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款男友要我做室内猫(近代现代)——棉花白猫

分类:2026

作者:棉花白猫
更新:2026-05-09 11:18:56

  “水泥罐车已经到位,二十分钟后回填,再晚点就要惊动酒店那些人了。”
  没有任何回应,这个犟种仍然在浑水中摸索。
  栗子也心软了,事没落到自己头上,当然可以讲道理。想想看,如果是我爸妈被人害死,埋在污水里二十多年,我也不可能冷静。
  再找找吧,谁也不想自己的父母尸骨零落,一部分永远埋在污泥里。
  忽然有保镖打手势,栗子丢下烟头走过去。
  面包车的车门被拉开,里面有一个人被牢牢捆绑住,嘴巴用电工胶带裹了好几层。
  是秦悦。
  这一瞬间,栗子竟然想笑。
  说你不听话,你还真不听话,越不让你来的地方你越要来。
  可怜的秦悦遭受无妄之灾,他哪里想得到在酒店园区遛弯消食会被人绑架?
  当然了,他遛着遛着靠近酒店东北角的施工现场,实在好奇,看看热闹嘛。
  刚刚走到施工围挡附近就听到好大的雷声,可是初夏的夜空晴朗,漫天银河,怎么会打雷?
  酒醉的低判断力让他凭借本能攀援上去,就看到了另一层围挡。
  在两层围挡中间有三米宽的距离,隔不远就站着一个人。
  “哥,里面在整啥呢?”
  他这一声引得周遭好几个人同时跑过来,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擒拿在地,以极快的速度被绑缚手脚,嘴巴也被胶带绑住。
  他发出尖锐的鼻音,企图呼救。
  保镖一只大手捂过来,咸湿的气味充满鼻腔,空气一丝一毫也吸不到!
  窒息缺氧让秦悦拼命挣扎,可是怎么也挣不脱这只手,很快他屈服了,身体僵住不动。
  大手拿开,他也不敢吭气,只是拼命贪婪地呼吸。
  他被装进面包车里,车门关闭。
  外面没人守着,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又害怕又焦虑,主要担心自己莽撞给田野惹了麻烦。
  就在此时,他隐隐约约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事情走向了意想不到的另一端。
  而现在,这熟悉的声音的主人就站在他面前。
  栗子哥是田野的好朋友,应该不会为难我吧?难道上次识破她女朋友的身份让他感到没面子,生气了?
  出于自保,秦悦很乖,没有挣扎也没有吭声,只是抬眼看着人,充分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无辜。
  栗子眉弓压得极低,呈现出一种班主任老师面对熊孩子的无奈和心烦。
  “老大。”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栗子一把关上车门,冲过去,就见田野已经爬上了岸,大步走了过来。
  黑暗中,完全看不清田野的脸色。
  栗子被一把推开。
  田野大步往前走。
  栗子追了一步。
  “你去哪儿?现在回深圳就是自投罗网!”
  田野惯性走出一小段距离,转过头,眼神冷静。
  “其实我真的忍够了,别说什么筹谋算计,都是懦弱的托词,不如一了百了!”
  “田野!你他妈别犯浑!”
  栗子喊声冷冽。
  “你再不站住,别怪我不客气!”
  面包车里的秦悦猛然听到这句话,急得以头抢地,努力把自己的身子撑起来,透过模糊的车窗往外看。
  栗子以一种不符合物理常识的方式在泥地里飞身跳跃,一下扑在田野身上。
  这一下用尽了全身力量,把田野扑得踉跄。
  紧接着他双脚锁住田野,扭着身子将他拽倒在地。
  田野身高一米九,常年泡健身房,而栗子大约一米八五,又是个扁平身材,常年喝大酒。
  秦悦想当然的以为栗子是突然的爆发,一击力竭。
  然而没想到,田野居然没能挣脱他。
  栗子拧着腰翻身,把田野按在地上,拳拳到肉!
  秦悦心疼得要命,急得拿头撞车窗。
  起初,田野没想还手,但挨了几下之后,心底的愤怒彻底爆发,怒吼一声将栗子甩开,又没完全推开,手拉着他的左臂,一扭一拉。
  “卧槽!”
  栗子痛呼一声,左肩耷拉了下去。
  是被拉脱臼了!
  秦悦停止了撞车窗的行为,内心鼓劲,田野加油!
  然而,实在没想到,栗子自己托着自己的手肘,竟然将肩关节装了回去!
  “你走了,你那个小男朋友就归我!”栗子的声音无比阴冷:“敢走出我的视线,我马上给他找十个八个老公,我说到做到!”
  秦悦内心狠狠“呸”了一大声!
  去你妈的!
  事实证明,田野打不过栗子。
  他稍微一犹豫,栗子马上占据上风,把田野再次按在身下。
  秦悦以为栗子会把自己叫出来,让自己哄田野回家。
  或者,栗子可以叫保镖帮手,把田野五花大绑,他不就老实了?
  但显然事情超出了的掌控,栗子彻底急了。
  一个聪明人失去了理智,后果很糟糕。
  栗子从靴子里抽出一把细窄的长刀。
  只见刀锋一闪,尖刀毫无阻滞地穿过田野的胸膛,将他死死钉在地上!
  这还不够,栗子骑着田野,直起身,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啪啪打了四个耳光!
  “老子从教你穿衣服到教你八极拳,不是为了让你跟我较劲的。你他妈想死,我现在就成全你!”
  太阳挣脱地平线,天亮了!
  然而秦悦却彻底陷入了黑暗中,他看不见受伤于污泥中的田野,看不见阴鸷如恶鬼的陆詟栗,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第40章 病了才老实
  医院抢救室亮着红灯,走廊长椅上,秦悦抓着头发蜷缩成一团。
  栗子居高临下碰了碰他的肩膀。
  秦悦马上躲开,蹲在椅子边,瑟瑟发抖。
  “你、你别过来!”
  “不用怕。”
  秦悦看着栗子坦然坐下,恨不能一口活吃了他,可是他没这本事。
  他恨自己没本事!
  更可恶的是,这人还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秦悦一下甩开。
  “你怎么能伤害田野呢?你不是他最好的朋友吗?”
  栗子显得很心烦。
  “问话之前先考虑考虑逻辑。”
  秦悦怒怼他。
  “现场有那么多保镖,我看见了!你本来可以用不伤害他的方式控制住他的。”
  “阻止他闯祸的最简便有效的办法就是把他固定在病床上!”
  栗子一根指头隔空点点。
  “听好了,如果田野苏醒之后企图回深圳,那么我也不在乎挑了他的脚筋。”
  秦悦全身发抖,冷汗唰地流了满背。
  他很想爷们似的站起来和栗子较量,可是腿软得不听使唤。
  “别、别这样,我会好好劝他的,我会看着他的。”
  栗子闭了闭眼,深呼吸,缓和了一下情绪。
  “聪明是最没用的东西,只要听话就可以了。”
  秦悦努力让自己撑住,颤抖着站起来。
  “可、可是田野做什么自然有他的理由。你要他听你的话,他不听你就伤害他,你和他家里人不是一样的嘛。”
  “他已经习惯了服从命令,我为什么要去改变一套逻辑自洽的生活方式?我只需要在他的逻辑中找到一个属于我的位置,就可以高效地建立合作。这也就是为什么你和田野的相处总是磕磕绊绊,因为你做不到居高临下的压制他。但其实……”
  栗子拖了个长长的尾音,嘴角带着一丝恐怖的笑意。
  “压制、控制并不需要很大的力量,需要的是正确的方式方法。”
  秦悦一哽。
  不得不说,这真的切中了自己的死穴!
  眼睁睁看着田野被伤害,他恨,但更多的是疑惑。
  现在冷静下来想想,整个晚上都不正常。
  他扶着塑胶座椅勉强站直。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今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要从二十多年前说起。”栗子把裹满了泥浆的外套脱掉,团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三句话概括。一对苦难的夫妻被害死,尸骨埋在你工作过的那家酒店地下,二十多年后他们的儿子来找他们了。”
  田野来度假酒店,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寻找他父母的尸骨!
  秦悦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他们,是被谁害死的?”
  栗子同样用三句话作答。
  “田宏声的工地发现了清代王爷的墓葬,挖机手不肯配合,他把人家的老婆和孩子绑来做人质。”
  田宏声,桃源集团董事长,田野的爷爷。
  联想到田野突然被夺走了项目,被驱逐出集团,他每次回深圳都如赴死般沉重,他身上那么多的伤疤……
  秦悦猛地一抬手。
  ”别说了,我不想听。“
  心太痛了,疼痛如有实质,放射到后背,胃部阵阵抽搐,冷汗从额头渗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能做什么,只知道不想离开田野,也不想田野离开。
  在摇晃的视线中他走到手术室门前,跪下,额头抵着冰凉的铁门,在心中虔诚祈祷。
  菩萨神仙,过路的神明,恳求你们留住田野,将我一半的寿命给他,如果不够,我的所有都可以给他,尽管拿去。
  “小宝。”
  秦悦的肩头被一只手压下。
  “像这样在手术室外长跪不起,祈祷田野从挣脱地狱中回归人间的,你不是第一个。但我有理由相信你可以是最后一个。”
  秦悦猛然转头。
  栗子怀着坚定而温柔的笑容,向自己伸出右手。
  “合作吗?”
  那一刀角度刁钻,擦着他的心脏刺入,却没有伤到肺叶,只是在他的胸膛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第二天下午,田野从ICU转到VIP病房,秦悦衣不解带地照顾他。
  事实上他也没什么能做的,唯有用棉签沾水湿润他的嘴唇,在他的耳边一遍一遍呼唤。
  “你回来吧,田野。快回来吧。”
  田野的胸膛规律地起伏,各种床旁监护仪器传来让人安心的滴答声。
  秦悦趴在田野手臂旁边,看着输液器里的液滴一滴一滴流下,疲惫睡去。
  田野的手轻轻抬起,手指有些发抖,在空中一点点靠近秦悦的侧脸,擦掉了他眼尾的一滴泪。
  “又见面了,宝宝。”
  夜半时分,秦悦被拍醒。
  是栗子。
  “先出来。”
  外面等着一个人,旧运动衣鸭舌帽,居然是酒店的财务总监老谢!
  秦悦没敢跟他说话,老谢也没看他,压了压帽檐,低着头进门。
  大概半个小时,门重新开启。
  栗子堵在门口目送着老谢离开,也把秦悦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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