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穿越重生)——沈戊己
分类:2026
作者:沈戊己
更新:2026-05-10 20:43:02
《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作者:沈戊己 简介: 李景安穿了,穿进自己肝了八百小时的《县令模拟器》,成了边陲穷县的新县令。 开局三重DeBuff直接叠满。 病
“将有限的财力,投注于这条或许需要十数年乃至数十年才能初见成效的运河上,而对眼前迫在眉睫的民生困窘视而不见,这难道不是最大的伤财?”
他越往下说,语气就越发激烈:“是,运河修成后,南粮北运,盐铁流通,商旅便捷,可促繁荣,可固国本,其利在千秋。”
“这个道理,我若是不知,当初又怎会在殿上提及?但,徐大人,治国如烹小鲜,需看火候,需量家底。”
“如今之大梁,好比一个刚刚大病初愈、家境尚不宽裕的汉子。”
“您不让他先好好将养身体,打理好自家那几亩薄田,让妻儿吃饱穿暖,却非要他立刻去谋划一桩需要押上全部家当、耗时耗力巨大、且数年之内不见收益的大生意。这同建那无根之楼有何区别?”
“是,这生意若成,或可家业兴旺。可这其中的风险呢?万一途中他累倒了,病重了,家底掏空了,生意却未成,您让他一家老小如何存活?”
李景安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徐大人,我并非全盘否定运河之利。而是认为,时机未到,根基未稳。”
“当下最紧要的,是让百姓吃饱饭,穿暖衣,地方府库略有盈余,朝局稳当,边患暂平。”
“待民力稍复,国力渐充,再徐徐图此百年大计,方是稳妥之道。”
“届时,或可分段开凿,以工代赈,将工程与救济、与发展地方结合起来,才是长久之计。”
“而非如现在这般,在朝堂上振臂一呼,便要举全国之力,行此险着。”
“您只看到了运河贯通后的锦绣画卷,可曾看到这画卷背后,可能付出的无数民夫的血汗、家庭的离散、乃至可能因急征暴敛而激起的民怨?”
这样的话,他一口气说完,只觉得口干舌燥,胸口也有些发闷,甚至连脸色都变得苍白了些。
跟前的徐闻达脸色也微微又些苍白了,双目虽谈不上无神,可额上那密密的汗珠儿还是把他心底里的那层震撼明晃晃的摆在了明面上。
李景安看着看着,心里愈发的无奈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这番话或许有些尖锐,但他不得不说啊。
这位新上任的徐大人太急了些。或许他并非不知道其中利弊,可到底初登这高位,又是打那富庶之处来的,便到底小瞧了其中的弊处。
但他不一样啊!
且不说他的来处,早已将其中利弊说的每个念过义务教育的人耳熟能详,倒背如流。
只那段只云朔的经历就让他太清楚,一项政策、一个工程,落在纸上只是轻飘飘的几行字,落在实处,却是千万百姓的身家性命。
他也只能盼着这徐闻达能早些清醒过来,将他方才的那番话思量了再思量,不要一意孤行了才好。
门外传来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恰在此时,李景安的腹中也适时地发出一阵绵长的“咕噜”声。
他顺势揉了揉额角,对仍在凝神消化、额角汗迹未干的徐闻达拱了拱手,告辞了。
自打从云朔回来,他便被萧诚御不由分说地安置在了宫中一处清静的偏殿里。
宫中的一切,雕梁画栋,玉阶金瓦,对他来说都好奇的厉害。
那往来宫人更是步履轻盈,低眉顺目,对他恭敬得近乎异常。
尤其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除了应有的礼节,更掺杂着一种他无法理解的狂热,时常看得他浑身不自在,心底发毛。
李景安想不明白。原身在京城可谓声名不显,甚至可以说是默默无闻。而他本人更是初次踏入这京城,何德何能受此“礼遇”?
这感觉,不像是对待一个稍有政绩的地方官员,倒像是在瞻仰什么……救世主下凡?
可就在这一片过分的“礼敬”之中,偏偏有一个人,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从未给过半分好脸色。
那便是萧诚御的双生弟弟,瑢亲王,萧城瑢。
想起这位王爷,李景安就有些头疼了。
这人吧,实在长得跟萧城御太像了些,像到他在他跟前还闹出过一桩不大不小的“笑话”。
那是不久前的一个傍晚,他刚从工部与徐闻达辩论得头昏脑胀回来。
那时候天色已暗,廊下灯火未明。他心事重重,步履匆匆,在通往自己住处的一道月门前,迎面撞上一人。
那人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正负手望月,侧脸线条在朦胧光线下,与萧诚御一般无二。
李景安当时正琢磨着如何精简一份水利章程,脑子不甚清明。
加之与萧诚御相处日久,举止间少了许多顾忌,见状便下意识地抱怨道:“木白,你可算回来了,今日徐大人又揪着我说了半日运河,头疼得很,你那有清心露没有?给我匀点儿。”
话一出口,他便觉不对。
那人缓缓转过身,面上并无萧诚御见他时惯有的温和纵容,而是一种混杂着惊愕、审视与毫不掩饰的冷诮神情。
尤其那双眼睛,虽然形状与萧诚御一模一样,但眼神却更显外露锐利,透着股养尊处优的矜贵与毫不客气的挑剔。
哦,是萧城瑢。
萧城御那个双胞胎兄控弟弟。
李景安当时头皮一麻,尴尬得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连忙躬身告罪。
萧城瑢倒也没说什么重话,只上下打量他几眼,从鼻子里极轻地哼了一声,丢下一句“李大人好眼力”,便拂袖而去。
可自那以后,萧城瑢看他的眼神,更是冷得能掉出冰碴子,那本就谈不上好的关系,可谓雪上加霜了。
此刻,李景安刚踏进宫门,穿过一道回廊,便瞧见萧城瑢正站在一株开得正盛的金桂下,似乎是在赏花,又似乎专程在等他。
见他走来,萧城瑢眼皮都未抬,只盯着那簇簇金黄,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清晰的声音。
“哼。”
李景安脚步一顿,心下无奈至极。
这位爷哎,好端端的又怎么了这是?
他自问回京后谨言慎行,在工部当差也是尽力而为,除了与徐闻达争论运河一事,并未有何处得罪这位亲王殿下。
难不成还记着上次认错人的仇?
他暗叹一口气,走上前,规规矩矩地行礼:“下官参见王爷。”
萧城瑢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目光冷冷的在他脸上扫过,嘴角勾起点讥诮的弧度:“李大人如今是皇兄跟前的红人,宫里的贵客,本王可当不起你这礼。”
这话夹枪带棒,李景安听得眉心直跳,耐着性子道:“王爷说笑了。不知王爷在此,可是有事吩咐下官?”
“吩咐?” 萧城瑢嗤笑一声,向前踱了一步,逼近了些,“本王哪敢吩咐李大人?”
“李大人高瞻远瞩,心思玲珑,一句话便能搅动风云,又能轻飘飘一句不合适,便将无数人的心血期盼全盘否定。”
“本王倒想请教,李大人究竟意欲何为?”
李景安被他这没头没脑的指责弄得一愣:“王爷何出此言?下官愚钝,还请王爷明示。”
“明示?” 萧城瑢眼神更冷了,“好,本王就与你明说!京杭运河之议,是你先在殿上提及,勾勒南北通衢、国本永固之利,引得朝野瞩目。”
“工部、户部乃至皇兄都颇为意动,徐闻达更是殚精竭虑,连日构划。”
“如今图纸初成,方略将定,你倒好,一盆冷水泼下来,说什么‘劳民伤财’、‘时机未到’!”
“李景安,你既早知此事不可为,当初又为何要在大殿之上,信口开河,惹得众人白欢喜一场?!”
“你跟踪我?!”李景安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
这话,他可是同徐闻达私下说的。
他敢笃定那时整个书房内就他与徐闻达二人,怎的还会落入第三人的耳中?
除非,他特特来偷听的。
萧城瑢脸上迅速闪过一丝慌乱来,而后又迅速抹去了。
“你不敢答?可是心虚?”
李景安:“……”
这有什么好心虚的呢?
他迎着萧城瑢咄咄逼人的目光,语气也淡了下来:“王爷,下官当日殿上所言,提及运河之利,乃是就事论事。”
“当时论及南北漕运艰难,心有所感,随口一提罢了。”
“难道只因为想到了,说了出来,便等于立时就要举全国之力去实行吗?”
他顿了顿,觉得很有必要说清楚:“下官脑中不合时宜的奇思妙想或许是多些,但并非每一个念头,都适合立刻变成现实。”
“需得分清轻重缓急,权衡利弊得失,考量国情民力。”
“若想到什么便立刻要做什么,只怕下官就是向天再借五百年,也做不完其中万一。”
“随口一提?不合时宜?” 萧城瑢直接呗气笑了,“李景安,你可知如今朝野上下,多少人视你为‘天降奇才’、‘国之干城’?”
“你在云朔,说肥田,肥便成了。说治蝗,蝗便退了。说制糖,糖便出了。”
“桩桩件件,言之必践,行之必果!”
“在所有人眼里,你李景安便是一个唾沫一个钉,说出的话,必是深思熟虑,必有可行之道。”
“故而,你说运河,大家便真以为看到了百年大计的曙光!”
“可如今呢?如今你却说‘不合适’、‘做不到’!就因为你觉得艰难?觉得耗费大?还是说——”
萧城瑢逼近一步,目光锐利的看着李景安:“还是说,就因为那能让你展示‘料事如神’、‘无往不利’的天幕如今没有了,所以便胆怯了,退缩了,不想再努力,再去碰这些真正艰难、却利在千秋的大事了吗?!”
李景安恍然大悟,我就说呢,怎么自打我从云朔县回来,整个京城,尤其是宫里的宫人们看我的眼熟不大对。
原来是因为天幕啊……
等等!!
天幕?!
第126章
“所以,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没人告诉我?”李景安看着萧诚御,努力装出一副严肃还凶巴巴的样子。
萧诚御正在处理折子,闻言,头也不抬的答道:“告诉你什么?”
“那天幕随你而降,起初虽令人惊疑,但观其内容,皆系于你身,映你所为。”
“朕与众臣,只当你早已知晓此物存在。你既从未就此事发问,也未见对此有丝毫讶异抵触,众人自然以为,你心知肚明,何需特意告知?”
自从萧诚御回了京城之后,那称呼也从一开始的“我”变成了“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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