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家小少爷和他的情人(近代现代)——迷路晃客

分类:2026

作者:迷路晃客
更新:2026-05-09 11:16:10

  “舒文,”林逸航放下杯子,认真地看着他,“你和江宸……什么时候的事?”
  丁舒文看了江宸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就是……前几天。”
  林逸航笑了:“前几天就定终身了?”
  丁舒文的脸红了:“没有,只是……先定下来。”
  江宸开口帮他解围:“是我主动的。追了很久。”
  林逸航看着他,眼神里有审视,也有欣慰:“江宸,我虽然比你小几岁,但舒文对我来说就是亲弟弟。你要是欺负他,我可不答应。”
  江宸认真地点头:“我知道。我不会。”
  左潇在旁边补了一句:“他不敢。有我看着。”
  江宸笑了:“你们两个,一唱一和的。”
  丁舒文也笑了,低头喝了一口汤。
  吃完饭,四人没有立刻离开,在包间里继续聊天。话题从天南海北,渐渐转到了未来。
  “我打算在曼谷开一个画廊。”林逸航说,“左潇母亲的画,还有舒文的画,都可以在那里展出。”
  “真的?”丁舒文眼睛一亮。
  “嗯。位置都看好了,在艺术区,离你的画室不远。”林逸航看向左潇,“是他帮我找的。”
  左潇淡淡地说:“我只是找人问了问。”
  江宸笑了:“你就别谦虚了。曼谷艺术区最好的位置,可不是‘问问’就能拿到的。”
  左潇没反驳,只是给林逸航夹了块鱼。
  丁舒文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阵温暖。
  几个月前,他刚来T国时,一切都是陌生的。现在,这里有他爱的人,有把他当亲人的朋友,有愿意用生命保护他的人。
  这就是他想要的“家”吧。
  不是地理意义上的家,而是心灵意义上的归属。
  晚上十点,四人离开餐厅。雨已经停了,空气里有清新的味道。
  左潇和林逸航回自己的公寓。临走前,林逸航又抱了抱丁舒文:“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
  左潇看了江宸一眼:“照顾好他。”
  “不用你说。”江宸说。
  两辆车分别驶向不同的方向。
  回到公寓,小七已经等在门口。看见他们回来,它不满地叫了一声,像是在抗议被单独留在家里这么久。
  丁舒文笑着抱起它:“对不起,下次带你一起去。”
  小七蹭了蹭他的手,算是原谅了。
  江宸去厨房热牛奶。丁舒文坐在沙发上,小七趴在他腿上,发出均匀的呼噜声。
  “舒文,”江宸端着两杯牛奶走过来,“今天开心吗?”
  丁舒文接过牛奶,点点头:“开心。”
  江宸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揽住他的肩膀:“以后这样的日子,还会有很多。”
  丁舒文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我知道。”
  小七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又继续睡了。
  窗外,曼谷的夜景依旧璀璨。
  而他们,终于可以一起看这夜景,一起规划未来。
  【章末小剧场】
  左潇(躺在床上):「江宸那小子,总算定下来了。」
  林逸航(靠在他怀里):「是啊。舒文也终于找到归属了。」
  左潇:「你说,我们四个以后会怎么样?」
  林逸航想了想:「一起开画廊,一起吃饭,一起旅行。老了以后,住在一个院子里,养很多猫。」
  左潇笑了:「听起来不错。」
  林逸航抬头看他:「你会嫌吵吗?」
  左潇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有你在,不会。」
  而此刻,江宸的公寓里。
  丁舒文已经睡着了,小七蜷在他脚边。
  江宸看着他的睡颜,心里很平静。
  他拿起手机,给左潇发了条信息:
  「谢谢。」
  左潇回复:「谢什么?」
  江宸:「谢谢你把他带到我的世界里。」
  过了很久,左潇回复:
  「是他自己走进来的。我只是开了个门。」
  江宸笑了。
  是啊。
  是丁舒文自己走进来的。
  用他的画笔,他的温柔,他的坚持。
  走进了这个曾经灰暗的世界,
  带来了光。


第24章 母亲的墓
  周末,江宸说要带丁舒文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丁舒文问。
  江宸沉默了几秒,才轻声说:“我母亲的墓。”
  丁舒文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好。”
  他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追问为什么突然想去。只是放下画笔,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在门口等着江宸。
  江宸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暖意。这个人,总是这样——不问缘由,不计得失,只是默默地陪着他。
  两人开车出城,往北走了大约一个小时,来到一座小山脚下。山上是一座佛寺,金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葬在这里。”江宸说,“她生前喜欢这座山,说能看见整个曼谷。”
  两人沿着石阶上山。山路两旁种满了鸡蛋花树,白色的花朵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偶尔有僧人经过,双手合十向他们致意。
  走到半山腰,江宸停下脚步。路边有一座小小的墓碑,用白色大理石制成,很简洁,只有名字和生卒年月。
  「江阮月
  1965-2005」
  墓碑前放着一束新鲜的茉莉花,显然是刚有人来过。
  “是他。”江宸说,“我母亲的朋友,那个买你画的人。他每个月都会来。”
  丁舒文看着那束花,又看着墓碑上的名字。
  江阮月。
  阮月——月光。
  他忽然明白了很多事。为什么江宸第一次在夜市见到他时,会说“你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不干净的摆设”。为什么江宸的母亲会在遗书里说“对不起”。为什么那封写给“看见光的人”的信里,会有那么多温柔的叮嘱。
  因为那个叫江阮月的女人,一生都在寻找光,却最终没能找到。
  “我想和她说几句话。”丁舒文轻声说。
  江宸点点头,退后几步,把空间留给他。
  丁舒文在墓碑前蹲下,看着那个名字。
  “阿姨,您好。”他轻声开口,“我是丁舒文,江宸的朋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也是他喜欢的人。”
  身后,江宸的身体微微一震。
  “他很好。”丁舒文继续说,“虽然有时候嘴硬,有时候爱逞强,但他很善良,很重情义。他帮了很多朋友,也救过我。”
  “他经常提起您。说您画画很好,说您教他很多道理。说他小时候,您会给他讲故事,陪他画画。”
  “我知道您离开的时候,他很难过。但他没有被打倒。他活下来了,而且……在努力变好。”
  “我会陪着他。陪他走接下来的路。可能不能代替您在他心里的位置,但我会尽我所能,让他开心,让他不再孤独。”
  “您放心。”
  说完,他双手合十,轻轻鞠了一躬。
  风吹过,鸡蛋花的花瓣飘落下来,有几片落在墓碑前。
  丁舒文站起身,走回江宸身边。
  江宸看着他,眼眶微红,但嘴角带着笑。
  “说完了?”
  “嗯。”
  “都说了什么?”
  “秘密。”丁舒文眨了眨眼,“我和阿姨的秘密。”
  江宸笑了,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把他拥进怀里。
  “谢谢你。”他轻声说。
  丁舒文靠在他肩上:“不用谢。”
  两人在墓前站了一会儿,直到太阳西斜,才慢慢下山。
  回去的路上,江宸说了很多关于母亲的事——她怎么从中国来到T国,怎么遇见他父亲,怎么在婚姻的泥潭里挣扎,怎么用画笔记录下所有的喜怒哀乐。
  “她最后的那些画,全是海。”江宸说,“各种各样的海。平静的,汹涌的,明亮的,黑暗的。她说,海就像人心,表面看着一样,底下却完全不同。”
  丁舒文想起那幅《第七日的海》。
  “她是想告诉你,人心复杂,但也可以理解。”他说。
  江宸点点头:“可能吧。可惜我那时候太小,不懂。”
  “现在懂了。”
  “嗯。”江宸看了他一眼,“因为遇见你。”
  丁舒文的脸微微发热,转头看向窗外。
  车子驶过一片田野,夕阳把一切都染成金红色。
  “江宸,”丁舒文忽然开口,“你母亲的墓,以后我们能常来吗?”
  江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想来?”
  “嗯。”丁舒文点头,“我想让她知道,她儿子现在过得很好。有人陪,有人爱,有未来。”
  江宸握紧他的手,声音有些哽咽:“好。以后我们常来。”
  两人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小七等在门口,不满地叫着,抗议他们出去这么久。
  丁舒文笑着抱起它,给它添了猫粮。江宸去厨房做饭,简单的两菜一汤。
  吃饭时,丁舒文的手机响了。是林逸航发来的视频邀请。
  接通后,屏幕上出现了林逸航的笑脸,旁边是左潇,正在看书。
  “舒文,今天去哪儿了?”林逸航问。
  “去了江宸母亲的墓。”丁舒文说。
  林逸航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应该的。见到了吗?”
  “嗯。还和她说了会儿话。”
  左潇放下书,看向屏幕:“说什么了?”
  丁舒文笑了:“秘密。”
  左潇挑眉,看了江宸一眼。江宸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林逸航笑了:“行,秘密就秘密。对了,画廊那边定下来了,下周签合同。到时候你来看看?”
  “好。”
  又聊了几句,挂了视频。
  丁舒文放下手机,继续吃饭。江宸看着他,忽然问:“你真的不介意吗?我母亲是……”
  “是什么?”丁舒文抬起头。
  “是自杀。”江宸的声音有些低,“很多人觉得这种事……”
  “江宸,”丁舒文打断他,“你母亲的选择,是她自己的事。我只知道,她生下了你,养大了你,给了你很多爱。这就够了。”
  江宸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最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感激,也有深深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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