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穿越重生)——沈戊己

分类:2026

作者:沈戊己
更新:2026-05-10 20:43:02

  “此法若是明示,参与者人人皆是监督,自然也没有人敢在上面贪墨了。”
  “届时,开山火药、架桥铁件、筑坝石材,件件皆是良品,运河自能久已。”
  萧诚御委实没料到,李景安居然想的这般深入,他忍不住蹙眉道:“你说的不错。但闻达如今心心念念你提出的运河,你又当如何应对?”
  李景安忽然泄了口气,整个人如同忽然委顿了一般,耷腰耸肩的,低声嘟囔:“那不还有你么?这摊子事虽说是我惹出来的,可归根到底,也是你先提出的不是?合该你来摆平。”
  他说这话的声音虽小,可架不住二人靠的委实太近了些,被萧诚御听得一清二楚,但他还是装出副没听清的样子问道:“嗯?”
  李景安:“……”
  什么臭毛病!不爱听的就装听不到!他在云朔可就不是这样子!
  果然,富贵不止能迷人眼,还能叫人移了情!
  “我说,江南水运之困好解的很。” 李景安没好气的看向萧诚御,语气都跟着多了几分埋怨。
  “眼下虽不能大兴全线运河,但可先着手整治江南现有水道。疏浚淤塞,拓宽窄处,加固堤岸,增设船闸。”
  “这些事耗费相对较小,见效也快。既能解江南商民燃眉之急,又可积累治理水道的经验,培养相关人才。”
  “待将来运河主体工程南下与之衔接,便是水到渠成。”
  “至于其他时间,稳定民生,发展经济,积蓄国力,培训工匠,储备物资,改良技术。那一件不比直修运河更为要紧?又那一件不为修运河添砖加瓦?”
  萧诚御满意的点点头:“你既这般说了,那此事便交给你全权办理如何?”
  李景安:“……啊?!”


第127章
  好在萧诚御终究只是说笑而已,这话做不得真的。
  好在萧诚御终究只是说笑而已,这话做不得真的。
  他费了多少心思,才将这人从云朔捞回京城,放在眼皮子底下,岂有随随便便又放出去的道理?
  便是他自己舍得,这偌大京城、纷繁朝务,眼下也离不得李景安的。
  倒是徐闻达,被塞了满脑子关于“分段实施”、“以训代役”、“专项筹备”的新思路,又得了“优先整治江南现有水道、试行河工预备役、为将来大运河探路积累经验”的明确旨意,就这么被打包发送江南去了。
  他走的急,连句告别都未曾留下,等到李景安知道时,人已经出城去了。
  他忍不住担心,那江南富庶,却也势力盘根错节,官商交织,水情复杂。
  徐闻达虽有才干,但性子执拗刚直,此番前去推行新政,整治水道,触动各方利益,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那些地头蛇、漕帮、乃至地方上利益相关的官员,会不会给他使绊子?
  他孤身一人,能否应付得来?
  “怎么,徐闻达走了不过半日,你便这般魂不守舍,望眼欲穿?” 萧城御一直在看李景安,见他又是唉声叹气,又是抓耳挠腮的,终是忍不住开了口,语气虽听不出喜怒,可华丽的酸气却实打实的逸出了好些。
  “还不是担心他么?” 李景安叹了口气,没在意他那略显古怪的语气,只顺着自己的思绪叹道,“我在想徐侍郎此去江南。江南情势复杂,他虽有抱负,但性子耿介,又肩负新差,我担心……他,难免会遇到刁难。”
  萧诚御闻言,眸光沉了沉:“徐闻达是朕亲点的进士,外放历练过的县令,并非不通世事的雏儿。”
  “既领了差事,自然该有应对艰难的准备。朕既用他,便自有考量。你倒是替他操心甚多。”
  这话听着委实寻常,可落到李景安的耳朵里,还是叫他听出了好些明晃晃的不高兴来。
  他有些疑惑地看向萧诚御,却见对方面容甚是平静,甚至端起宫人刚奉上的茶盏,从容地撇了撇浮沫,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说。
  如果忽略那空气里弥漫着的,李景安都忽略不了的酸气的话。
  可惜李景安是块实心眼儿的木头,哪怕是嗅到了,也只当是自己多想了。还当是这萧诚御恢复了身份后,不得不站在帝王角度,认为臣子理当克服万难呢。
  他摇摇头,有些嗔怪的瞪了萧城御一眼,道:“用人一事,谁能越大过你去?”
  “只是如徐侍郎这般,不慕虚名,真心想为地方做实事,又能听得进逆耳之言、及时调整方略的官员,实在难得。”
  “江南那摊水浑得很,臣是怕这样的好官,折损在内耗里,实在可惜。”
  他这话说的坦荡,话里话外虽说带着惋惜和感叹,却也全都出自于欣赏,半点旁的情绪也不掺的。
  可就是这些,听在萧诚御耳中,却仿佛成了那带着刺儿的树果,挠的他难受不说,还叫他握着茶盏的手指收紧了,牵连的杯中茶水都漾开了涟漪。
  他垂下眼帘,哼了一声。
  一方面,他何尝不知李景安此言纯粹出于公心?
  这人就是块实心眼儿的木头,好似出了公务,就生不出别的情窍来。
  看待同僚,向来只看其是否务实、是否肯干,徐闻达恰好合了他的脾性,他多关心几分,再正常不过。
  可另一方面,一股酸涩的情绪不受控制地在他心底滋生蔓延。
  回京这些时日,李景安忙工部、忙运河章程、忙着与徐闻达争论、又忙着担忧徐闻达赴任……
  他的目光也好,心思也罢,似乎永远落在那些具体的事务、那些相关的人身上。哪曾有一刻是落在自己身上的?
  萧诚御知道自己这情绪来得毫无道理,甚至有些可笑。
  他是帝王,坐拥天下,何必与一个臣子、一件公务争这份关注?
  可人心若能全然由道理掌控,又何来这许多烦恼?
  萧城御放下茶盏:“你倒是惜才。既如此,你去追一趟?我也不做这阻隔的恶人了,反倒惹了你不高兴。”
  李景安:“……”
  这好端端的,又是他那句话说错了?怎么还生起气来了?
  他愣愣地看着萧诚御放下茶盏,起身,甚至没再多看他一眼,便拂袖出了偏殿。
  那背影都透着一股“朕不高兴了”的气息。
  “这……这好端端的,又是我哪句话说错了?” 李景安挠了挠头,只觉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仔细回想自己方才的言语,句句都是大实话,也是出于公心和对人才的珍惜,怎么就把这位爷给惹毛了?
  难道真是帝王心,海底针,连关心一下同僚都不行?
  他想追出去问个明白,又觉得萧诚御正在气头上,自己去了怕是更添乱。
  加之心里还装着对徐闻达的担忧,又掺和进对萧诚御莫名发火的困惑与委屈,李景安只觉得烦躁得很,索性也起身,走出偏殿,漫无目的地在宫苑里溜达起来,想散散心。
  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御花园。
  时近黄昏,夕阳的余晖给精致的亭台楼阁、奇花异草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但李景安却无心欣赏,他满脑子还是萧诚御的冷言冷语,以及那双深沉眸子里一闪而过的、他看不懂的沉郁。
  正心烦意乱地踢着石子小路,忽听前方假山后传来一声清晰而熟悉的冷哼。
  李景安脚步一顿,抬眼望去,只见瑢亲王萧诚瑢正负手立在一丛开得绚烂的西府海棠前。
  明明侧脸线条与萧诚御一般无二,但眉宇间萦绕不散的阴霾和不悦,比他皇兄还要更重三分。
  他显然也看见了李景安,目光冷冷的扫过来,嘴角那抹嘲弄的弧度愈发的明显了。
  李景安:“……”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李景安暗叹,真是人倒霉起来,连喝口水都是错的。
  罢了罢了,惹不起躲得起,我且先避避风头吧。
  李景安本想避开,可萧诚瑢已经开了口,声音不高,却语气不好,跟带刺了一样:“李大人好雅兴,不在皇兄跟前分忧,倒有闲暇来御花园伤春悲秋?还是说……在惦记你那刚刚外放的徐侍郎?”
  这话里的讽刺意味几乎要溢出来。
  李景安本就心绪不佳,闻言眉头也蹙了起来,不软不硬地顶了回去:“王爷说笑了。下官只是心中有些烦闷,出来走走。”
  “至于徐侍郎,同为朝廷效力,下官关心同僚安危前程,亦是本分。”
  他忧心徐闻达之事虽说做的不算隐蔽,但好歹也没大镇人跟前展现过。
  棠干肯定,知道的也不过二三罢了,怎的这萧城瑢如此清楚?萧城御说的?
  可他二人不是才分开没多久么?他怎么就告诉他这个弟弟了去?
  李景安想不明白,但想着这兄弟二人速来都是你追我赶,走的极近的。
  如此以来,这短短时间内,萧城瑢能知道这件事倒是合情合理了。
  哎,这萧城御实在可恶。
  明明是他呷醋在前的,又没肯跟他说明,甚至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给,怎的到别人耳朵里,反倒都是他的不是了?
  “本分?” 萧诚瑢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话,转过身,直面李景安。
  那双与萧诚御极其相似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他:“李景安,你的本分就是惹得皇兄不痛快,然后自己跑到这里来装无辜,装烦恼?”
  李景安被他这没头没脑的指责弄得火气也上来了,语气也冲了些:“王爷此话何意?下官何时惹陛下不痛快了?”
  “方才不过是与陛下议论江南之事,担心徐侍郎处境,陛下便忽然动了怒,下官至今不明所以!”
  “议论江南之事?担心徐闻达?” 萧诚瑢嗤笑一声,向前逼近一步,目光死死的盯着李景安写满了困惑与不耐烦的脸,嘲讽道,“李景安啊李景安,本王原以为你只是心思不在朝堂,如今看来,你根本就是块彻头彻尾的朽木!不,说你是朽木都抬举了你,你就是块又硬又瞎的顽石!”
  “你!” 李景安被他骂得脸都涨红了,气得手指都在抖。
  “我怎么?” 萧诚瑢毫不退让,声音陡然拔高了好些,“李景安,世人都道你生了好一双利眼,这一点我认也不认。”
  “是!你看得见千里之外江南的水浑,看得见徐闻达可能遇到的刁难,你看得见云朔的稻子,看得见运河的利弊。”
  “可你看不见皇兄为你做了多少!”
  “看不见他把你从云朔那穷乡僻壤弄回来费了多少周章,看不见他顶着朝臣非议将你安置宫中是何等回护,看不见他每日处理完堆积如山的政务,还要抽空过问你那些奇思妙想的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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