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款男友要我做室内猫(近代现代)——棉花白猫

分类:2026

作者:棉花白猫
更新:2026-05-09 11:18:56

  栗子从卧室走出来。
  “你小点声,吵什么?”
  田野实在是不想在刚刚分手的栗子面前分享这些糗事,但他确实也没别人可以说,于是就和盘托出。
  栗子听到后来出手打断。
  “你别说了别说了,我不想听。”
  田野叹息一声。
  “实在不是我要吃醋,晚上去找我那种话都说出口了,这姓孟的绝对没安好心。”
  “不至于,他俩那么熟,就是开个玩笑。”
  “你怎么总向着他说话啊?”
  栗子一哽,没话说了。
  田野是有理有据的,上次去孟家做客,乔总可是说了,孟凉川从没谈过恋爱,但是也没闲着,隔三差五约会。秦悦从飞行学院毕业之后,俩人搬去航空港公寓,是指望秦悦能管管孟凉川的,结果乔总是大错特错。
  “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航空公寓的住客大部分是老外,孟凉川到了那里就像是老鼠掉进了米缸,每天不重样的。”
  栗子呆若木鸡。
  “啊?不是说秦悦会管着他吗?”
  “宝宝怎么管得了他?孟凉川会老实,是因为他把周边资源睡了一遍,目前处在一个空窗期,回过头想起宝宝了,自己不好说,让姨妈下聘礼,呸!”
  栗子沉默了片刻。
  “你冷静冷静,别像个神经病似的。”
  田野被迫收声,满腔怨愤无处诉。
  忽然,防盗门被敲响,保镖说栗子的前女友来探病。
  栗子如临大敌,摆手拒绝。
  可是,卧室里传来一声呼唤。
  “儿子,娇娇到了是吗?让她来吧。”
  栗子推开门。
  “妈妈,你找她来干什么?”
  陈诗画捏着手帕擦眼泪。
  “无非是他父亲看上你了,要用女儿换女婿。她夹在中间,也很无辜。我劝劝她,以后你俩互不相干,各自奔前程,妈妈也就放心了。”
  田野拉住栗子,探头看卧室床上。
  “阿姨,实在没必要啊,那女孩恨栗子还来不及呢,不是您三言两语就能劝得动的。您身体不好,别管这些。”
  可是,陈诗画听不进去劝,执意要见。
  实在没想到,变故就在此刻发生。
  娇娇走进来就问栗子到底要怎样,到底自己错在哪里。
  “你不要去国外办婚礼,是为了母亲身体不好,我已经体谅了,你还不满意,那我不办婚礼还不行吗?”
  栗子摆手让她放低音量。
  “你低声些,妈妈受不住吵闹。所有的错都算我的错,婚房和车都在你名下,办婚礼的费用也不要你退还,就当是我给你的补偿,你放过我吧。”
  “放过你,谁放过我?”娇娇眼神疯魔,忽地盯住田野:“是不是因为你?”
  田野简直无奈。
  “姐,我要是和栗子有什么,也轮不到你啊。”
  “那是因为谁?”娇娇歇斯底里:“我到底有哪点配不上你,凭什么你不要我?你知道家里人怎么看我的吗?一个主动送上门还被退货的失败者!”
  栗子表情木然。
  “你情绪这么激动,今天是不适合谈什么了,请回吧。”
  卧室房门开启,陈诗画扶着门框走了出来。
  “娇娇,你别生气,是栗子对不起你,阿姨替他向你道歉。”
  栗子痛苦地别过了头。
  娇娇似乎卸掉了全身的力气,无助地站在原地哭泣。
  她扶着陈诗画回卧室,关上了房门。
  栗子要进去,却被陈诗画赶走。
  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栗子在门外急得团团转。
  突然,一声惊呼!
  栗子破门而入,房间被冷风灌满,陈诗画倒在床边!
  卧室的窗子敞开着,而娇娇已不见了身影!


第66章 救你于绝境
  秦悦一天三次地给孟凉川发信息,盯紧他的行程。一方面是他不想失去这个朋友,另一方面是沈元七彻底失踪了,总让人不放心。
  沈董面对确凿证据无可辩驳,给乔总下了军令状,保证严格处理。可是沈元七失踪不见,他也无可奈何。
  乔总高度怀疑是这对父子是在弄鬼,却也无计可施,只能死死把握住投票权,对沈董提出的开通欧洲精品航线的提议坚决投反对票。
  就这样僵持到一月中旬,春运让所有人忙得不可开交,新的排班表一塌糊涂。
  孟凉川的排班乱得如不稳定的大姨妈,从前十一点到五点的领导班彻底不让他飞了,全都是最糟糕的航班,凌晨出发,深夜到达,其它城市过夜。
  而秦悦也受连累,一天飞十几个小时,到家几乎倒头就睡。脑袋刚沾上枕头,闹钟就响了,深度怀疑自己根本没睡过。
  这样忙,小时费却减少了,再多几项罚款,赚得还没扣得多。
  秦悦十分明白,这就是沈董在拿孟凉川来要挟乔总,逼她退休。
  乔总扛住了,坚决不退缩。
  孟凉川也不吭声,让他飞他就飞,临时打乱排班,他也毫无怨言。
  某天深夜,两人在萧山机场碰面,秦悦看见孟凉川拿着一杯热饮哄空乘喝下。
  空乘累得哭出来,抱怨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孟哥,你不是股东嘛,你说句话呀。”
  孟凉川无话可说,只能劝她喝个热巧克力,开心一下。
  秦悦把孟凉川带到别处。
  “他们就是故意整你,让你疲劳过度出事。你不能再忍了啊。”
  民航有严格规定,飞行员必须满足一定时长的休息,但实际操作,各航司规定不同。
  孟凉川摇摇头。
  “我没事,反正都是工作,飞哪儿都一样。”
  秦悦气得要命。
  “索性让桃源的资金进来,自己人也多些话语权。”
  “橙航的乱象一天不解决,投资人就多观望一天。更何况,表弟的钱是拿命换来的。”
  秦悦一哽,再也说不出什么了。
  两天后,秦悦休息,孟凉川也难得调休,俩人窝在各自公寓的床上联机打游戏。
  突然,秦悦的手机弹出来电。
  五分钟后,他给孟凉川去电。
  “孟哥,我明天的班你能顶一下吗?”
  “我替你的班,高配低用啊。”孟凉川笑嘻嘻的:“什么理由?”
  “栗子哥的母亲去世了,我得去吊唁。”
  孟凉川:……
  这个消息真的是太突然了。
  秦悦赶到殡仪馆,看见一身黑衣的田野在门口,恩怨暂时搁置,他哭泣着去抱住了他。
  “怎么会这样啊?”
  田野的眼皮也肿着,俩人抱在一起,颇有少年夫妻相依为命的感觉。
  孟凉川在告别厅门口停下脚步,看向正堂硕大的黑白照片,以及在堂前脸色苍白的栗子。
  栗子显然也看见了他,眼神平明示意他不要过来。
  孟凉川前进一步,突然,一个男人走了过来,是陆湛青!
  孟凉川刚想开口,却见栗子拼命摆手,于是硬生生忍住。
  陆湛青与他错身而过,眼神稍微停留了下,又回头看了看栗子。
  “哼。”他发出一声鼻音,但也没多说什么。
  告别仪式很短暂,之后遗体火化。
  栗子不肯走,就跪在火化炉前,呆呆地望着。
  田野在他身后站立,默默垂泪。
  秦悦怕死人,怕鬼,不让孟凉川离开,紧紧挨着他。
  孟凉川索性带着他绕过焚化间去后身,在巨大的烟囱上找了个位置,用随地捡的石子在砖头的横截面用力刻下两个字:安息。
  烟囱是红砖砌成,朝外的横截面有密密麻麻的字迹,走好、再见、爱你……
  高大的烟囱冒着热气,偶尔有丝丝缕缕的黑雾飘出来。
  秦悦畏惧地拉扯孟凉川的袖子。
  “那、那是什么?”
  “是丝绸寿衣燃烧后的灰烬。”孟凉川拍拍秦悦的手臂:“别怕。”
  秦悦还是很怕。
  “你怎么知道?”
  “爷爷去世的时候也是这样。”孟凉川退后一步,搭住秦悦的肩膀:“子欲养而亲不待。”
  秦悦低头擦了擦眼泪。
  “田野说,阿姨本来已经出院了,栗子哥的女朋友突然找来,竟然在她面前跳了楼,这才把她吓得心脏病再次发作。”
  栗子家是四楼,那女孩跳下去被阳光棚拦了一下,只是挫伤,没怎么样,可是栗子的母亲脆弱的心脏再也承受不住。
  孟凉川惊愕非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焚化完毕,有工作人员来将炉中的骨灰拉出,髋骨这些硬骨头烧过也不变形,他们拿工具砸碎。
  栗子捧着骨灰盒,可是窄小的骨灰盒完全不能容纳所有骨灰。
  工作人员说:“装一些聊表心意也就是了,不可能完全装下的。”
  焚化炉烟囱附近地面是厚厚的黑灰土渣,都是装不下的骨灰一层层铺就。
  栗子深深呼吸,仍然抵抗不住眼泪流下。
  田野一边走过去,一边解袖扣挽袖管。
  孟凉川突然大步走到他俩中间,把田野往秦悦方向推。
  “你陪陪他,他害怕。”
  田野看向栗子,栗子却没有反对,他又看向秦悦,眼圈红红的,吓得脸都白了还在忍着不吭声。
  他急忙过去搂住秦悦,摩挲他的胳膊。
  秦悦埋头在他肩窝,这才缓了一口气。
  栗子将写满经文的明黄丝绸袋子撑开,孟凉川双手捧着仍带有余温的骨灰放进去。两人动作很轻,谁都没说话,唯有眼泪吧嗒吧嗒落下。
  陆湛青在北京买了一块墓地,是单人墓穴,他没有对栗子讲过陈诗画生前要求葬在陆家墓地的事。
  送骨灰去墓地落葬,孟凉川和栗子一起盖上了墓穴的顶盖,跪在地上烧纸钱。
  “阿姨,您走好。”
  栗子哭得像个小孩,完全不知所措,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田野心里的疑问越来越深。
  秦悦到了墓地开始全身发抖,这次是一点也不敢看了。
  田野摸他的额头有些发热,只好先带他出去,问殡仪馆前台要了一杯药酒。
  “喝一口压压惊。”
  秦悦别过头。
  “我明天还要飞呢。”
  “一盅酒不要紧,你这么胆战心惊的,也不能好好开飞机。”
  药酒又苦又涩,秦悦品味酒精度确实也不高,也就喝了。
  两人坐在迈巴赫的车里,肩膀挨着肩膀。
  “阿姨是好人,就是太执着了。是她约栗子的女朋友来家的,想用自己的失败婚姻劝她。可是那女孩不是个柔弱的性格,也有故意惩罚的意思。现在闹出人命,她往家里一躲,葬礼都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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