己

分类:2026

作者:沈戊己
更新:2026-05-10 20:43:02

  总不能是想着来都来了,顺道下山回王家村转转吧?
  王皓轩皱了皱鼻子,心下嘀咕:“还真说不准!”
  这位县太爷,可是个实打实把百姓放在心坎上的。王家村里还搁着他先前亲手摆弄出来的那几个肥料池子,他时不时总要惦记。
  杏花村本就挨着王家村上头,两村相隔不过几步路。
  就算县太爷那单薄身子骨,走着去也不算个啥。
  保不齐……他就是趁着歇晌的功夫,悄没声溜达回去瞅一眼了。
  他刚想对木白说自个儿回王家村找找,就听见村口传来一阵慌乱的呼喊,夹杂着牛车吱呀作响——
  “县尊大人!县尊大人可在啊?快救救俺们家娃娃吧!”
  王皓轩一愣,猛地转头,就见王族老从一辆破牛车上颤巍巍爬下来,车上还躺着个半大孩子,胳膊上一片焦黑,疼得直抽气。
  是王二狗!
  “族老,您怎么来了?”王皓轩心头一紧,急忙迎上去,“二狗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就烧成这样了?”
  村里被李景安召来的老大夫也凑上前,只看一眼便倒吸一口凉气:“这可不是寻常火燎上去的……娃娃家里可是出了什么事了?好端端的,怎么就在家自焚了?”
  王族老连连摆手,老泪纵横:“这傻娃子跑去肥料池那耍,不知咋的掀开了上头盖的粗席,还手贱打了火折子……”
  “结果那火苗‘轰’一下就窜起来了!直接燎了胳膊!”
  “十里八乡的大夫都被大人请来这边了,俺实在没辙了,只能来找县尊救命啊……”
  王皓轩听得心头更急,那肥料池一向太平,怎会突然燃起来?
  王皓轩急得一把攥住王族老的手腕子,连声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就烧起来了?还把二狗子伤成这样?”
  “那火扑灭了没?可曾蔓延开?烧着村子了没有?”
  王族老被他摇得晃悠,连连摆手:“没烧起来,没烧起来!”
  “那火苗子就蹿了一下,呼啦一下就自个儿没了影!邪门得很呐!”
  “大家伙瞧着怎么也摸不着头脑,正想找县尊大人讨个主意呢……”
  就在这时,山坡上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我知道。”
  众人纷纷抬头,只见山上忽然出现一个穿着色彩鲜艳、样式奇特的粗布短褂、裸露的胳膊上绘着神秘的靛青色纹路的汉子。
  操着一口夹着仿佛蛇嘶嘶声的古怪腔调道:“是那个娃娃他,点燃了肥料池子里自己生成的鬼气。”
  “鬼气着了火,又自燃了,这才把那个娃娃给烧着了。”


第64章
  “鬼气?”
  一句话把王皓轩等人说懵了。
  王族老和王皓轩面面相觑着,脸上满是茫然。
  什么东西?
  怎么都没听说过呢?
  木白的脸色却阴沉了下去,他上前一步,将王族老和王皓轩挡在了身后:“南疆人?”
  他顿了顿,似乎骤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似的,声音陡然转冷,“李景安在你们手里?”
  男人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
  他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随即伸出手来,在衣襟里摸了又摸,身子也跟有无数虫子乱爬似的扭动着。
  好一会儿,他才摸出个油乎乎的玉牌子。
  他看也不看的随手将玉牌子在身上擦了一把,这才提溜着绳子,任由那玉牌在众人眼前晃荡。
  木白只看了一眼,眼里便立刻闪过一丝戾气。
  他自是认得这个牌子的。
  在还没进入这云朔县之前,李景安便将这个牌子拿给他看过。
  那时,他还双手叉腰,昂着下巴,一副成竹在胸却又故作严肃的模样,言之凿凿的说:“木白,你可得看清楚了,往后,这牌子是我们之间的信物了。”
  “这牌子我轻易不会予人的。但如万一哪天我忽然消失了,有人拿着他来找你。”
  他顿了顿,一双杏眼轻轻一眯,嘴角一扬,露出个狡黠的笑来:“你务必盯紧了他,听清楚他的诉求。一旦发现他存了异心——”
  “不必管我死活,就地——格杀勿论!”
  那副神态,那般语气,好似早已预见到今日之局。
  只可惜,当时他还只觉得李景安是在危言耸听,这偌大的云朔县,民心最是淳朴。
  那前任捅下那么大的娄子来,也没见着县里人将他怎么着,又怎么会去为难一个才刚刚上任的病弱县令呢?
  却着实没想到,这云朔县里还藏着南疆这么大一支异族!
  “县令要帮我们,让你们。”男人生涩的吐着字,语气硬邦邦的。
  王族老听得一头雾水,眉头紧锁:“这……说的啥?老头子我怎么就听不明白哩?”
  话音一落,那男人面皮骤得一红,脑袋左摇右晃的,显得有些急躁。
  他忍不住频频回头,向他自个儿的张望着。
  可他身后,除了茂密的树林子外,便半点人影都瞧不着了。
  男人的眼神闪了又闪,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张着嘴,磕磕绊绊地努力解释:“山里……有鬼气。肥料池……产的。一样,和你们。会烧起来。”
  “烧起来,就和那娃娃一样,伤了自己。伤了山。”
  “县令说,要阻漏,要合作。”
  王族老仍是一脸茫然,转头看向王皓轩。
  王皓轩却是立刻明白了过来,急声追问:“你是说,你们山里也有肥料池。”
  “池中产生的气一旦被点燃便会起火,就像二狗这样,甚至……更严重?”
  汉子重重点头,又慌忙摇头,努力比划着:“更多!点了……就烧不停!山……要没!”
  “县令说,要合作,毁掉气!”
  王皓轩总算是听明白了。
  他脸色猛地一白,倒抽一口冷气,立刻转向木白。
  对上他那阴鸷的目光后,身子一颤,嗓音发紧:“他们怕是偷学了我们建肥池的法子,却没学全,弄出了大量……鬼气来……”
  “李大人推断的‘鬼气’——”
  他稍顿,面色愈发凝重:“若是炸开了,整座山都可能保不住。”
  木白的脸色铁青,攥着剑柄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泛白。
  先是弄丢了李景安,如今又陡然发现山中埋藏着如此骇人的危机。
  若那所谓的“鬼气”当真被点燃,山火一起——
  木白的脊背猛地窜起一股子寒意来,竟是不敢再想下去。
  王家族老与王皓轩听了这话,也都面色大变。
  要真是这样,这山还能保得住么?
  一旦保不住了,他们这些依山吃饭、靠山活着的人,还怎么活下去?
  恰在此时,不少闻讯赶来的村民也听到了这番对话,顿时都炸开了锅,哭天抢地似的嚷嚷了起来。
  “山不能烧!万万不能烧啊!俺们祖祖辈辈的坟都在山上,田靠山养,人靠山活!山没了,俺们喝西北风去?都得死!都得死啊!”
  “都是你们!好端端躲在深山里不行吗?学人偷什么方子!那是你们能碰的东西吗?现在弄出这要命的‘鬼气’,是想把俺们都害死啊!”
  “偷鸡摸狗!惹出天大的祸事!这山要是烧起来,俺们做鬼也不放过你们!”
  “丧天良的!自己活不成还要拖俺们下水!”
  “山是俺们的命!谁烧山就是要俺们的命!”
  这一句句骂声砸过来,直逼得那男人脸色铁青,从耳根红到脖颈,浑身直打哆嗦。
  他不自觉地攥紧拳头,胳膊上青筋暴起,肌肉块块凸现,眼看就要挥拳冲上去。
  木白似是想起了什么,他猛地抬起头,厉声追问:“除了这玉牌,他可还让你带了别的下来?”
  那南疆汉子像是被点醒了,急忙又伸手往怀里掏摸,这回摸出一卷粗布,扬手就丢了下来。
  木白一把接过,展开粗布一看——
  布上拿炭条歪歪扭扭画了四张图。
  头一张,画了个圆咕隆咚的池子,池子上头画了好多道波浪线,四周围满了密密麻麻的树杈子,都快把池子给包严实了。
  第二张,在那池子的右上角多画了一道长方条的土垄,像是堵矮墙。
  第三张更奇,在池子左下角画了两片树林,中间被刨开老长一条沟,沟底还描了几道水波纹,像是灌满了水。
  最后一张,竟在土垄和那条水沟之间,画了两团熊熊烧起的火!
  木白眉头拧成了疙瘩,转身把粗布递给了旁边闻讯凑上来看的刘三立:“你在工部经历过事,可看得懂李景安在说些什么?”
  刘三立眯着眼,把图纸凑到眼前,咂摸了半晌,迟疑道:“这圆池子……估摸就是那闯祸的‘鬼气’池子了。”
  “这土垄和挖沟灌水……像是要筑土墙、开水沟来拦那鬼火?”
  他用粗糙的手指点了点那两团火,眉头皱得更深:“可这火画在这儿是什么意思?任由其自燃么?”
  刘三立声儿不大,却刚刚好能飘上山,叫那男人听个真切。
  他连忙挥手,指着木白手里的图,又扭头指向身后,“县令说了,自己烧。”
  “先把前两样弄妥帖,就能烧得干净,还不伤人!”
  这话一出,底下顿时炸了窝,众人纷纷摇头摆手,没一个肯应。
  “自己烧?烧啥?烧山?不成不成,万万不成!那鬼气既有法子引出来,咋就非要烧山?”
  “就是嘛!方才还说鬼火一点就蔓延整片山林,咋多了道水沟一堵土墙,就能放心烧了?县太爷这不是说笑话呢!”
  “闻金啊!老头子我头一个不答应!你可别胡乱听县太爷吩咐!”
  闻金被扯得衣裳歪斜,满头是汗。
  他只觉一个头两个大。
  说实在的,他是打心眼儿里佩服县太爷的。
  这山下的肥料池子也好,他们两个村子才刚刚打出来的水井也罢。
  这哪里是个寻常县太爷能弄出来的?
  只怕他说的这烧山——不,烧气的法子也是有理有据,知根知底的!
  可架不住派来的,是个完全说不清话的南疆人啊!
  那一句句的,连他身边这个读过书的王皓轩听着都觉得费劲,更何况他们这些没读过书的?
  这乍一听是烧山的,谁还肯答应?谁还敢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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