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穿越重生)——沈戊己

分类:2026

作者:沈戊己
更新:2026-05-10 20:43:02

  翰林院掌院学士林清如轻抚长须,缓声进言:“陛下,李景安虽年少资浅,然观其行事,机敏务实、肯干敢为,绝非空谈虚浮之徒。于此困顿之境,正宜扶助。”
  “打赏些许银钱,若能助其成事、树立典范,则天下官员必知陛下重实绩、赏才能,争相效仿。”
  “于整顿吏治、普惠民生,大有裨益。”
  “陛下,万万不可!”吏部尚书王显急步上前,高声道,“李景安非科举正途,年少德浅,岂可轻信?天幕所显或是偶然得之,岂足为凭?”
  “云朔地处偏远、难以节制。若赐予过多钱粮,而他心术未定,万一效仿前任贪腐妄为,甚至滋生异心,岂非养虎为患?”
  兵部侍郎周放亦一步出列,肃然奏道:“陛下,云朔毗邻羌戎,地处边陲要冲。若地方财力过盛而朝廷掌控不及,恐非边境之福。臣亦主张暂缓赏赐,以观后效。”
  萧诚瑢御目光扫过殿下众臣,最终落向一直沉默的户部尚书赵文博,缓缓开口:“赵卿,你有何看法?”
  话音甫落,满朝目光霎时汇聚于赵文博一人之身。
  赵文博感受到各方目光,额角微微见汗,出列躬身,语气万分犹豫:“陛下……诸位同僚所言,俱有道理。”
  “李景安所用之物,确于国有利,云朔也确需资金。”
  “然……其年纪资历浅薄,亦是不争事实。
  “且天幕打赏,直通国库,这这这……实在是无先例可循,无旧制可依……依臣之见,当从长计议……”
  赵文博越说,越没底气。
  萧诚御没再说话了,指尖轻轻敲击着紫檀扶手,发出声声规律的脆响。
  心中早已如明镜般透亮。
  给。
  不仅要给,还要给得大方,给得张扬,给得天下皆知。
  一来,李景安弄出来的东西,是实打实的实绩,价值远胜千金。
  此赏是嘉奖,是激励,更是做给大梁所有官员看的功勋。
  他完全可以借此机会告诫所有大梁官员,只要做出实绩,朝廷绝不吝赏赐!
  二来,他萧诚御御极十余年,扫平四海,肃清朝纲。
  难道还会怕一个边陲小县的少年县令拿了钱便能翻出天去?
  真是笑话!
  未知的风险固然存在,但若因噎废食,岂是明君所为?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有的是一步步掌控局面的自信与手段。
  三来,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缘由,只是见到李景安受苦,心中便莫名地生出几分不忍。
  心意已决,他不再理会臣子的争论,抬眸看向天幕。
  眼神轻飘飘的落在那个代表着最小额打赏的【爱心】图案上。
  他唇角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勾,眼珠微动,那爱心上的白色框框便随着他眼神的轻挪慢移,微微下凹,颜色也悄然晕染成一抹浅黄。
  萧诚御的目光在那抹暖色上轻轻一顿,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这死物竟真能因他心念流转而应声变色?
  如此一看,这天外来物当真有几分意思。
  萧诚御轻轻眨了一下眼。
  “哗啦啦——”
  一连串铜钱落地的脆响落在每个人耳边。
  天幕上,一行流光溢彩的文字弹了出来——
  【恭喜您成功投出1颗小爱心,折兑县城建设资金10000点,感谢您对[主播李景安]的支持!】
  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众臣瞠目结舌地看着天幕上不断飘过的打赏提示,目光齐齐汇聚向龙椅上那位神色淡然的,仿佛刚刚打赏的不是一两黄金,只是一颗糖豆的帝王的身上。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直接默许了这荒谬至极的打赏功能么?
  萧诚御收回目光,扫过殿下表情各异的臣子,缓缓开口:“一点银钱,若能试出真心实才,换得民生改善,朕,觉得甚值。”


第33章
  王皓轩心不在焉地往灶膛里添着柴火,橘红色的火焰舔舐着锅底,发出噼啪的轻响。
  灶台上的白粥正滚得热闹,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蒸腾起的白雾缭绕在狭小的灶房里,将他眼前蒙上了一层浅淡的水汽。
  王皓轩添柴的手微微一顿,下意识地抬眼望向门口。
  木白如一尊石雕般抱臂立在门外,身形笔直,纹丝不动。
  他身后的堂屋里静得可怕,连一丝声响也无。
  王皓轩轻抿了抿唇,偏头看了眼从窗棂漏进的日影。
  阳光斜斜地落下,树影被拉长了老长。
  现下已是未时了。
  他眉头微蹙,眼里掠过一丝担忧。
  两个时辰了,这位县太爷竟还没醒么?
  这身子骨弱成了这样,日后可还。
  屋内忽然传来一声木床轻响,像是有人翻身触碰到了床板。
  木白的眼睛陡然睁开。
  他利落的转过身去,手刚要触到门扉,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道微哑却清晰的声音:“让王皓轩进来。”
  木白的手僵在半空,转头看向灶房,目光扫过王皓轩的脸,用眼神示意他进去。
  王皓轩心里一跳,忙起身盛了一碗热粥,也顾不得被烫得发红的手心,惴惴不安地推门而入。
  堂屋的窗户上糊着层厚厚的窗户纸,光线透进来的不多,映得屋内昏暗。
  李景安簇拥着一床崭新的碎花棉被靠在床头。
  身形在被褥间显得单薄如纸,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显得有些急促。
  脸上还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唇上却半点血色都没有。
  王皓轩微微倒吸一口凉气。
  李景安的意识才从那片混沌虚无中挣脱出来,四肢百骸便传来细密如针的疼痛。
  这痛还不似往日那般大刀阔斧,反倒像是缠绵的春雨。
  无孔不入般的钻进每一丝骨缝里,细细密密地啃噬着,教人无处遁形。
  他忍不住在心底骂了一声。
  这该死的系统,升级就升级呗,非得调整这个【病弱】的BUFF。
  还不是正向升级,不过是把那肺腑之间骤然腾起的巨痛转化成更加磨人的闷疼。
  这样的话,那还不如直接吐血呢!还来得畅快些。
  “大人?”
  耳畔忽然响起清朗的男声。
  李景安被惊得一个哆嗦,纤长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棉被。
  他立刻抬眼望去,一双蒙着水汽的眸子瞪得圆圆的,像是受到了惊吓似的,苍白的脸上竟无端显出几分稚气来。
  “你、你你……”他声音微颤,带着点刚醒的软糯口音,“你怎么在这儿?”
  王皓轩不由蹙眉,心底掠过一丝疑虑:“不是大人唤学生进来的吗?”
  李景安微微一怔。
  他叫过人了?可他不是才从那片虚无中清醒么……
  但李景安旋即按下疑虑。
  横竖这人是【才征】系统再三确认过的人才,他本就打算见的,如今倒是省了一番功夫。
  李景安深吸一口气,压下骨缝间钻心的疼,声音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清冷:“本县且问你,你如今可服气了?”
  王皓轩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将手里的粥碗放在桌上,颔首道:“学生服气。”
  “学生确实未曾想过,大人早在数月前就已着手研究肥田之法。”
  他稍作停顿,语气诚恳,“更未曾想到,大人与从前那些县令不同。”
  “愿拖着病躯,为百姓生计奔走。”
  “只是……”王皓轩忽得一顿,眉尾一扬,话锋一转,“学生还有一事不明,还望大人不吝赐教。”
  他顿了一下,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起来:“既然大人早已着手,为何在学生当初质疑时不言明?”
  李景安唇角牵起一丝浅淡的笑意,摇了摇头:“只因当时,本县尚无十足把握。”
  “上任之初,本县便深知云朔县情经不起任何闪失。故而决定,所施所为必得是万全之策。”
  “辨土也好,上山寻苗也好。皆因有所把握。而肥料,本县确实没有。”
  王皓轩闻言冷笑一声:“既然说是万全之策,那种下去的苗子,为何又会枯黄?”
  “人非圣贤,纵能算尽万事,也算不透一个‘意外’。”
  李景安轻轻摇头,碎发随着动作摇落在额间,衬得他更加清减了几分。
  “本县久居京城,对沙土之性的了解终究是纸上谈兵,落入实践,所见所闻皆少,这才多了这一败。”
  他话锋一转,眸光忽然变得锐利,直直望进王皓轩眼中,“不过,王皓轩。你身为云朔县人,对此处水土的了解,应当远胜于本县吧?”
  王皓轩猛地一怔,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这是什么意思?
  县太爷这是在考校他?
  还是……另有用意?
  还没等他想个明白,就听到李景安道:“若是本县任命你前去辨认田地土质,逐一记录造册。”
  “再依据情况进行肥料试用,推广肥料改土增容,你可愿意?”
  王皓轩一时怔住,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涌起一阵狂喜。
  这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事吗?
  可还没等他心里头的喜悦漫上眉梢,另一股担忧便带着股戾气冲了上来。
  王皓轩,你去的起吗?
  云朔县虽只是个边陲小县,辖地却极为广阔。
  村落散布,往来不便,百姓们更是被前任县令折腾得苦不堪言,对官府早已失了信任。
  若知道这是新县令的安排,怕是连门都不会让他进,更别提配合进行土地辨认,比对试验,进而推广肥料了。
  他王皓轩虽有一腔报效乡里的热血,可前提是得留着性命啊!
  李景安将他脸上的挣扎尽收眼底,不由微微颔首。
  这少年虽热血,倒也不是一味莽撞之人。
  “此事事关重大,不可一蹴而就。”李景安放缓了声音,“况且你现在只是童生,后面还需考学。当以学业为重。”
  “本县以为,初期,只你可借由游学名义,前往各村辨认田地土质,登记造册。”
  “若是方便,每处带回一坛土壤。”
  “若是不便,宁可放弃。当以自身安危为重。”
  他稍歇片刻,微微一笑:“县里对读书人本就尊重。你此去又以游学为名,自然不会太被戒备。”
  “当然,本县会安排人手随行照料,以防不测。”
  “况且游学对你夯实学问根基亦有益处。当今圣人励精图治,科考除诗词外,尤重实务策论。此事于你学业大有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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