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款男友要我做室内猫(近代现代)——棉花白猫

分类:2026

作者:棉花白猫
更新:2026-05-09 11:18:56

  “早知道伤心总是难免的,你又何苦一往情深。因为爱情总是难舍难分,何必在意那一点点温存。”
  秦悦站在三角钢琴旁,身体随旋律摆动,带动气氛,唱到这段的时候,手搭在钢琴上,和弹琴的孟凉川久久对视。
  而孟凉川始终处在拍摄的背对位置,看不到他的正脸,然而从他收紧的后背线条看来,他也是非常触动的。
  田野按了暂停键,懊恼地拍拍额头。
  栗子从病房走出来,看见田野坐在走廊塑料椅子上,捧着手机垂着头,还以为他累了。
  田野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定格的画面是一家西餐厅,孟凉川坐在钢琴前,而秦悦肘弯压在钢琴上,两人面对着面。
  栗子犹豫了下,按了继续播放。
  “要知道伤心总是难免的,在每一个梦醒时分。有些事情你永远不必问,有些人你永远不必等。”
  栗子听过秦悦唱歌,他的音调很高,声音很干净,重头欣赏了一遍,连日来焦灼的心情都舒缓了。
  他把手机还给田野。
  “玩得很好啊。”
  “好在哪儿?”田野十分不满栗子这种纯理性的大脑:“我被偷家了,我的宝宝跟他孟哥跑了。”
  栗子愣了一下。
  “何以见得呢?”
  田野仰头靠墙,气得要命。
  “三年前,宝宝跟我提分手的时候,就说找了个下家,有个好哥哥会照看他。”
  “这三年我每一次见小宝,他都比上一次的状态更好一些,确实有被好好照顾。不过这也不能证明他们有什么。”
  田野无可奈何地笑起来。
  “宝宝大学毕业学飞行,能这么快升到第一副驾,必定是有可靠的人筹谋安排。是的,孟哥哥是好人,我承认的。那我还不能吃醋了吗?宝宝这样深情的眼神我见过,拿这样的眼神看孟凉川是什么意思?宝宝从来没给我唱过一首歌,却唱给他听,又是什么意思?”
  “移情,但可能还没到【别恋】的程度。你继续吃醋继续闹,加速这个进度。”
  田野沉默了一会儿。
  “我是没资格吃醋,一走三年,音讯全无,我都不敢想宝宝是怎么熬过来的。”
  “第一年,我经常在深夜接到小宝的来电,哭着问你去哪儿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后来,他就不问了,偶尔见面,他也不再提起你。习惯了自由,就不会愿意被束缚,从这个角度看,你确实需要多花点心思。”
  田野沮丧地抱住头。
  “国师,你不是应该给我出谋划策吗?”
  栗子终于被逗得心里松快了些,微笑着瞟他一眼。
  “妈妈的情况稳定了些,你回去休息吧,最近也是太累了。”
  就在此时,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快步走来。
  栗子猛然转头,对上他的眼神,瞬间呆若木鸡。
  田野霍然起身,把栗子拽到自己身后。
  “陆伯伯,您怎么来了?”


第64章 口是心非
  栗子的父亲名为陆湛青,是一个不苟言笑的高大的男人,长得和栗子很像,自带一种与众疏离的气质,早年当兵,如今经营航运和水产养殖。
  从栗子出生到现在与他见面的次数一个巴掌数的完,大多都是妈妈生病住院,唯一一次不同的,是他和妈妈离婚,带人闯进北京家里把栗子强行抢回烟台。
  不过事后栗子想过,为什么仅凭孟凉川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子就能把自己接走,而事后竟然没有任何的纠缠,他猜想,父亲其实不是真心想要自己,大约是要挟母亲。
  后来母亲撤销了离婚申请,就再也没有任何人要他回烟台了。
  就这样拴住了母亲的一生,栗子恨父亲,其实更恨自己。
  如果我没出生就好了,幼小的他常常这样想。
  面对田野的阻拦,陆湛青没什么表情。
  “我来看望老婆儿子,跟你有关系吗?”
  田野身躯紧绷。
  “阿姨不舒服,已经睡下了,有事情我们换个地方说。”
  “你觉得我是怎样精准的了解到是哪家医院,哪一间病房,什么时候有空接受探病?以你这健身房练出来的死肌肉恐怕是不能理解的。”
  田野回头看一眼栗子,肯定是栗子的母亲和丈夫有过沟通,而栗子竟然毫不知情。
  栗子从田野身后走出来。
  “我先去问问妈妈,您等一下。”
  栗子的母亲名叫陈诗画,是传统画派的画家,标准的古典美人。
  她已经坐在了床头,穿戴整齐,对镜用小梳子抿着鬓角。
  “妈妈。”栗子找了件毛衣给她披上:“医生让您多休息,您怎么起来了?”
  陈诗画看向门口。
  “请他进来吧,我有话说。”
  栗子无奈,只得把父亲请进来,搬了把椅子请他坐下,泡了一杯热茶。
  “你出去。”陆湛青到哪里都像主人一样,自动下逐客令。
  栗子不想走,害怕俩人吵起来。
  陈诗画看向栗子。
  “你去休息,也让田野回去吧,他家孩子还小。”
  病房外,田野拍拍栗子的肩膀。
  “想开些吧,儿子再好也替代不了老公。”
  栗子低着头,眉头紧锁。
  “你先回去,有事我再给你打电话。”
  病房里,异常安静。
  明明是陈诗画主动请老公来,人真的来了,坐在了自己对面,她反倒没话说。
  陆湛青喝了两口茶,苦得要命,儿子有多恨自己,由此可见一斑。
  “栗子这闷葫芦的脾气就随你。”陆湛青放下茶杯:“他不想结婚,你也不要再逼他了。”
  陈诗画幽怨垂泪,捻起碎花手绢擦拭眼角,松散的病号服袖口滑落,因全身浮肿,碧绿的翡翠手镯将手腕卡出一道深痕。
  “这是人生任务啊,我没有帮他完成,是做母亲的失职。”
  “你从婚姻中得到了什么?一个从不碰你的老公,一个不开心的儿子,还不够明显吗?”
  陈诗画身体一振,嘴唇白了白。
  她在少女时代去烟台海边写生,不慎落水,被陆湛青所救。之后,她追了他很多年,可是毫无结果,最终还是公婆成全,将他从队伍抓回来强行成婚。婚后,两人连手都没碰过,有这个孩子,还是依靠试管技术。
  本来以为,有了孩子,老公会多留一些心思在家里。
  可是,万万没想到,有了孩子,老公彻底不回家了。
  公婆到底还是护着儿子的,有了孙子,万事皆足,反倒怪陈诗画不体贴老公。
  陈诗画也是个要强的女人,孩子满周岁就被她带走了。
  他以为老公会来看望他们,或者公婆也会要求老公履行丈夫和父亲的职责。而事实是,养育孩子的责任完全落在了自己身上,而自己还要忙工作,只能把儿子送去全托,反倒惹得公婆不快。
  除了给钱,这家人几乎没管过什么。
  陈诗画慢慢也释然了,也许是自己命不好。可是,自己可以忍受,儿子却决不能走自己的老路,一定要有个美满的家庭,这成了她的心魔。
  然而,历经了三次商议结婚又退婚,她实在是无计可施。
  “湛青,我自知命不久矣,可是我走了,儿子怎么办呢?他孤零零的一个人。”
  陆湛青愣了一下,态度和软了很多。
  “凡事想开些,儿子除了不结婚也找不出任何的缺点,和你相依为命那么多年,你舍得抛下他吗?”
  陈诗画心头闷痛,她确实舍不得儿子,自己要是不在了,这个父亲是不会管他的。
  “门外那个小伙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陈诗画一愣。
  “田野吗?是朋友啊。”
  “你确定?”陆湛青眼睛上带着两个问号:“我始终怀疑,栗子几次三番婚姻不顺,是他在故意破坏。”
  “不是的,没有这样的事。你一个恋爱都没谈过,哪里来的经验去揣测人家小年轻的交情?”
  陆湛青哽了一下,笑了。
  “确实。”
  陈诗画也笑,她笑起来特别美,如壁画里的仙子。
  “早年的事你也不是不知道,儿子怎么会选个同性?田野是有意中人的,也有了孩子,他倒是务实的很。”
  “人各有志,不能强求。”
  陈诗画痴痴地看着老公,历经岁月摧残,爱恋消弭,亲情的依赖却更多了。
  “也许是我不甘于婚姻的失败,看着儿子结婚生子就算是我胜利了,可那不是胜利,我始终还是个失败者。”
  “婚姻又不是战争。”
  陆湛青语气中带了些哄骗的意味:“要怪就怪我,是我不敢和家里抗争,白白连累了你们母子。如果当年我能够痛快的和你离婚,也许你能找个好人,不至于耽误到现在。可是人生还长啊,你也还不老。”
  陈诗画竟然有点害羞,明明应该恨他的,自己也告诉自己要恨他,可是就是恨不起来。
  “到这份上了,你还怕和我说实话吗?”她轻声发问:“你是不是有其他人?”
  曾经最痛苦的时候,陈诗画笃信陆湛青另有所爱,甚至想过,是不是他并非异性恋,所以对自己如此冷漠。
  陆湛青摇头。
  “没有。”
  陈诗画一下就懵了,心脏剧烈疼痛,她艰难呼吸,按着胸口。
  “是因为有了我,所以你不能找别人,岂不是我误了你一生?”
  “擦擦眼泪吧,别哭了。”
  陆湛青不想让她更难过,没多说什么,扯了纸巾给她。
  “养猫,钓鱼,看小说,追剧,世上好玩的事情多得很。”
  陈诗画确实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自己甚至不如猫和鱼的事实。
  她感觉到心酸,却不想哭了。
  “你走吧,再来就是我的葬礼了,把我葬在你家墓地,算是有始有终。尽可能对儿子好一点,他也不是情愿出生的。”
  陆湛青沉默了好久。
  走出病房,看见栗子一个人站在门口,昏暗的灯光打在他身上,孤苦伶仃的。
  “爸爸。”
  栗子这短短两个字就当是告别了,准备进病房,却被拦住。
  “我没关心过你,所以也没资格批评你。”陆湛青很陌生的扮演父亲的角色,斟酌用词,却发现不知道该怎么鼓励安慰,他的行为有什么值得鼓励安慰的呢?
  最终,他只能以纯理性的角度来和这个陌生的儿子沟通。
  “你既然不想结婚,没必要强迫自己,事实证明这些事情是强迫不来的。你没有从我和你妈妈失败的婚姻中总结教训,也没有从自己失败的恋情中吸取经验,只为了完成任务,却最终没有完成。做不到,就不要承诺,白白连累了无辜的女人们,气得你妈妈一次又一次住院,你究竟是孝顺还是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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