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穿越重生)——沈戊己

分类:2026

作者:沈戊己
更新:2026-05-10 20:43:02

  先看,国庆前要收工,最近在加班加点上项目,俺才下班,继续写——


第63章
  阿古朵沉默了。
  许久之后,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我们人手不够不假,但这有何那群汉人有什么关系?”
  李景安冷笑了一声:“怎么没关系?比起在上风口垒砌相对集中的土墙,下风口需要清理出的隔离带范围更广,所需人力自然成倍增加。”
  “单靠你们这五十来来人,想要在鬼气自燃前完成两道防线,无异于痴人说梦,纯粹是在赌老天爷给不给我们时间。”
  “唯有同山下的汉人们联手,将防线分化,同时开工,才可保在鬼火自燃前抢出足够的时间。”
  “不行!”阿古朵拒绝得干脆利落,“我们跟他们,关系从来就不好!”
  “先前为了争水源、抢农田,没少动手见血!他们怎么可能真心来帮我们?不落井下石就算好的了!”
  “若只是帮你们,本县自不会提。但这一次,他们不是在帮你们,而是在帮他们自己。”
  李景安迎着她抵触的目光,解释道,“这堆肥沤肥产生沼气的法子,最初就是从王家村传出的。”
  “你们这里能积聚出这么一大片‘鬼气’,他们那些紧挨着山脚、同样大量使用肥料的村子,难道就能独善其身?”
  “不过是你们这里先显了形,而他们那儿尚未发作罢了。”
  “况且,‘靠山吃山’这四个字,他们祖祖辈辈刻在骨子里,比你们更懂这片山林意味着什么。”
  “一旦山火燃起,覆巢之下无完卵,他们的田地、房屋、祖坟,一样都保不住。”
  “本县毕竟是云朔县令,此前推广堆肥、筹划掘井,于他们也算有些微末恩惠。”
  “由我亲自下山陈明利害,再稍加演示这沼气的可怕,他们不会不明白轻重。”
  “为了保住自己的身家性命和这片赖以生存的山林,必然会答应构建隔离带。”
  阿古朵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你要下山?”
  李景安点点头:“是。此事非本县亲往不可。唯有让他们亲眼见到这沼气的厉害,知晓其中利害,才可能说动众人合力布防。”
  “不行!绝对不行!”阿古朵想也不想,厉声拒绝。
  她一步逼近,死死盯着李景安,眼底疑窦丛生:“你说得好听!可我怎么知道,你这下山去,是不是蛟龙入海,猛虎归山?”
  “万一你藏了祸心,等你们汉人的兵马一到,我们这五十来号人,岂不是成了瓮中之鳖,任你宰割?”
  这李景安本就是她们强行掳上山来的,又是汉人的官,谁知他肚里究竟藏了什么算计?
  若他也是个心狠不容人的,一旦放虎归山,转头便调集兵马围剿……
  到时候她们这五十多人,岂不连条活路都寻不着?
  李景安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轻轻笑了一声:“若本县真有心剿灭你们,何必费这番周折?”
  “直等这‘鬼气’自燃,山火一起,你们又能往哪里逃?那才是真正的兵不血刃。”
  “至于山下么……”
  李景安垂下眼帘。
  他立起腰背来,手掌撑住地面,微微朝前倾了倾身。
  眼帘一抬,清澈的眸子落在了阿古朵的身上。
  “你们既盯着山下的动静,便该知道,本县除了自己,身边还有他人。”
  “本县不傻,本县身侧人自然也不傻。一旦见着了火星,自有决断。”
  “纵是本县今日被迫与你们同陷于此,云朔县也绝不会因我一人而——全、军、覆、没!”
  阿古朵的眼神一寸一寸的冷了下去。
  她自是知道这李景安没有说谎。
  且不说一直跟在他身侧的木白,那张脸熟悉到她见着一次便心悸一次。
  便是他那个学生王皓轩,不过才认了李景安为师短短几日的功夫,便就因着这辨土识地的缘故而声名远播。
  倘若他们真从李景安这边学到了大半,这把火纵使能叫山林寂灭,南疆消失,也断断损害不到那汉人一根毫毛。
  一旁的男人早已听不下去了,他猛地拔出刀来,架在了李景安的脖子上。
  嘴角下撇,眼神凌厉,厉声喝道:“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刀锋顺势压入一分,一缕鲜红立即沿刃淌下。
  李景安痛的蹙眉,但他没动,只定定地看着阿古朵,唇角一扯,露出个清浅却势在必得的笑容。
  阿古朵垂下眼帘,神色几经变幻,终是从齿缝间挤出一句:“你不能下山。”
  “但可留下一件信物。我的人会持它下山传话。”
  “若真如你所言,山下之人对你存有信服之心,即便不见着你,有信物为证自会应允构筑下层隔离带。”
  “至于你——便留在山上,作质。”
  李景安微微一笑:“成交。”
  ——
  京城,紫宸殿。
  那横贯苍穹的天幕上,李景安的话语余音未散,而朝堂之上已是一片哗然。
  大臣们面面相觑,脸上都挂着难以置信与惊怒。
  李景安在说什么?
  他莫不是疯了?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
  身为一县之主,明知对方杀意已起,却主动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如数交于异族之手。
  他将自己的安危置于何地?
  又将那满县的百姓的安危置于何地?
  不管这山火会不会起,这鬼气能不能灭,这南疆人,都留不得了!
  兵部侍郎周放第一个踏出班列:“陛下!南疆蛮夷,畏威而不怀德。李县令此举实乃与虎谋皮!”
  “他们今日能绑架胁迫,明日就能得寸进尺!臣请即刻发兵边境,以示天威不可犯!”
  他话音未落,都察院左都御史张延之便手持笏板,肃然接口:“周侍郎所言极是。陛下,绑架朝廷命官,此乃滔天大罪!”
  “若此番妥协,国法威严何在?日后四方边陲,谁还敬畏天朝律法?必须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户部尚书赵文博也露出了忧心忡忡的神色:“陛下,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
  “李县令心怀仁念,但南疆人狡诈难测。”
  “如今李县令既已言明下山目的,竟仍因着顾虑不肯放手,置我汉人姓名于不顾!”
  “此等狼子野心已昭然若揭!朝廷若不强硬,恐失天下民心!”
  工部尚书罗晋更是直接指向天幕上那危险的肥料池:“陛下明鉴!那南疆人盗取技术,酿成如此大祸,竟还要李县令以性命去填!”
  “此等行径,与谋害何异?他们根本毫无悔过之心,留之必成后患!”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宗亲颤巍巍出列,痛心疾首:“皇上!祖宗疆土,岂容宵小觊觎?”
  “南疆历来不服王化,如今虽挂白旗,恐是缓兵之计!”
  “李景安年轻,恐已受其蒙蔽。皇上万不可心软,当以雷霆之势,永绝后患啊!”
  “陛下!南疆不除,云朔难安!”
  “陛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请陛下速下决断!”
  萧诚御端坐于龙椅之上,面容沉静如水,可眸底深处却有无尽的暗流翻涌。
  他目光却死死锁在李景安颈间那抹刺目的红上。
  心头火起,直窜顶梁。
  那一瞬间,以铁血手段荡平南疆、永绝后患的念头,直接闪过脑海。
  但,他不能。
  白旗已扬,天下共睹。
  若在对方表示归顺后仍大兴刀兵,朝廷威信必将荡然无存。
  史官笔下,他必将成为一个无信暴君。
  更何况,远水难救近火,待王师抵达,云朔局势早已尘埃落定,李景安的生死,等不起。
  “够了。”
  萧诚御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似寒冰坠地,瞬间冻结了所有的喧哗。
  满殿文武霎时噤若寒蝉,垂首听命。
  “南疆既举白旗,便为朕之子民。既往之咎,可暂不深究。”
  “然,绑架胁迫朝廷命官,此风绝不可长。边军即刻起加强戒备,严密监视云朔动向。若南疆再有异动,或李景安性命堪忧……”
  他略作停顿,语气骤冷,字字千钧:“准尔等临机决断,先斩后奏。”
  “至于他么……”萧诚御垂下眼帘,遮住了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传朕口谕,令他限期寻得李景安确切下落。若再延误……”
  “自不必回来见朕了。”
  众臣神色皆变,垂眸连声称是,无敢再言。
  萧诚御不再多语,只将目光重新投向殿外,眸底幽光流转,深不可测。
  李景安,朕已为你落子。
  这步险棋,你定要走稳了。
  ——
  杏花村。
  日头晒得谷场发白,一群村民聚在那儿,个个眉头拧成了疙瘩,你瞅我我瞅你,脸上都挂着心慌。
  “县太爷……这到底是上哪儿去了嘞?”一个老汉拄着锄头,声音发颤,“晌午还好端端的,咋一转眼人就没了影?”
  旁边一个婆娘挎着篮子,急得直搓手:“可不是嘛!村头村尾、井沿河边都寻遍了,连个鞋印子都没多出来!大人他身子本来就不算硬朗,这荒山野岭的,可别是……”
  她话没说完,就被一个黑脸汉子打断:“呸呸呸!别乱嚼舌根!大人吉人天相,准是临时有啥急事!”
  又一个瘦高个儿忧心忡忡地插嘴:“有事也该留个话呀……俺们这心都揪成一团了,大人可千万别是旧疾复发,倒在哪处草窠里了……”
  正七嘴八舌间,王皓轩一阵风似的冲进晒谷场,一眼看见木白正从另一边过来,急忙扯住他袖子:“找着没?”
  木白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直直的看了王皓轩一眼,而后摇了摇头。
  王皓轩松开了手,往腰上一叉,另一只手抬起抹了把额上的汗珠,直在脸侧扇风:“我那也没有!”
  “木白,你确定他那会儿真是去歇着了?会不会临时起意去了别处?”
  “不可能。”木白应得颇为斩钉截铁,“他不是那种让人凭空担心的人。但凡要走,必会交代。”
  王皓轩眉头拧得更紧了。
  那人能去哪儿?
  杏花村、歪脖子树村都找遍了,没瞧着人。
  井边、水口也都寻过了,也没瞧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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