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穿越重生)——沈戊己
分类:2026
作者:沈戊己
更新:2026-05-10 20:43:02
《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作者:沈戊己 简介: 李景安穿了,穿进自己肝了八百小时的《县令模拟器》,成了边陲穷县的新县令。 开局三重DeBuff直接叠满。 病
“就是……”他的声音陡然降低了好些,“毕竟都没真亲眼瞧着,大家还嘀咕着,这鸭子真的有用吗?”
李景安听得心头一紧,这蝗虫来的怎的这般快?他还以为要再过些时日!
守在门后的萧诚御,将外间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头也跟着紧了一下。
先前李景安虽提起蝗患之忧,可看着这几日田间地头那日渐茁壮的青苗,他心底未尝没有一丝侥幸,盼着老天爷能网开一面,赐云朔一个平稳的丰年。
可到底……还是来了。
而且……
萧诚御看了一眼外头的日头,心里头拧的更紧了些。
这群鸭子是临时凑来的,未经驯化,野性未褪,真能指望它们成事?别最后还得靠人力去填坑。
他这厢忧虑的念头尚未落下,门外已传来李景安斩钉截铁,甚至带着些罕见狠厉的声音:“快!通知各村子,今日便将鸭群往那几片已有蝗蝻踪迹和秧苗最嫩的田区驱赶!”
“注意,鸭群不可过大过密,分批分片,有人看管,莫让鸭子踩坏了秧苗!”
那语速又快又急,不容置疑,与平日温和商议的模样判若两人。门外的刘老实显然被这骤变的语气惊了一跳,慌忙应诺的脚步声匆匆远去。
待那脚步声消失,萧诚御才从门后缓步走出。
等脚步声远了,萧诚御才从门后走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眉头蹙着,走到李景安身边,与他一同望着空荡荡的院门方向。
看了半晌,萧诚御才缓缓开口:“鸭能吃虫,是不假。可治蝗不是儿戏。如今只是零星的蝻子,鸭子撒出去,或许能碰巧吃些。”
“可你想过没有,万一蝗虫真的大片来了,遮天盖地的,这些没受过训的鸭子,知道往哪儿去?知道集中力气扑杀?到时候乱糟糟的,踩坏了庄稼不说,恐怕还得靠人海去填。你这法子……听着巧妙,怕是不顶大用。”
李景安转过身,脸上因下令而显出的那份凌厉已经收了起来,但眼神依旧亮得灼人。
他摇了摇头,语气是难得的认真,“鸭子吃虫,是它们打娘胎里带来的本事,就像鸡会刨土找食,猫会抓老鼠一样,不用教。”
“我们要做的,不是把它们训练成士兵,而是像放羊一样,把它们赶到有草——哦不,是有虫的地方去。”
“分批分片,有人看着别让它们乱跑踩了苗,这就够了。你当那些鸭子见了蹦跶的虫子,会放着不管,只顾着玩水么?那未免也忒小瞧了他们些。”
萧诚御可没被他这套“天性”说辞说服。
他眉峰未展,声音低沉:“就算它们肯吃,散兵游勇,如何成事?治蝗如救火,讲的是雷霆手段,你这慢悠悠地赶鸭子,怕是远水难解近渴。”
李景安看着他那固执的眼神,知道光说道理没用,忽然心一横,嘴角弯起一点近乎挑衅的弧度:“那……我们打个赌如何?”
“打赌?”萧诚御一愣。
“就赌我这‘赶鸭子吃虫’的法子,能不能把眼下这点苗头摁下去,至少保住咱们这片新田的苗子。”李景安两手往腰间一插,说的干脆,“不用等蝗虫满天飞,就看接下来十天半个月,鸭子去过的地方,那些蝻子还能不能成气候。”
萧诚御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赌约弄得有些气恼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赌这个?但看李景安那副样子,他便知道这家伙是来真的了。
不止是来真的,还成竹在胸,是笃定着自个儿能赢了。
“赌什么?”他索性顺着话问,倒想听听他能说出什么花样。
李景安眼睛眨了眨,露出点狡黠:“我若赢了,你答应我一件事!往后在云朔,只要是我想试试的、觉得对百姓有好处的法子,哪怕看起来有点出格,你不能二话不说就拦着,得容我试试。当然,我保证不胡来。”
这要求……萧诚御听得想叹气,果然还是这副德行。但他没立刻反驳,反而问:“那你若输了呢?”
李景安脸上的狡黠收敛了,眼角往右下角一撇,白皙的面上装上点可怜兮兮的模样:“我若输了,证明我这套确是异想天开,纸上谈兵。那……你不是总想让我……跟你走吗?我愿赌服输。”
萧诚御沉默了,目光在李景安脸上逡巡半晌,才点了点头,声音听不出喜怒:“好,我跟你赌。”
李景安的命令才刚顺着风下去,那各村立刻动了起来。
次日清晨,薄雾未散,几片重点田畴的埂子上,便出现了颇为奇特的景象。
三五成群的麻鸭、雏鸭,被大家伙或孩童小心地驱入田边沟渠、荒草地。
鸭子们起初有些茫然,扑棱着翅膀,嘎嘎叫唤。但很快,它们似乎发现了“新大陆”——那些在草叶间、湿土上笨拙跳跃的、灰绿色的小虫。
一个跟着阿爷来看热闹的垂髫小童,瞪大了乌溜溜的眼睛,指着田垄边,清脆的童音里满是惊奇:“阿爷!快看!鸭鸭!鸭鸭吃虫虫!一口一个!好厉害!”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几只半大鸭子正敏捷地伸缩着脖子,扁喙精准地一啄一甩,便将一只试图蹦开的蝗蝻吞入腹中,动作干脆利落。那效率,比人弯腰捕捉要快得多不说,鸭子似乎对此“美味”颇为热衷。不停在草丛中寻觅,所过之处,蹦跳的蝗蝻明显减少。
田埂上,原本心头悬着大石、面色凝重的大家伙们,霎时间都愣住了,一双双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田垄边那几只埋头苦干的鸭子。
死一般的寂静只维持了短短一瞬,就被那七嘴八舌的议论声给取代了。
“真……真吃啊!” 一个中年汉子率先回过神来,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脸上那层笼罩多日的愁云惨雾,像被大风刮过似的,“唰”一下散了个干净,露出底下又惊又喜、几乎要放光的脸。
“嘿!快看那只花的!喙上还叼着个大的呢!嚯,一口就吞了!” 旁边的小伙子指着那只最活跃的花鸭,兴奋地直蹦,好像立功的是他自己一样。
“有用!这法子真有用!” 阮娘子双手合十,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眼圈都有些泛红,“县太爷……县太爷可真是神了!连鸭子能治蝗虫都晓得!咱们先前还瞎嘀咕,真是不该!”
“何止是晓得!” 王族老捋着胡须,手都有些抖,“这是真真正正的本事啊!想人所不敢想,为人所不能为!咱们这位县尊大人,怕不是天上的星宿下凡,专来指点咱们这些泥腿子过好日子的!”
“可不是嘛!先前还说鸭子下田糟践庄稼,瞧瞧,这哪是糟践?这是救命啊!” 另一个老农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避开秧苗,伸手想去摸摸近处一只鸭子的背羽,那鸭子却机警地一扭身,甩着屁股又去寻觅新目标了,惹得老农也不恼,嘿嘿直笑。
田埂上的气氛彻底活了过来。大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脸上全是笑,连肩膀也不自觉地松垮下来。
萧诚御和李景安就是在这个时候,悄悄来到了田埂附近,站在一株老槐树的荫凉下,望着眼前这一幕。
萧诚御眼底的诧异几乎要满溢出来。他原以为,即便鸭子真能吃虫,也需一番驱赶引导,或许还得经过训练,才能让它们专注于捕食蝗蝻。
可眼前这景象分明告诉他,这些扁毛家伙根本无需教导,见到那些蹦跳的小虫,便如同见到了最可口的美餐,扑食起来干脆利落,效率惊人。
“居然……真的无师自通?” 萧诚御低声自语,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这可与他所知的任何兵法、驯导都截然不同。
一旁的李景安将他的惊诧尽收眼底,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个轻松又带着点小得意的弧度。他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萧诚御,笑盈盈的调侃道:“如何?亲眼所见,可比我说破嘴皮子管用吧?某人刚才还忧心忡忡,觉得我这法子是异想天开来着。”
他顿了顿,故意拉长了语调,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萧诚御:“看来,这场赌约……是我赢了呢。某人是不是该……愿赌服输呀?”
萧诚御被他这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模样逗笑了。想起之前自己那番“散兵游勇难当大任”的论断,此刻被事实轻轻驳回,面上虽有些挂不住,心中却实打实地为这有效的法子松了口气。
他看着李景安那苍白脸上难得一见的明媚笑容,心头微软,一时没忍住,伸出手去,在那头因为忙碌而有些毛躁的乌发上轻轻揉了一把。
“哎!” 李景安没料到他有此举动,下意识地一缩脖子,像只被突然摸了脑袋的猫,眼睛瞪圆了看向他,脸上那点得意瞬间变成了羞恼,“你!”
萧诚御在他真的炸毛前已迅速收回了手,背到身后。面上的惊讶一消就散,恢复成了惯常的平静,只是眼底还漾着未散的笑意。
“愿赌服输,我记着呢。” 他先干脆地认了账,随即问道,“只是我仍有一事不解。你当时……为何如此笃定?似乎早已知晓这些鸭子无需训练,便能如此?”
李景安见他认的爽快,那点小小的羞恼也就散了。他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头发,这才正色道:“其实道理很简单。鸭子也好,鸡也罢,还有许多鸟类,它们天生就以昆虫、蠕虫、水中小生物为食。就像人生下来就知道吸吮乳汁一样。我们人看见蝗虫觉得是灾害,是麻烦,可在鸭子眼里,那就是一顿活蹦乱跳、蛋白质丰富的美餐。”
他指了指田里那些忙碌的鸭子:“你看它们,需要谁教怎么啄食吗?不需要。它们看到会动的小虫,本能就会去捕捉。我们要做的,不是教它们捕猎,而是把它们送到猎场,也就是有蝗蝻的地方,并且稍微看管一下,别让它们跑到不该去的地方糟蹋了庄稼就行。这叫作——”
他想了想,找了个更易懂的说法,“利用它们天生的本事,来帮我们解决我们的麻烦。”
萧诚御缓缓点头,这倒是合了那个“因势利导”了。看来这法子不止可用于领兵,便是于这农桑亦是好事儿。
“所以!” 李景安总结道,脸上又露出那点小得意,“不是我未卜先知,而是我肯去留心这些最平常不过的天性。咱们老祖宗也说‘万物并育而不相害’。”
“有时候,解决难题的法子,未必非得是我们人扛着锄头冲上去硬拼,借一借其他生灵的力,或许更省事,也更巧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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