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款男友要我做室内猫（近代现代）——棉花白猫

　　“我要我要！”秦悦马上拍板，五万块还是能做主的。
　　不过，秦悦还是给田野发了个信息。
　　田野秒回。
　　：不用买，我有两套大户型。如果你想投资，就挑两居室，四层以上，次顶层以下。
　　：不是的。
　　秦悦给田野打了个电话，说了下代理公司的操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下。
　　“哪家公司？”
　　秦悦把代理公司的全称发过去，是独家代理，背景挺硬，赵姐说话他们都不听，深管了两回，这个项目从赵姐手底下分出去给别的总监了。不过他们上供很大方，只要甲方来巡盘，必定好茶好水好招待，哪怕像小卉这样的新员工也收了不少好处。
　　“宝宝，你好厉害。”
　　“干嘛夸我？”
　　栗子的女朋友明显有问题，田野本能怀疑是被谁安排来的，但是回家试了一试，发现并不是田家爷孙干的。那么，很可能是另外有人冲着栗子使坏，无非是他即将到手的华北分公司总经理的位子。他在这个位子上，碍着某些人的“钱途” 了。
　　“去找小卉玩也可以，但是度假村那边先别去了，在施工，乱哄哄的。”
　　“要拆迁了吗？”
　　“淡季工程改造。”
　　“哦。”
　　秦悦听到田野的声音就控制不住地想他。
　　“这次回去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不小心撞到了鼻子，破相了，怎么办啊？”
　　田野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撒娇，秦悦也就放心了不少。
　　“不要你了。”
　　“你敢！”
　　“该不会是你不小心拿鼻子撞到你爷爷的手了吧？”
　　“怎么会？是和别人亲嘴的时候不小心撞到的。”
　　“……我不认识你，再见。”


第39章 寻骨
　　田野嘱咐一句别去酒店，秦悦反倒被勾起了好奇心。
　　酒店是他的第一份工作，他对那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是有感情的，之前一些陈旧的设施设备早该换了，他真的很好奇究竟田野治下能有怎样的新气象。
　　小卉还要回公司赶个方案，秦悦陪她喝了个奶茶就奔赴酒店。
　　老曹和策划经理闲出屁来，巴不得凭空生出一件事打发打发无聊时光，正好秦悦主动上门。
　　他们开了个套房，喝了个昏天黑地。
　　老曹抱着秦悦猛猛摇晃。
　　“你呀你，被养得好滋润啊。”
　　秦悦被老曹掐得骨头疼，推开了他。
　　“听说酒店改造了，具体改造哪一部分？似乎没看见工地。。”
　　策划经理接了个电话回来，恰好听到这句。
　　“是东北角最早以前温泉部的小木屋，已经废弃了七八年了。前段时间拆了外围墙，拿围挡围住了，现在还没开工呢。”
　　秦悦想了想，那说不定田野有什么出神入化的设计，要建个地标性建筑之类的，还是很让人期待。
　　淡季，大家轮流休假，萧萧不在，红姐来喝了两杯，夸秦悦越来越漂亮，又问小卉去哪儿了。
　　“她现在是甲方爸爸，走到哪个项目都有一堆人跟在身后溜须拍马。”
　　红姐掩口而笑。
　　“这小妞收红包可一点都不带手软的，不像你假模假式。”
　　“不行，我胆儿小。”
　　秦悦最怕他们提起自己和田野的相处细节，但是大家都是聪明人，巧妙避开，不得不说让他很放松。
　　“我有时候做梦还是在酒店工作，和大伙在一起，现在想想，那时候虽然很忙很累，但确实也挺开心的，学到的一些人情世故，后来发现在哪里都管用。”
　　“那是当然，学到的都是本事。”
　　红姐接了个电话，马上得走了，想起一件事，冲老曹扬了扬眉毛。
　　“乖宝，你记得田总刚来的时候，总经理请客招待吗？”
　　秦悦怎么能不记得那天的事呢？
　　听说来了个空降的领导，是从集团直接来的，秦悦期待又好奇，然而这人来了好几天也不露面，神神秘秘的。
　　就在秦悦以为他只是远程办公的时候，田总监本尊驾临，帅得让人腿软，一来就发红包，出手大方让人想喊爸爸。
　　当天总经理请客招待田总监，像秦悦这样的新员工就自动变成服务生，溜溜忙了一晚上，腿都站麻了。
　　酒过三巡马上要结束，总经理习惯性地询问要什么主食。其实宴请的主食是固定的，就是面条，无非是做法不同，喝了一肚子酒根本吃不下别的，问也就是客套客套。
　　田总监还真实在，马上点单，要龙虾粥。
　　偏赶上酒店没有活龙虾，用龙虾尾还担心应付不了领导的深圳味蕾，怎么办？只能紧急从东方威尼斯借。
　　厨房小哥骑着个三轮车，秦悦坐在车斗里，手捧着一只活龙虾，心里变着花样的骂。
　　结果，龙虾粥做好了，田总监走了。
　　还记得当时老曹特别大方，大手一挥。
　　秦悦、萧萧还有厨房的几个人开开心心的把一锅龙虾粥分掉，一边吃一边吐槽田总监事儿多。
　　今天，老曹揭秘。
　　”那天，田总和总经理还有事情要谈，约着去喝茶。临走的时候，他叫住了我，问：秦悦他们吃饭了吗？”
　　“几个小孩晚一点再吃，有员工餐。”
　　“龙虾粥给他们分了吧，北方孩子大约能喜欢。”
　　秦悦听到这里忍不住叹气。田野确实没说谎，从他来就开始设圈套，所有人都看得清楚，只有自己不清楚，傻啦吧唧往里跳。
　　“不说了不说了，您敢说我不敢听。”他举起酒杯：“都在酒里了。”
　　到了下班时间，赵姐也来了，一边埋怨路上尘土飞扬，一边抱怨车子空调不给力，拿起冰啤酒猛灌。
　　策划经理化身小迷弟，跟前跟后的伺候。
　　秦悦看得牙根直发酸。
　　他俩是办公室恋情修成正果，是前辈啊。
　　但愿我和田野也能有好结果。
　　赵姐吹了一阵空调，总算没那么热了，坐在桌边吃烤串。
　　“你啥时候来啊？”她冲秦悦扬扬下巴。
　　秦悦一愣。
　　“去哪儿？”
　　“陆总说会很快让你来管代理公司，可是我现在已经不管这几个项目了，把你弄来，恐怕也安排不进去。”
　　陆总，是栗子哥。
　　没听说过啊。
　　秦悦换了个话题。
　　“新的那个项目，押一套房转手卖出去就能有两万的好处费，是真的吗？那销售能赚多少啊？”
　　赵姐扬扬眉毛，伸出一只手，握成拳头。
　　“十万？”
　　“乘以十！”
　　策划经理和老曹都看向她。
　　“真的吗？那我俩辞职当销售去吧。”
　　“行啊，先洗干净脖子。”
　　赵姐进这家公司属于跨行，虽然经验不多，几个月下来也能品出滋味。有些事水很深，代理公司私底下的操作让人瞠目结舌。到底是房地产赚钱，房地产销售一单的收入就够酒店销售忙整年的了。
　　这不对，不可能如此暴利。
　　“现在不管这几个热门项目了，也省着提心吊胆。”
　　秦悦沉默不语，难道，田野安排赵姐是要她占据主要位置，要在这家公司有所发展，而不是仅仅做一个乙方？
　　栗子哥要我入职，会不会是因为赵姐这个销售总监的位子太显眼，太容易被人针对，安插一个小喽啰则可以隐蔽行事？
　　所以栗子哥也不是一个简单的投拓部负责人，也要向上发展。
　　对，这样才符合这两个人的事业心。
　　不过，田野会同意吗？
　　秦悦想了想，心里摇头。
　　听赵姐的意思，已经错过了引进新人的好机会，那么就说明栗子哥曾经提过，而田野没有同意。
　　他不同意就算了，最近他事情多，我也不想惹他生气。
　　秦悦已经很长时间没喝大酒了，有点承受不住，这时候让他回家是绝对办不到的，也找不到代驾，干脆就在套房住下。
　　前厅送来了一份龙虾粥，作为“老板夫人”的特殊待遇。
　　秦悦一个人吃了整锅，撑得实在是睡不下，出去外面逛逛消消食。
　　就在这天晚上，挖掘机和钩机齐齐开动。
　　栗子拿着二十多年前的图纸找准位置，一声令下，机器轰鸣，房屋被推倒，建筑垃圾迅速清除，地面开挖，露出地基。
　　可是，随着施工的推进，越挖，地面越坚硬，简直让人怀疑是采用了军工材料。
　　动用了炸药小规模爆破，才将这块地面破碎开。随着混凝土碎裂，有黑水涌出来。
　　栗子冲到一线，紧盯施工作业。
　　冒着黑水的大坑臭不可闻，工人纷纷作呕，不敢靠前。
　　栗子戴上双层口罩，拿着铁锹跳下去，一下就挖出了白骨！
　　所有人愣住了！
　　“是打生桩吗？”
　　工人颤抖着询问。
　　栗子把骨头放在一旁。
　　“这地方原来是马场，你们不知道吧？马的骨头和人的骨头有点像，但是骨密度不同，一摸就摸出来了。”
　　工人听说是马骨，瞬间失去了兴趣。
　　栗子让所有工人撤离，周遭用施工铁皮围挡牢牢围住，只留几盏灯。
　　地面上铺设了防雨布，许许多多的骨头摆设其上。
　　田野从躲藏的面包车里走出来，跪在泥泞中。
　　他应该说些什么，比如父亲母亲保佑我早日报仇，或者“孩儿不孝，认贼作父”，但是情绪顶在喉咙口，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栗子在他身后跪下，擦亮打火机，点燃纸钱。
　　田野跳下坑中继续搜索，栗子则将人骨一块块拼起来。他也不会这些，用手机搜索骨骼形状，按照图片一一拼接。
　　两位死者身高差不多，也不确定是不是有把对方的肋骨安错位置。
　　然而骨盆是可以判断性别的，一个男人，一个女人，绝对没错。看牙齿磨损的状况，两人死的时候都还很年轻。
　　其中一个人的颅骨有钝器击打的凹陷伤。另外一人的头骨很小，虽然经过多年的地下水浸泡，骨骼发黑，腐臭不堪，仍然有着秀美的形状，无端端地让人觉得是个美女。
　　动用了五台抽水机，然而地下水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零碎的小骨头找不到，尸骨拼不全。
　　田野咬着牙继续摸索。
　　栗子跳上岸，直了直腰。
　　“算了吧，拼不全的。”
　　田野置若罔闻。
　　栗子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田野猛地甩掉他的手，继续弯腰摸索。
　　栗子摸出一支烟点燃，烟被打湿，混合着污水的臭气，让他一阵阵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