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古代架空)——月上棠
分类:2026
作者:月上棠
更新:2026-05-09 11:46:56
《玉茗》 作者:月上棠 文案 应城侯娇养了一朵玉茗花,要将他献给汉晋王。 一个小美人受在乱世沉浮的故事。 单纯善良小哑巴×他的各种攻们 (疯批竹马、意气风发小将军、
“让开!都让开!”
黑马嘶鸣着止住步伐,霍制从马背上滚了下来。
雨水冲散了血水,应夷冲上前,被郑玉人拉回来,关回了马厩。
他听马夫说,霍制受了很重的伤,昏迷不醒,性命垂危。
霍制昏迷了两天两夜,第三天傍晚短暂地醒来,第一句话是:
“玉茗呢?”
他翻了个身,看到的是郑玉人,郑玉人含糊其辞,霍制还没说出什么,就又晕了过去。
第三天夜里又下起暴雨,马厩里全湿了,郑玉人把应夷忘了,应夷见四下无人,从栅栏的破洞中钻了出来,趁夜偷偷摸进了帐子。
郑玉人躺在他的床上睡的正香,应夷点了个小火把,看见了霍制。
霍制昏迷之中,忽然感觉有人在晃他。
幅度很小,他极力想睁眼,却很难,脑海中一片混沌。
那人又在他手心写字,写他的名字,几道横几道竖,那是他的姓。
霍制猛地清醒,剧烈的痛感让他回到现实,他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眼睛。
“玉茗?”
他声音低而哑,摸了摸应夷的头发:“怎么全身都湿了?”
应夷在他手上写:“我很担心你。”
霍制朝他笑了笑:“我没事。”
半晌没感觉到应夷的回应,感觉应夷用脸颊贴着自己的手,滚烫的泪珠落在他手心,应夷在哭。
“不哭了,我真的没事。”霍制安慰他。
这时,一旁的郑玉人听见声音,迷迷糊糊地做起来:“谁呀?这么吵。”
应夷吓坏了,抽开了手,本能地想逃窜,却无处可去。
霍制看到他的反应,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将他抱回自己怀里。
郑玉人摸索着去点火把,应夷很害怕,霍制感觉到他抖的很厉害,抱紧了他:“怕什么,我在呢。”
应夷颤抖着在他手心写:“他会告诉……”
没写完,身后火把亮了起来,郑玉人的声音变了调:“你怎么在这里?!”
他上来拽应夷,动作猛然顿住。
昏光中,霍制正看着他。
“霍哥哥,你醒了呀……”
应夷把脸埋在霍制怀里,不敢动弹,霍制抬手摸他头发,摸到一大块疤。掀开应夷的袖口,胳膊上也全是伤痕。霍制摸摸他后背,瘦骨嶙峋。
最后他借着火光,看清应夷的脸。应夷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还有指甲留下的抓痕。
霍制的声音在深夜里听着很压抑。
“你打他了?”
“不是我!”郑玉人立即说:“是他自己、他自己摔的!”
“玉茗,是这样么?”霍制低声问应夷。
应夷本能地想摇头,但看到郑玉人的目光,迟疑了。
半晌,他很缓慢地点了点头。
“看吧!我就说是他自己……”
“玉茗。”霍制又唤他,温声说:“不要骗我,也不必骗我。”
他低头,亲了亲应夷的额头。
“不要害怕。”
第17章 信
应夷眼泪瞬间决堤,将一切写给霍制。
霍制让他洗了个热水澡,换了干衣裳,给头上的伤口重新上了药,又给他喂了些安神的药汤,此时已经快天亮了,应夷昏昏沉沉睡过去。
郑玉人从马厩里被拉到霍制面前,郑玉人恨恨地看着床上的应夷,他的目光被霍制挡住。
霍制坐在床边,说:
“郑玉人。”
“霍哥哥,怎么啦。”郑玉人甜甜地问。
他知道霍制不会杀了自己的,霍制虽然再怎么跋扈,也还是皇帝的臣子,只要他想活命,就不会杀了自己。
因此郑玉人没感觉多害怕,只是感到恼怒,因为应夷,霍制竟然这么对待他。
他已经想好了下次如何继续折磨应夷,忽地听到霍制说:
“我知道我不能轻易杀了你。”
“好哥哥,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但我不保证你能全须全尾的回去。你还是没记住。”
霍制用刀挑起他的手:
“这是我的地盘。”
郑玉人一惊,连忙抽手,可他的速度没有霍制的刀快,霍制翻手压刀,“咣”一声砍在桌面。
桌子应声裂成两段,郑玉人先是被吓到,而后才感觉到疼。
他后知后觉地看向自己的右手,孤零零地躺在桌面的废墟里,淋淋的血水正从自己手中淌下。
“玉茗是我的人,他跟着我,没人能欺负得了他。如果你再对玉茗动歪心思。”
霍制眼神又沉又狠:
“我就一点一点把你剁成碎肉,然后做成肉饼,等我杀光蛮族人,班师回朝的时候,送给郑肃立、郑良人吃。”
郑玉人发出一声尖叫,像是要被砍脖子的鸡。
霍制把刀横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另一手将食指竖在唇前。
“嘘。”
他看了一眼应夷,应夷还睡得很熟。
郑玉人不敢再叫了。
霍制走出了营帐,看见驻扎在大营里的死士与家仆。
“都杀了。”
他说。
北境军往外运了几十具尸体,应夷醒来的时候,外头已经被清理的一干二净了。
他有些发懵,愣了片刻才想起来自己在哪儿。
他一低头,霍制就睡在他身侧,此时还没醒,抱着他的腰。
应夷小心翼翼地探了探霍制的鼻息,还好,还活着。
他放心下来,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些,察觉到他的动静,霍制醒了过来。
“睡醒了?”霍制声音低哑:“不用怕,郑玉人以后不敢再欺负你了。”
他闭着眼,感觉应夷又躺了下来。
应夷贴近了他,抵着他的额头,半晌,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小鸡叨米呢。”霍制笑道,又指了指自己的嘴:“没够。”
应夷又亲他,霍制轻轻按住应夷的后脑勺,一直亲到自己满意为止。
霍制嘴里有股药味儿,应夷抹了抹嘴巴,从旁边的桌子上掏了个蜜饯,咬了一半,塞进霍制嘴巴里。
霍制闭着眼睛嚼,嚼着嚼着,忽然笑了。
“想我没?”他问应夷。
应夷在他手上写:“想。”
“有多想?”
“每天都想。”
“噢。”霍制说:“那以后也要这样。”
应夷答应了。
霍制又问:“我信里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半天不见应夷回答,霍制睁开眼,见应夷歪头看着自己。
“你没看?”霍制问。
“郑玉人撕掉了。他看了,他很生气,不让我看。”应夷写,又问霍制:“信上写什么了?”
“如果信上写的能说出来,那就不用写信了。”霍制笑道。
应夷缠着他想要知道,但霍制就是不告诉他。
“那我就去问郑玉人。”应夷赌气说。
“噢,那你去吧,他知道你要问他,恐怕要气死了。”霍制笑道。
郑玉人现在被栓在马厩里,被几个马夫糟蹋了一夜,见到应夷,声嘶力竭:“我要告诉皇帝!他会砍你们的头,把你们统统杀了!”
几个马夫笑他:“皇帝不会玩别人玩过的屁/股,哥几个也算是过了一把皇帝瘾!”
“你老实待着吧,现在就算把你送回去,皇帝恐怕都嫌脏呢!”
马夫们哈哈大笑,散去了,应夷蹲下来,在纸上写字:
“霍制给我的信上写什么了?”
“你连他的姓都不会写。”郑玉人嘲笑他,并不告诉他。
“你不告诉我,我就告诉霍制,你欺负我。”
郑玉人气笑了:“你的靠山可算是回来了,我该说你狗仗人势,还是恃宠而骄?”
应夷不是有意恃宠而骄,只是霍制告诉他,自己会永远保护他,他不用怕郑玉人,也不用怕应四,他谁都不用怕。
应夷又说:“我要告诉霍制。”
郑玉人到底还是怕了。几个马夫说的对,现在他身边没有家仆和死士,就算霍制真的杀了他,只要告诉皇帝自己屁/股没捂好,皇帝必定会龙颜大怒,弄不好,还要牵连父亲与姐姐。
于是他便说:
“我告诉你,你就不能让霍制杀我。”
应夷同意了。
郑玉人不情不愿地翻了个白眼:
“他说他想娶你。”
“什么?”应夷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说、他想娶你、他问你、愿、不、愿、意!”
郑玉人气急败坏,很大声地吼出来,周围的士兵和马夫都听见了,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到应夷身上。
应夷呆住了,好半天才感觉脸上好烫。
可他怎么和霍制说呢?说郑玉人告诉他了,并且自己愿意?但应夷又有点羞怯了,这种事情,不是说一句“我要做”就可以解决的。
而且现在霍制受了伤,说这个,怪不好意思的。
应夷晕乎乎地回到主帐,霍制又睡了一觉,才醒来:
“你问过了?他告诉你了?”
应夷不吭气,霍制见他犹豫,便说:
“你不要有负担,也不必急着答应,我就问问——但不是随便问问,我是认真的,我打仗的时候就在想这个,一直在想你,草原上雨下的太大了,我担心你会怕、会做噩梦。又想郑玉人会不会欺负你——果然如此——但这不是小事,我娘急,但我不急——我不是说我不急,但我不想让你太仓促——总而言之,我会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的。”
这句话太长了,还转了几个弯,应夷有点听不过来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但他又想起郑玉人的话,问:“你真的喜欢我吗?”
“世上没有比这更真的话了。”霍制说。
“那你喜欢我什么?我什么也没有。”
霍制笑起来:“郑玉人跟你说什么了?想的这样多。我什么都不缺,为什么一定要从你身上得到东西?喜欢你需要理由么?”
应夷抿唇,犹豫再三,他还是问了霍制。
“什么祖传的玉佩?那是我捡的。”
进来送饭的士兵听见了,说:“将军,那是陛下……”
陛下赏的。
“去去。”霍制挥手打发他走,把玉佩掏出来,当着应夷的面摔在地上。
羊脂玉碎了一地,霍制又对应夷说:“要说传家宝贝,我娘给你的镯子呢?”
应夷从箱子里翻出一个布包裹,小心翼翼地打开。
“这才是正儿八经的传家宝贝。”霍制说:“我祖母给我娘的,我娘打仗不好戴,从没戴过,这次她来,我特意让她从雍都带来的。”
应夷这才知道乔枭为什么一见到他就很高兴,乔枭早就知道了。
霍制给他把镯子戴上,说:“你想想,我要是不喜欢你,会把这东西给你么?”
应夷摇摇头。
“对了。”霍制摸摸他的头发:“所以我最喜欢你。”
应夷还是没好意思说他同意这件事,霍制没勉强他,想起什么,说:
“谁说你给不了我什么,你给我的平安符就很好,我之前从没有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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