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穿越重生)——沈戊己

分类:2026

作者:沈戊己
更新:2026-05-10 20:43:02

  萧诚御本就死死盯着他,见他眼圈倏地红了,满腔的怒火和质问瞬间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手足无措的慌乱。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俯身,有些粗鲁地捏住李景安的下巴,迫着他抬起脸,然后对着他那双泛红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吹了两口气。
  “你……你别哭啊!”
  偏偏就在此时——
  “咳!” 一声重重的、充满震惊与尴尬的咳嗽声在门口响起。
  刚跟着萧诚御脚步进屋、本想禀报水渠事宜的刘三立,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似的,僵在了原地。
  他老眼圆瞪,嘴巴微张,看着眼前这一个躺着一个站着,一个被迫仰头一个拿捏下巴,一个红了眼睛一个手足无措的景象,好半晌才反应了过来。
  他颤巍巍地抬起手指,指了指李景安,又指了指萧诚御,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一句痛心疾首的斥责:“你、你们……这青天白日的……成、成何体统!还有没有点礼法规矩了?!”
  李景安被这声音惊得一哆嗦,瞬间从委屈自怜的情绪里惊醒,这才意识到两人此刻的姿势有多容易引人误会。
  他脸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又羞又恼,猛地一巴掌拍开萧诚御还捏着自己下巴的手。
  “刘、刘老!” 李景安强作镇定的咳嗽了两声。
  他脸上红晕分明未退,却还是努力摆出县令的架势,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着理直气壮些,“您……您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可是为了那引水渠的图纸,遇到了什么难处?”
  刘三立被李景安这一问,总算从方才那尴尬场面里勉强拉回了心神,可老脸上的红晕一时半会儿是褪不下去了。
  他重重咳了一声,捋了把胡子,努力摆出副要谈正事的严肃表情来,只是眼神仍旧有些飘忽,不太敢往床边瞧。
  萧诚御见状,所幸上前半步,把李景安结结实实的挡在了身后。
  “确实如此。”他拱了拱手,声音倒是率先严肃了起来,“按着你给的图样,渠线都已大致勘定,可……可眼下遇着个难处。”
  他皱了皱眉,目光朝着四周飘着,似乎是想找个可以描画的东西。
  可这屋子早已被萧诚御定成了李景安的休息间,里头莫说是用来写写画画的笔墨纸砚了,便是连根可以描摹的碳条,都没肯给留下。
  刘三立看了一周,见真没个能书写的东西,只得叹了口气,望着萧诚御问道:“可否取张纸来?此一番需废好些口舌,还得细细记下才好。”
  萧诚御却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转身便把被子又往李景安的身上推了推。
  李景安见状,只得无奈一笑,道:“无妨,您直说便是,我听得明白。”
  刘三立得了这话,又见这萧诚御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半点没挪动的意思,只得硬着头皮道:“咱们这儿的土,沙性重,吸水性太强。水从渠头放出来,流不了多远,就被两岸的干土‘喝’下去大半。”
  “若想保证渠尾的田地也能浇上水,渠头非得放出极大的水量不可。”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点难色:“可这样一来,渠头那片刚栽下不久的旱稻苗就遭了殃!水量一大,漫过田埂,苗根长时间泡在过湿的泥水里,怕是……怕是要烂根啊!”
  李景安闻言,也蹙起了眉,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被角,脑中飞快思索。
  要保证末端供水,又不能让首端遭殃。那个位置的稻苗,眼下最稳妥的法子,或许还真就是他才从模拟实验室里带出来的“旱苗水种”。
  可……那数据毕竟只在虚拟中成功了一次,未经实地验证。现在就贸然推广,万一有个闪失,岂不辜负了乡亲们的信任,也白费了之前的心血?
  他这心里,实在像是悬着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
  可若不用这“旱苗水种”的法子,又当如何?难道真要靠最原始的肩挑手提?
  那效率太低,对于需水量渐增的坡田而言,无异于杯水车薪。
  那还有什么?滴灌?
  李景安眼睛一亮,他当即把头一抬,目光炯炯的看向刘三立,连语气都跟着急促了三分:“刘老,您看这样行不行?咱们不指望那土渠能长途保水了。换个法子,用管子引水,如何?”
  “管子?”刘三立一怔,有些茫然。
  “对,管子!”李景安越说思路越清晰,语速也快了好些,“就像咱们铺设在荒山引暖气的陶管一样,只是口径做得细些。”
  “用烧制的陶管,一节一节拼接起来,从水源处直接引到需要浇灌的田头,甚至……可以直接铺到田埂边!”
  他越说越觉得可行,脸上泛起一丝兴奋的红晕:“水在管子里流,沿途便不会被干土吸走。到了地头,咱们在管壁上钻出细密的小孔,或者接上更细的分支管,直接将水滴入苗根的土壤里。”
  “这样,水量可控,每一株苗都能喝到水,还不会淹了根!这就叫精准滴灌!”
  刘三立听着,面上的茫然渐渐消失了。
  他捻着胡须,眉头微皱着,似乎思考了许久,才晃过神来。
  手掌往大腿根上一拍,面上满是喜色:“这法子听起来倒是巧妙,能省水,也能防烂根。只是……”
  他顿了顿,那喜色咻得散了,又成了焦虑,“烧制这等细管,再长途铺设拼接,耗时怕是不短。可眼下,那坡田开垦已成了,肥料又已是上了,正是最需水浇透的时候,怕是远水难解近渴啊。”
  李景安点了点头,倒是没否认什么。
  眼下虽未至插秧,可垦田堆肥,哪样不是要紧的,哪样不是要水的,哪样又不是要人的。
  此时若骤然提出要抽调人手、耗费物料去铺设这看似“不急之需”的管道,难免会惹来怨声。
  但李景安却丝毫不慌,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此番用水不过是小头。真正要紧的,是那插秧后,水量的控制。
  若用好了,待到秋日,眼前这片坡田未必不能化作金浪翻滚的丰饶之地。
  但若是用差了,都不待秋收,只怕是才过几日,大家伙儿的面上,便该是阴云密布,再笑不出声了。
  李景安点点头,看着刘三立的眼睛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管道之法,是为长远计,是为将来更为精准的灌溉。自然不能盼着立时三刻就成了。”
  “在这之前,也只能辛苦大家伙儿一阵子。”
  “肩挑手提的,或者先用现有的水车、戽斗,集中水源,优先保障最需水的苗田。咱们分片、分期、轮流浇灌。”
  “虽说办法是笨了些,却也是最实在的。总好过让渠头的苗烂了根,渠尾的苗又旱着。”
  刘三立一听他这般说了,便知这李景安是打定了心思,再不肯松手的。
  又觑眼见着那萧诚御半点没有替自己说话的意思,只得在心底长叹一声,将这担子应承下来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幸而乡亲们如今还算信得过老汉,多担待些时日,想必也能支撑。只是……”
  他略顿了一顿,又道:“还需给个明确的章程。这管子,何处烧制?何时能出一批?又计划在何时铺就?”
  “若没个准信,时日一长,大家伙儿挑水挑得疲累了,心里难免生出懈怠怨怼之情。”
  李景安点了点头,道:“刘老考虑周详,此事我已有初步设想。先前为铺设山林暖道,孙管事那边应已烧制出一批陶管与配件。我观之,其中有些管径对于输送暖气而言或许过细,但于引水滴灌,正可一试。”
  “您不妨先去库房拣选一番,专挑那管径在一寸至半寸之间的窄管,再配些三通、弯头之类的构件,暂且拼凑出一套样品来。”
  “这县里的百姓们虽不读诗书,可于这田地里的营生,个个都是行家里手。”
  “这滴灌的物什一旦摆在他们眼前,通上水,让他们亲眼见着了水滴如何落入苗根,这其中的精妙,他们自然领会得到。届时再推行,阻力便会小许多。”
  “若试成的样品管件仍有短缺,再寻孙管事开窑烧制不迟。县里的窑口闲着他也是闲着,能为农事出力,正是物尽其用。”
  刘三立在一旁仔细听着,越琢磨越觉得这层层推进的法子着实周全,既能解近忧,又不忘谋远虑。
  他脸上皱纹舒展了些,不再多言,只郑重一点头,便转身匆匆去忙活了。
  反倒是一旁一直无话的萧诚御,见着那刘三立走了,才阴阳怪气的开了口:“借势而为,步步为营,循循善诱……李县令驭民理事的手段,倒真是愈发纯熟了。”
  “既是对旁人的事,能如此费心筹谋,思虑周详,又为何独独对你自个儿这副身子骨,就这般……半点也不肯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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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感情戏在开始收了,水渠这块目前写好了,后面还有个验收,估计要插在防虫阶段,明天开防虫!


第113章
  又来了!又来了!
  李景安忍不住在心里哀嚎,脸上险些没绷住,露出抓狂的神色。
  他之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位天子陛下“老妈子”的属性这么重?絮叨起来简直没完没了!
  他又不是三岁稚童,还能连自个儿的身子都照料不好吗?
  ……好吧,细细想来,好像还真有点勉强。
  李景安有些颓然地塌下肩膀。
  或许,在他潜意识深处,始终还残留着几分“这只是个游戏”的疏离感?总觉得无论自己在这世界里怎么折腾,总不至于真的伤筋动骨,大不了读档重来,总能相安无事。
  可……真的如此吗?
  李景安自己也不那么确定了。
  这里的“NPC”们,王族老、阮娘子、刘三立,甚至眼前这位皇帝,一个个都是活生生的,有喜怒哀乐,有各自的盘算与期盼。
  他们就像真实存在的人,只是不知为何,被困在了这片他眼中的“游戏”天地里。
  不止是他们,连他自己也是。虽说那突如其来的晕眩、疼痛乃至短暂的失去知觉,都能用“游戏设定”或“系统反噬”来解释。
  可那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每次发作后,他都得靠汤药慢慢调养才能缓过来。
  虽说那些对旁人立竿见影的药剂,对他往往只能起到杯水车薪的效果。
  可这还是让他偶尔会冒出个荒唐又惊心的念头,“这哪里是什么游戏?分明像是有人把一整个游戏的框架和规则,硬生生塞进了一个他从未知晓的、真实无比的古代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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