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家小少爷和他的情人(近代现代)——迷路晃客

分类:2026

作者:迷路晃客
更新:2026-05-09 11:16:10

  吃得很急,显然是饿坏了。很快,小猫就将盖子上的牛奶吃完了。它抬起头,看向旁边的丁舒文,这次眼神里的警惕少了些,多了点探究。
  丁舒文轻声说:“还想吃吗?”
  小猫自然听不懂,只是歪着脑袋盯着他。
  丁舒文伸出双手,“跟我回家好吗?我帮你处理伤口,还有牛奶。”
  小猫盯着他伸出的手,尾巴轻轻晃了晃。丁舒文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远处传来隐约的车流声,衬得这个角落格外安静。
  终于,小猫拖着伤腿,朝他的手挪了一小步。
  又一步。
  然后,湿漉漉的小鼻子碰到了他的指尖。
  丁舒文屏住呼吸,小猫伸出粉色的舌头舔了一下他的手指,用那双蓝眼睛看着丁舒文,轻轻地“喵”了一声。
  声音又细又软。
  丁舒文笑了,他轻轻地摸了摸小猫的头。这次小猫没躲,反而蹭了蹭他的掌心。
  “你的妈妈呢?”丁舒文轻声问。
  小猫自然不会回答,只是又蹭了蹭他的手。
  丁舒文小心地检查了它的后腿,伤口不算深,但需要清理。他轻轻抱起小猫,放到怀里,准备回去帮它处理伤口。
  回到家,他起身去拿药箱,用棉签蘸着碘伏轻轻擦拭伤口,小猫缩了缩身子,却没有挣扎,疼得身体发抖也只是小声呜咽。
  用纱布包扎好,丁舒文又从储物间找了个干净的纸箱,铺上旧毛巾,放在阳台角落避风处。
  “今晚先住这儿,”丁舒文抚摸着小猫,“明天带你去医院。”
  小猫像是听懂了,慢吞吞爬进纸箱,蜷成一团,很快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丁舒文坐在纸箱旁,看了会儿,又拿起速写本,翻到今天画的速写那一页,在刚才的画旁添了几笔——纸箱,蜷缩的小身影,还有他伸出的手。
  画完,他在角落写下日期和时间,以及一行小字:
  “深夜访客。它很疼,但依然选择信任。”
  客厅的挂钟指向十一点。
  玄关传来轻轻地敲门声,丁舒文打开门,是林逸航,他在楼上看到楼下客厅灯亮着,“怎么这么晚还没睡?”,林逸航走进来,目光扫过客厅,忽然停在阳台的纸箱上,脚步一顿:“这是?”
  “路上捡的,后腿受伤了。”丁舒文指了指纸箱,“我给它简单处理了一下,明天能不能带它去医院?”
  林逸航走到阳台,看着熟睡的小猫,又回头看了看丁舒文,忽然笑了,“你还是没变。”
  “嗯?”
  “从小就喜欢捡受伤的小动物回家。”林逸航走到沙发边坐下,声音有些疲惫,“你二哥说,你十岁那年,捡了只翅膀骨折的麻雀,非要养。你大哥说养不活,你偏不信,天天捧着盒子喂水喂米,连上学都带着。”
  丁舒文也笑了:“那只麻雀最后飞走了。”
  “嗯,养了一个月,伤好了,就飞走了。”林逸航靠在沙发里,闭上眼睛,“你当时还哭了,说舍不得。”
  “二哥说,它属于天空,你救了它,就该放它自由,他总是讲大道理。”丁舒文轻声说。
  客厅陷入短暂的安静,只有夜风拂过阳台的细微声响,和小猫均匀的呼吸声。
  “逸航哥,”丁舒文忽然开口,“你和左潇先生……没事吧?”
  林逸航睁开眼,看向丁舒文。夜灯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里,此刻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没事,”他说,“只是有些分歧。他父亲病重,家族压力很大,他想尽快推进一些事,我觉得太冒险。”
  “很严重吗?”
  “左家的生意……有些复杂。”林逸航斟酌着用词,“舒文,这些事你不必知道。你只要安心画画,享受你的旅居生活就好。”
  丁舒文没追问,只是点点头。但他想起夜市里那个叫江宸的男人,想起那双玩世不恭却深不见底的眼睛。
  “我今晚遇到了一个人,”他说,“叫江宸。他说是左潇先生的朋友。”
  林逸航坐直了身体,眉头微蹙:“他找你?说了什么?”
  “只是碰巧遇到,聊了几句。”丁舒文省略了细节,“他说想交朋友,我拒绝了。”
  林逸航松了口气,但神色依旧严肃:“舒文,离江宸远一点。他不是坏人,但……他的世界太复杂,不适合你接触。”
  “我知道。”丁舒文顿了顿,“但他好像对我很好奇。”
  “他对谁都好奇,”林逸航苦笑,“江宸就是这样的人。聪明,敏锐,但太不安分,喜欢追逐一切新鲜有趣的东西。等新鲜感过了,就会失去兴趣。”
  丁舒文想起江宸看着他的眼神。那不像只是“新鲜有趣”的目光。
  但他没说出来,只是应了声:“嗯。”
  “早点睡吧,”林逸航起身,揉了揉他的头发,“明天我联系宠物医院。对了,小猫有名字吗?”
  丁舒文看向纸箱里熟睡的小身影:“叫……‘小七’吧。”
  “为什么?”
  “今天是七号,”丁舒文说,“而且它是第七个我捡回家的。”
  林逸航失笑:“你还数着?”
  “嗯,”丁舒文认真点头,“每一只都记得。”
  夜深了,丁舒文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却一时睡不着。他拿起床头的速写本,翻到最新一页,看着画上的小猫和自己伸出的手。
  忽然,手机震动了一下。
  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内容只有一句话:
  【听说你捡了只猫?】
  丁舒文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
  几秒后,又一条信息进来:
  【我是江宸。】
  丁舒文没回。他按灭屏幕,将手机放在床头,闭上眼。
  但黑暗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却仿佛在眼前晃动,带着玩味的笑意,和某种更深的东西。
  阳台传来细微的动静。大概是小七在纸箱里翻身。
  丁舒文睁开眼,望着天花板。
  这座城市,好像比他想的更有意思。
  也更……复杂。
  【章末小剧场】
  左潇(凌晨一点,在书房处理文件,收到江宸信息):你家那位小朋友捡了只猫。
  左潇(皱眉):你怎么知道?
  江宸:猜的。他看起来就像会捡流浪猫回家的人。
  左潇:……离他远点。
  江宸:放心,只是好奇。对了,那猫叫什么?
  左潇:不知道。
  江宸:帮我问问?
  左潇:自己问。
  江宸:他把我拉黑了?没回信息。
  左潇(难得笑了):活该。
  江宸(发来一张阳台的夜景照片,明显是从远处拍的):挺会选地方。
  左潇(眼神一冷):江宸,你最好别在附近。
  江宸:路过而已。走了,晚安。
  左潇盯着屏幕,许久,拨通了林逸航的电话。
  林逸航(刚躺下):喂?
  左潇:江宸去找舒文了?
  林逸航:夜市碰到的。舒文没理他。
  左潇:……我会警告他。
  林逸航(沉默片刻):阿潇,别逼太紧。江宸是你唯一的朋友。
  左潇(声音低沉):正因如此,我才不想他碰不该碰的人。
  电话挂断。


第5章 纪念品
  丁舒文第二天上午和林逸航带着小七去了宠物医院,检查结果是小家伙后腿伤口有些感染,需要住院观察两天,可出院的时间偏偏与丁舒文的清迈行程有冲突,他只好拜托林逸航到时候帮忙接小七出院。
  清迈的确是个好地方。
  抵达清迈的第二天,丁舒文在古城里的一家手工坊,一眼就相中了一只木雕鸟。
  作坊很小,藏在小巷深处,门口挂着一串风铃,店主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匠人,正坐在工作台前雕刻一块木头。店里摆满了各种木雕:大象、佛像、花朵、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神兽。
  丁舒文的目光却被角落一只不起眼的木鸟吸引。
  那鸟不大,巴掌大小,雕的是某种不知名的鸟,翅膀半展,身体微微前倾,像是要起飞,又像是要降落。线条简洁,没有过多的装饰,但那种动态感却栩栩如生。
  最特别的是鸟的眼睛——老匠人用极细的刀工刻出了瞳孔的纹理,让那双眼睛看起来有了神采,仿佛藏着说不完的故事。
  “这个,”丁舒文指着木鸟,“卖吗?”
  老匠人抬起头,眯着眼睛打量了他一下,用带着浓重北方口音的泰语说:“不卖。”
  丁舒文愣了一下:“为什么?”
  “非卖品。”老匠人放下刻刀,擦了擦手,“我雕了三十七只鸟,这只是第三十八只。每一只都不一样,每一只都……有它该去的地方。”
  他说得玄乎,但丁舒文听懂了——这只鸟,他想送给有缘人。
  “那……怎么才能得到它?”丁舒文追问。
  老匠人上下打量着他:“你会画画?”
  “是。”
  “画一幅画给我看。”老匠人说。
  丁舒文想了想,从背包里拿出画具,笔下落的是老匠人工作台的角落——散落的木屑,几把用旧了的刻刀,半杯凉掉的茶,还有窗外斜射进来的一缕阳光。
  画得很细致,铅笔的线条轻重有致,光影处理得恰到好处。
  老匠人盯着那幅画,很久没说话。
  “为什么画这个?”他终于开口问道。
  “因为我觉得,”丁舒文说,“您在这里雕刻的每一刀,每一个午后,每一杯凉了又温的茶……不是演给游客看的热闹,而是生活中流淌出来的味道。”
  老匠人盯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渐渐有了光。
  他站起身,走到角落,拿起那只木雕鸟,放在丁舒文面前。
  “它叫‘归途’。”老匠人说。
  “不是回家的路?”丁舒文小声问。
  “不是回家的路,”老匠人摇摇头,“是回到初心、回到最初那个自己的路。”
  丁舒文小心地接过木鸟。木头的触感温润,能感觉到每一道刻痕的走向。
  “谢谢您。”他真诚地说。
  老匠人摆摆手,重新坐回工作台前,拿起刻刀:“走吧。记住,有些东西,一眼看中了,就是缘分。别问为什么,也别想值不值。跟着心走,就不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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