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家小少爷和他的情人(近代现代)——迷路晃客

分类:2026

作者:迷路晃客
更新:2026-05-09 11:16:10

  江宸和丁舒文立刻开车过去。
  那是一栋两层的老式排屋,临河而建,白色的墙面,蓝色的窗框,很有南洋风情。院子里种着一棵巨大的鸡蛋花树,树下有石凳和秋千。
  走进去,一楼是开阔的客厅和厨房,木地板,高挑的天花板,阳光从大窗户洒进来。二楼有三个房间,其中一间朝东,有大片的落地窗,可以看见河景。
  “这间可以做画室。”丁舒文站在那间房间里,眼睛亮了。
  江宸走到他身边,看着窗外的湄南河。河面上有船只往来,对岸是郁郁葱葱的树林,远处能看见寺庙的金顶。
  “喜欢吗?”他问。
  丁舒文点点头:“喜欢。”
  江宸笑了:“那就这里。”
  一周后,他们拿到了钥匙。
  搬家那天,左潇和林逸航都来帮忙。小七被装在猫包里,好奇地看着这个新家,发出轻轻的喵喵声。
  东西不多,主要是丁舒文的画具和江宸的一些衣物。几个大箱子,一辆货车就装完了。
  “画室的东西要小心。”丁舒文指挥着搬运工,“颜料箱轻拿轻放。”
  江宸在旁边笑着看他:“像个指挥官。”
  “那是。”丁舒文挑眉,“我的颜料都是宝贝。”
  林逸航和左潇在楼下整理厨房。林逸航把碗筷放进橱柜,左潇在检查煤气灶和水龙头。
  “这个房子不错。”左潇说,“位置好,安静,也安全。”
  林逸航笑了:“你是在夸自己找得好吗?”
  左潇看了他一眼:“我在陈述事实。”
  林逸航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谢谢。”
  “谢什么?”
  “谢谢帮他们找到这么好的地方。”
  左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他们是朋友。”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林逸航心里暖暖的。
  下午三点,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
  四人坐在院子里喝茶。鸡蛋花树投下斑驳的阴影,微风从河面上吹来,带着淡淡的湿气。
  小七从猫包里探出头,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这个新环境。过了一会儿,它终于鼓起勇气,跳出来,开始探索这个新家。
  “它喜欢这里。”丁舒文笑着说。
  “当然。”江宸揽着他的肩,“我们都喜欢。”
  左潇举起茶杯:“来,敬新家。”
  四人碰杯。
  林逸航看着丁舒文,眼里有欣慰:“舒文,你真的长大了。”
  丁舒文笑了:“林哥,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每次看见你,都觉得你比上次更成熟。”林逸航说,“但不管你怎么变,在我眼里,你还是那个需要我照顾的弟弟。”
  丁舒文心里一暖:“逸航哥,你永远是我哥。”
  左潇在旁边补了一句:“还有我。”
  江宸挑眉:“你算什么哥?”
  左潇看着他:“怎么,不服?”
  江宸笑了:“服。当然服。”
  四人都笑了。
  傍晚,左潇和林逸航告辞离开。
  院子里只剩下丁舒文和江宸,还有在花丛里追蝴蝶的小七。
  夕阳把天空染成金红色,河面上波光粼粼。远处有船只经过,传来隐隐的马达声。
  丁舒文靠在江宸肩上,轻声说:“真好啊。”
  江宸握住他的手:“嗯。”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对。我们的家。”
  两人静静地坐着,看着夕阳慢慢沉入河面。
  小七玩累了,跑回来,跳上丁舒文的膝盖,蜷成一团。
  丁舒文轻轻摸着它的毛,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还没给新家起名字。”
  江宸想了想:“叫‘月光小筑’?”
  丁舒文笑了:“太文艺了。”
  “那你想叫什么?”
  丁舒文看着河面上的落日余晖,想了想:“就叫‘河边’吧。简单,好记。”
  江宸点点头:“好。就叫河边。”
  夜幕降临,星星开始在天空中闪烁。
  两人起身,回到屋里。江宸去厨房做晚饭,丁舒文在客厅里整理画具。
  小七趴在窗台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这个家,终于有了家的模样。
  【章末小剧场】
  左潇(在回家的车上):「他们终于安定下来了。」
  林逸航:「是啊。从认识舒文到现在,也就半年多,感觉过了好久。」
  左潇:「接下来,该我们了。」
  林逸航转头看他:「什么意思?」
  左潇握着他的手:「我也在找房子。比他们大一点的。」
  林逸航愣住了:「你……」
  左潇看着前方:「我们总不能一直住公寓。也该有个真正的家了。」
  林逸航的眼眶微微发热,没有说话,只是靠在他肩上。
  而此刻,“河边”的厨房里。
  江宸正在炒菜,丁舒文在旁边打下手。
  “明天想吃什么?”江宸问。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丁舒文说。
  江宸笑了:“这么好养?”
  丁舒文挑眉:“不好养你还养?”
  江宸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养。养一辈子。”


第27章 一封信
  搬进“河边”的第三周,丁舒文收到了一封信。
  不是电子邮件,不是手机信息,而是用手写的、贴着邮票的信封。
  那天下午,他正在画室里画一幅新作品——窗外的湄南河,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小七趴在窗台上睡觉,江宸出门办事还没回来。
  门铃响了。
  丁舒文下楼开门,是邮递员,递给他一个白色的信封。
  寄件人地址是曼谷市区的一个陌生地址,没有寄件人姓名。邮戳显示是两天前寄出的。
  丁舒文有些奇怪,但还是收下了。
  他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对折的信纸。展开,上面只有几行字,手写的,字迹苍劲有力:
  丁舒文先生:
  我是江阮月的朋友。那幅《第七日的海》,是我买下的。
  我想见你一面。有些关于阮月的事,想当面告诉你。如果你愿意,后天下午三点,在信上的地址见面。
  如果你不来,我也不会勉强。但我想,你应该知道那些事。
  落款是一个手写的签名,很潦草,丁舒文认了半天才认出来:宋远山。
  丁舒文拿着信,站在客厅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宋远山——江宸提过这个名字。T国最大的收藏家之一,江阮月生前最好的朋友,每个月都会去她墓前送花的人。
  他想见自己。为什么?
  丁舒文把信收好,等江宸回来。
  晚上,江宸回到家,看见丁舒文坐在客厅里发呆。
  “怎么了?”他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丁舒文把信递给他。
  江宸看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想去吗?”他问。
  丁舒文想了想,点头:“想去。”
  江宸看着他,眼神复杂:“你不怕?”
  “怕什么?”
  “怕……”江宸顿了顿,“怕听到一些不好的事。关于我母亲,关于我父亲,关于……那些我不想让你知道的过去。”
  丁舒文握住他的手:“江宸,你母亲是你母亲,你是你。不管听到什么,都不会改变我对你的看法。”
  江宸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他反握住丁舒文的手,用力地握了握。
  “好。”他说,“后天,我陪你去。”
  约定的地点在曼谷老城区一栋不起眼的老宅里。
  那是一栋典型的南洋风格建筑,白墙绿窗,院子里种满了花草。门是虚掩的,丁舒文和江宸推门进去,沿着石板路走到屋前。
  一个白发老人站在门口,穿着素色的棉麻衣衫,面容清瘦,眼神温和而深邃。
  他先看了江宸一眼,微微点头:“阿宸,你长大了。”
  江宸看着他,眼神复杂:“宋叔叔。”
  宋远山又看向丁舒文,目光停留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怀念。
  “你和他画的画,很像。”他说,“都是能看见人心的人。”
  三人进屋。客厅布置得很简单,墙上挂着几幅画,都是江阮月的作品。丁舒文一眼就认出了那幅《第七日的海》——不是他画的那幅,而是原作,此刻就挂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坐。”宋远山示意他们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坐在对面的藤椅上。
  有佣人端来茶,又悄悄退下。
  “阿宸,”宋远山开口,“你应该还记得我。你小时候,我常去你家看你母亲。”
  江宸点头:“记得。您是她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宋远山重复了一遍,笑了笑,笑容里有苦涩,“对,最好的朋友。但有些话,我从来没告诉她。”
  他顿了顿,看向丁舒文:“我今天想见你,是想告诉你一些关于阮月的事。也告诉你,为什么我会买下你那幅画。”
  丁舒文静静地听着。
  “阮月是个很特别的人。”宋远山缓缓开口,“她善良,敏感,对美有超乎常人的感知力。但她嫁错了人。”
  他看向江宸:“阿宸,你父亲……我无意评价他。但他给不了阮月想要的生活。他太复杂,太功利,太沉迷于那个灰色世界。阮月在那个世界里,像一朵开在沼泽里的花,一天一天地枯萎。”
  江宸握紧了拳头,没有说话。
  “她最后的那些画,全是海。”宋远山继续说,“各种各样的海。她告诉我,海是唯一能让她平静的东西。看着海,她可以暂时忘记所有的痛苦和挣扎。”
  他看向墙上那幅《第七日的海》:“这幅画,是她去世前一周完成的。她让我去看,问我怎么样。我说很好。她笑了,说,终于画完了。”
  “我问她,为什么叫第七日的海?她说,因为上帝创世用了七日。第七日,他休息了。她也想休息了。”
  丁舒文的心猛地一紧。
  宋远山的声音低沉下来:“我当时没听懂。直到她离开,我才明白。那幅画,是她的遗书。”
  客厅里陷入沉默。只有窗外的风声和偶尔传来的鸟鸣。
  过了很久,江宸才开口,声音沙哑:“她……有没有提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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