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穿越重生)——沈戊己

分类:2026

作者:沈戊己
更新:2026-05-10 20:43:02

  的确,这些日子各村百姓往来县里比以往频繁许多,他在街上也偶有见闻,但似乎……真没听谁特意提起过“路”的事。
  李景安放下勺子,身体微微前倾,试图将那层窗户纸彻底捅破:“那山路,陡峭也罢,崎岖也好,是他们祖祖辈辈、自己大半辈子都走惯了的。脚底板知道哪儿该踩实,哪儿该绕开,身子骨也适应了那份颠簸。”
  “从村里到县里,最难走的那段山路走完,剩下的平路反倒觉得是‘应当应分’的歇息,感觉上自然就模糊了,觉不出天大的差别。”
  “说到底,不过是平坦大路到底能快多少、省多少力气、多运多少东西,他们没亲身体验过,心里就没个准数,自然也就想不到,更不会去主动要。”
  他顿了顿,身子往后一缩,重新抓起了桌上的勺子。
  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往旁边那几碟被远远拿开的咸菜上瞟了一眼,心里无端生出几股子怨念来。
  这萧诚御,分明是摸准了他好这一口,才特特买回来的。
  如今倒好,摆在他眼前晃悠,香喷喷、油亮亮的勾人馋虫,却连一筷子都不让碰!
  他们才认识多久?怎的这人就拿捏他的心思拿捏得这般准呢?
  他小小地哼唧了一声,连带着后面说出来的话,都染上了几分故意为之的阴阳怪气:“这人呐,往往是被不方便逼到眼前了,才会真切地渴望起方便来。”
  萧诚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他还在惦记那几口咸菜,心下不由得生出几分悔意。
  早知他这般馋嘴又管不住自己,当初便不该买回来,倒勾得他时时惦记,自己也跟着提心吊胆,总怕他贪嘴多吃,伤了本就虚弱的脾胃。
  心思转了几转,萧诚御干脆站起身,走过去将那几个盛着咸菜的小碟子一一用干净的碗碟盖子扣好,这才坐回原位。
  动作行云流水,自然的仿佛只是收拾碗筷。
  “你既这般说。” 萧诚御仿佛没看见他脸上那明晃晃的不满,神色如常地将话题拉了回来,“是心中已有成算了?”
  李景安眼见最后一点念想也被盖子严实实捂住,不满几乎挂在了脸上,却又不好为这点小事发作,只得闷闷地挖了一大勺已经微凉的粥,塞进嘴里,咀嚼了几下,才含糊不清的道:“你……不必多问。山人自有妙计,且等着瞧便是。”
  吃罢了饭,李景安把面前的碗勺往前一推,随即站起身,大摇大摆地就要往自己房里钻。
  那架势,分明是打定主意当个甩手掌柜,半点没有要收拾这残羹冷炙的意思。
  萧诚御将这一切瞧在眼里,非但没出言阻拦,眼底反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笑意。
  他低头看着杯盘狼藉的桌面,摇了摇头,那神情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
  真是……愈发没个规矩了。
  先前不知我的身份,举止随意些也就罢了。
  如今既已挑明,知晓了君臣名分,怎的还这般……率性而为?
  若是不慎被那悬于九重的“天幕”窥了去,播与天下人看,岂不平白损了他清廉端方的官声?
  虽是这般想着,可萧诚御还是起身,收拾起这狼藉的桌面了。
  罢了,他那身子骨本就禁不起折腾,沾了冷水只怕更不好。
  早些回房歇着也好,只盼他真能安生睡会儿,别又偷偷琢磨那些劳心费神的事。
  ——
  京城,紫宸殿。
  天幕之上,影像流转。
  只见李景安撂下碗筷,伸了个懒腰,便大摇大摆地转身回了屋,独留下“木白”——不,是身着常服、眉眼沉静的皇帝陛下,对着满桌的杯盘碗盏。
  殿中,低低的抽气声此起彼伏。
  众臣工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盯着那虚幻光影中陛下挽起袖口、神色自若地收拾桌面的身影,一个个如同白日见了活鬼,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这这这!
  李景安莫不是失心疯了?!竟敢……竟敢将这等杂役琐事,留给陛下?!
  他怎敢!他如何敢!
  几位须发花白的老臣,手指颤巍巍地指着天幕,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祖宗的礼法规矩仿佛都在眼前寸寸崩裂。
  年轻些的官员也是瞠目结舌,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仿佛那“大不敬”的罪责会隔空波及到自己身上。
  工部尚书罗晋下意识的看向大殿之上,那正代表天子端坐的瑢亲王萧诚瑢,打了个寒颤。
  这位瑢亲王,可是朝野皆知的、对圣上崇敬到近乎偏执的“兄控”。
  平日里有大臣言辞间对圣上稍有不够恭敬,他都能冷着脸盯得人脊背发寒。
  如今亲眼目睹天幕中,他那英明神武、尊贵无比的皇兄,竟被一个小小县令“使唤”着收拾碗筷……
  这李景安,怕是彻底把瑢亲王得罪死了,往后的日子……
  唉。罗晋忍不住露出愁苦之色,心里已经开始为云朔县那尚未完全铺开的水田、修路等事默默哀悼。
  早在天幕初现、那位一直被他们当作“瑢亲王”的木白坦然承认自己才是真皇帝萧诚御时,真正的瑢亲王萧诚瑢便已向几位重臣粗略解释过其中缘由。
  彼时他们虽觉此事过于离奇荒诞,但转念一想,当今天子本就是于马背上夺得天下,乾坤独断,行事常出人意表。
  他能放下九五之尊,亲入民间探查吏治民情,虽惊世骇俗,细细想来,倒也符合其一贯雷厉风行作风,勉强能够理解其深意。
  可理解归理解,亲眼见到却是另一回事!尤其还是这般……这般荒诞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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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幕部分我是想转换一下身份,系统拽入会做好替换的。但是吧,可能写的还是稍微有点问题,晚上再磨一下


第111章
  他只……
  可萧诚瑢却并没有如众人预想的那般拍案而起。
  他只是缓缓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压制着翻涌的情绪,死死地盯着天幕之上的萧诚御。
  萧诚御的脸上并无不悦、反而隐约带着一丝无奈与……纵容。
  皇兄他……竟是甘愿的?
  萧诚瑢的心底里隐隐升起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来。
  那是他自幼仰望、不容任何人轻慢分毫的皇兄啊!怎能……怎能被一个小小县令如此“驱使”,还露出那般神情?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起,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烧得他五脏六腑都隐隐发疼。
  他是想立刻下旨的,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李景安锁拿进京,兴师问罪!
  可这该死的天幕,只能将云朔的景象单方面展现于此,却无法将他们此刻的震惊、愤怒、乃至他这份灼心的憋闷传递分毫到云朔,更遑论影响皇兄分毫。
  既如此,他在这里纵然气炸了肺,又有何用?
  更何况,皇兄那神情,分明是心甘情愿,甚至……乐在其中?
  萧诚瑢冷哼一声,移开了视线,不再看那天幕。但那周身散发的那股子冷意,却让整个紫宸殿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
  李景安……但愿你真如天幕所显,有经世济民之才,安邦定县之能。
  皇兄既如此信你、容你,你便最好真有擎天架海的本事,做出些配得上这份“殊荣”的功绩来。否则……
  萧诚瑢的眼神渐渐暗了下去。
  ……
  而远在云朔县的李景安,对此的汹涌暗流一无所知,兀自因那几碟没吃够的咸菜,对某个“老妈子”皇帝生着闷气呢。
  他在那间窄小却收拾得齐整的堂屋里,背着手来回踱步,脚下旧砖被踩得微微作响。
  腮帮子不自觉地鼓着,一双清亮的眼睛里,那点子火气明明灭灭,像灶膛里没烧透的柴火,忽闪忽闪地冒着不甘心的烟。
  生气!太叫人生气了!
  这萧诚御到底……到底懂不懂什么叫“适可而止”?懂不懂什么叫“与人方便”?
  买都买了,摆都摆了,偏不让人吃个痛快!这不是成心憋屈人么?
  他越想越觉得有理,脚步踩得更重了些,连衣摆都带起一阵小小的风。
  可这气性来得虽猛,但去得也快。没过多久,那股子愤愤不平的劲儿就瘪了下去。
  李景安转过身去,往自己那张简单的木板榻边上一坐,微垂着头,胸口随着浅浅的喘息轻轻起伏着。
  跟皇帝置这种气……他抬手揉了揉额角,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有这个空档,还不如看看那水田的苗该怎么育呢。
  李景安这般想着,径直进了模拟实验室。
  他压根没动过去【玄市】翻找书籍的念头。
  如今的【玄市】,书籍分布是依着云朔县各村镇的地界划分的。
  可偏偏,整个云朔如今独一份的水田,就杵在这县衙后院。
  而县衙区域关联的书籍,他早先便浏览过,多是些律令时政、钱粮户籍的条文,与稼穑农事相关的,半个字也无。
  当然,还有更要紧的一层。他先前对萧诚御说的那套“选种、浸种、催芽、育秧”,皆是基于从零开始、专为水田培育秧苗的法子。
  可眼下,正是要下这秋秧的时节啊,从零育秧,短则半月,长则一月,哪里还有时间从头再来?
  唯一的办法,只能是将就了。
  将就着将那旱田里已育好的秧苗,移栽到新整出的水田里去。
  偏偏这话听着不过是上下嘴皮一阵贴合的功夫,可真要落到了实处,里头的门道儿就大了去了。
  可这水田要的苗苗根系偏短,但须根发达,利于在软泥中固定和吸收营养。而旱地要的苗苗主根扎得深,侧根和根毛更多,要更广范围寻找水分。
  若是贸然将这给旱田准备的苗苗插入那水田中,必是要苗株萎蔫的。
  那这旱田里长成的苗苗,难道就真个挪不到水田里去栽种了么?
  倒也不尽然。
  筋骨习性都已惯了干松土、透气的日子,猛然要把它安插到软塌塌、水汪汪的泥沼里,若不多费些心思,摸准了门道,十有八九是要出岔子的。
  而这门道,便是他如今要在这模拟实验室里摸出来的东西。
  李景安叹了口气,看向自己面前的操作面板。
  还是这熟悉的配方。
  李景安熟练的点向【农业】——【农田体系化】——【旱田苗移植扦插工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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