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墙之下(近代现代)——葵秋秋
分类:2026
作者:葵秋秋
更新:2026-05-09 11:22:51
高墙之下 作者:葵秋秋 简介: 女装癖x爱装可怜的疯狗 江润槿私下第一次遇见唐誉庭是在酒吧的夜场。 那时的江润槿一袭长发,修身短裙间露出半截细腰,性感
孙天卓这下才闭上嘴:“疼吗?”
江润槿垂下眸:“还好,又不是第一次挨他的打,早习惯了。”
孙天卓没再说什么,他俩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最清楚江润槿的脾气,一贯能忍,就算被他爸打狠了下不来床,也只是咬牙沉默。
孙天卓无声叹了口气:“行了,你自己悠着点,兄弟我先走了啊,等会儿还有节课。”
江润槿把送走孙天卓之后,一脸疲惫地回了寝室。
那天之后,唐誉庭和齐路遥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私人侦探做事放心,唐誉庭清楚齐路遥找到他的住处不是难事,但没想到是,齐路遥真的会来他家找他,而且会这么巧,正好撞见了下楼的江润槿。
他不喜欢自己的猎物还没入局,就率先被人破坏了陷阱,更不喜欢警告过的人,三番五次过来骚扰自己,像苍蝇一样令人讨厌。
驶出小区没多远,唐誉庭就让齐路遥把车停在了路边,他实在没有耐心继续陪着齐路遥演这出两人很熟的戏码。
齐路遥的狗死是真的,但尸体当时就被家里的佣人带出去扔了,根本不知道被丢在了哪。
更何况狗死在哪一天,唐誉庭早就不记得了,只记得那天之后符秋便被送进了精神病院,而作为补偿,唐宗年大方地许诺给齐家一笔好处。
利益到底比孩子的一只宠物狗重要,齐家不需要权衡利弊便直接选择了那笔好处,因此这件事自然而然得就被揭过,很快就没了后续。
唐誉庭解开安全带,侧过脑袋,面无表情地看着齐路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了被你妈弄死的那条狗。”
家族的名声大于一切,符秋得病之初一直待在家里,没有专门的看护,犯病的时候做过不少错事,从楼上摔死邻居家小孩养的那只宠物犬就是其中一桩。
唐誉庭亲眼目睹,那一团白色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之后瞬间不动了,流出来的鲜血染红皮毛,最后渗进土壤,很快在脚边洇成一片浓重的深褐色。
大概是同样想起来狗死时候的惨状,齐路遥的表情不太好看。
唐誉庭看了眼齐路遥,没说什么。
“那只狗死之后,我又养了一只,小小的,白白的,血统比上一只更纯,分明很可爱,但是我一看见它,就控制不住想起地上那一摊血肉模糊的东西,分明很恶心,但是那幅画面却不停地挑动我的神经,所以最后我亲手把那只狗从楼上扔了下去。”
唐誉庭并不感兴趣齐路遥说出的、令人反胃的话,不过非要形容他听完后的感受的话,那只有一个词,鄙夷:“所以?”
“所以只有我能理解你为什么要肢解那些昆虫的尸体,恐怕江润槿并不知道你这个癖好吧?不对,他应该连你真正的一面都没见到。”
唐誉庭没动,他的眼神里闪过一抹狠色,稍瞬便恢复平常,侧着身子拉开车门:“他不会见到的。”
晚上,江润槿和唐誉庭成了正式的同事,大概是觉得事已至此,没有什么遮挡的必要,没人的时候就毫不避讳,当着唐誉庭的面穿戴假发。
酒吧的男侍少,男女共用一个休息室,晚间时间,更衣间紧缺。
江润槿换好短裙,站在座位脚尖点着椅子,往腿上套黑丝,过膝筒袜,边缘卡在大腿,勒出一点肉痕。
唐誉庭从更衣间出来,见此一幕,目光从江润槿的大腿缓缓向上移动,接着定格在他的脸上。
江润槿低着头,穿上另一只丝袜,放下腿,转身看到镜子里的唐誉庭,随口问:“怎么了?”
唐誉庭若无其事地扬了下手里的黑色领带,眼里含着笑,乖巧道:“你会系领带吗?”
大概是没料到唐誉庭会在这件小事上为难,江润槿有些意外:“会吧。”
他接过唐誉庭手里的领带,系了个最简单的红领巾结,或许是唐誉庭的身材可圈可点,劣质西服穿在他身上也像高定,他淡淡睨了一眼唐誉庭的喉结,很性感。
调整好领带的位置,江润槿松开手:“不好意思,只会系这个。”
唐誉庭丝毫不嫌弃这个颇为幼稚的领结,笑着回了句:“谢谢。”
休息室人杂,唐誉庭的这个笑容不知道颤了多少舞女的心,纷纷围过来搭讪,其中一个更是明目张胆地询问他的感情状况,甚至开始毛遂自荐。
而唐誉庭却不为所动,在人群中显得有些局促。
江润槿被挤到一旁,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场景,或许他已经被齐路遥这个神经病洗脑,不然怎么可能会不合时宜地想起来那句,唐誉庭喜欢男人。
隔着人影,唐誉庭可怜巴巴的和江润槿对视,然后用嘴型向他求救:“姐姐,救我。”
江润槿没忍住轻轻笑了下,才替唐誉庭解了围。
酒吧外场的工作并不轻松,大概是上台前帮唐誉庭系了个领带而导致的母性泛滥,江润槿跳舞时视线总是有意无意地寻找唐誉庭。
期间唐誉庭往这边看了一眼,正好与江润槿的目光对上,江润槿一时心虚,率先移开自己的视线。
事实证明,善于处理人际关系的人到哪都不会冷场,唐誉庭分明才来夜场一天,就已经掌握了卖酒的技巧,少晌,他落座的那个卡座便开了黑桃A,秀酒的灯牌在昏暗的光线下黄得亮眼。
几场舞蹈结束,江润槿下了台,剩下的舞蹈排在后面,他暂时不能离开酒吧,只能先回休息室,口袋里的烟尽了,他从后门出来,去街口的商店买烟。
商店紧挨着一家烧烤摊,附近工地的工人晚上下班后会来这里喝酒,生意不错,连着旁边的商店都晚点歇业。
烤架旁的大风扇呼啦吹着,烟雾缭绕,师傅一把辣椒混着孜然下去,呛得江润槿止不住地咳嗽。
快十二点,唐誉庭在门口送走卡座的客人,女人上车前突然回头,握住唐誉庭的手腕,醉醺醺得从包里掏出名片塞进他的手里,暧昧道:“帅哥,回头联系。”
等女人一走,唐誉庭面无表情得将收到的名片在手里一团,随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然后抚平袖口上的褶皱。
隔着马路,江润槿看见唐誉庭站在嘉年华霓虹灯的光影下,形单影只显得周遭很冷,格格不入。
江润槿在原地踌躇不前,最后还是走了过去,拆开烟盒,象征性的问了唐誉庭:“抽吗?”
唐誉庭笑笑,表情看起来人畜无害:“谢谢,不抽。”
乖孩子,江润槿心想。
唐誉庭似乎听出了他嗓子的低哑,关切道:“姐姐,少抽点,很伤嗓子。”
烟瘾似乎也没有那么重了,江润槿收了烟盒,替自己辩解:“我抽的不多,还有你喊我姐姐是什么毛病?”
江润槿皱了皱眉。
唐誉庭狡黠的眼睛亮了亮:“掩人耳目啊,你要是不喜欢,那我就不喊了。”
还挺有道理,江润槿一时也想不到制止他的理由,干脆由他了:“算了,你几点下班?”
“现在,你呢?”
“一点。”
唐誉庭点了点头:“那你怎么回寝室?这点寝室楼早关门了吧。”
“翻墙。”
干巴巴的对话,没有什么营养,唐誉庭最终没再说什么,只提醒他注意安全。
或许是因为他的表情过于认真了,而寝室楼外墙,实际墙高不过两米,江润槿勾起了嘴角:“好的,我会的。”
等唐誉庭走后,江润槿原路返回,主路后边的巷子深,晚上阴暗暗的,滋生许多“臭虫”。
男人堵住江润槿的去路,色迷迷得向他靠近,嘴里说着下流的话:“美女,晚上陪哥玩一玩,怎么样?”
江润槿抬眼瞧着男人不断伸向自己的手,厌恶地躲了过去:“玩你大爷。”
话落,一拳砸在男人的脸上:“傻逼。”
男人闷哼一声,瞬间抱着脸弓起身体。
江润槿看也不看,朝着那人裆部又补了一脚,然后嫌弃地绕开男人走了。
酒吧后门的路灯下,唐誉庭的眼神漠然,好似地上躺着的那团不是人,而是一坨废弃、有害的垃圾。
第16章
施暴的地方离酒吧不过十米。
江润槿看过去,见是唐誉庭,他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十分淡定。
人都有一探究竟的好奇心,知道一面就想要去了解另外一面,女装是欲望,暴力是劣根性,他想,唐誉庭想知道的是藏在内里的,最真实的自己。
分明还是九月,但江润槿却像是被料峭寒风吹拂,整个人冷不丁打了个哆嗦,他压下心中强烈的直觉,半尴不尬地理了理耳边垂下来的假发:“你还没走啊?”
“刚换好衣服,马上走。”唐誉庭语调很慢也很轻,不似说谎。
可能是最近发生的一桩桩事情过于太刺激,江润槿觉得自己有些神经质,毕竟唐誉庭没必要骗自己。
巷口躺着的那个傻逼不知道走了没,出于善意,江润槿提醒唐誉庭:“路上小心点,附近有很多傻......危险的人。”
傻逼到了嘴边打了个转,面对唐誉庭,他最终还是选了个比较文明的词语。
“哦,好,再见。”
“嗯,再见。”
唐誉庭走后,江润槿盯着刚才走过的那条黑漆漆的巷子,片刻,转身进了酒吧。
把手里撕开塑料封膜的烟盒扔在化妆桌,因为无所事事,干脆打开手机开了把游戏。
同班同学不可避免地需要互加好友,社交软件的群聊又在转发校内比赛的链接,他点进去,又退出,这才看见唐誉庭给他发的消息,提醒他记得给伤口换药。
江润槿神色复杂盯着屏幕看了一会,然后回了个好。
少年时期,江润槿吃的是筒子楼里的百家饭,他常去孙天卓家,林阿姨爱屋及乌,待他很好。
孙天卓昨天回去之后,大概率给他妈添油加醋说了什么,第二天,林阿姨便煲了汤,让孙天卓带去学校,里面放的都是大补的料,汤底浓郁,一开保温桶盖,香味飘的到处都是。
味道是鲜美的,而且林阿姨变着花样煲汤,连着几天都不重样,江润槿喝到最后,不仅气色好了不少,连人都跟着补得上了火,在酒吧的休息室流了鼻血。
一股热流穿过鼻腔,下一秒,血滴在化妆台的白色桌面上,然后溅开,江润槿一抹脸,愣住了。
他已经记不得上次流鼻血是在什么时候了。
唐誉庭瞥见他沾了血的手指,没说什么,抓着手腕带他进了卫生间。
洗手台的水哗啦放着,江润槿洗净手,顾不上脸上化的妆,捧着水洗掉脸上的血迹,然后捏紧鼻子,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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