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家小少爷和他的情人(近代现代)——迷路晃客

分类:2026

作者:迷路晃客
更新:2026-05-09 11:16:10

  丁舒文看着夜空,沉默了很久。
  “我想要自由。”他最终说,“不是逃避责任的自由,而是选择自己人生的自由。想画画就画画,想爱谁就爱谁,想留在这里就留在这里——不被任何人、任何事绑架的自由。”
  江宸深深地看着他,眼神里有欣赏,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你会得到的。”他说,“我保证。”
  阳台的玻璃门开了,左潇走出来,眼睛也有些红,但表情轻松了很多。
  “他睡了。”左潇说,“谢谢你们过来。”
  “没事。”丁舒文说,“逸航哥还好吗?”
  “好多了。”左潇靠在栏杆上,“我们谈了很久……决定去欧洲待一段时间。逸航需要换个环境,我也需要处理一些事情。”
  他看向丁舒文:“舒文,你跟我们一起走吧。离开这里,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丁舒文摇头:“左先生,我想留下来。”
  左潇还想说什么,但江宸开口了:“让他自己决定吧。我会照顾好他。”
  左潇看看江宸,又看看丁舒文,最终叹了口气:“好。但答应我,有事一定要告诉我。”
  “我答应。”
  离开左潇的公寓时,已经是深夜了。
  车上,丁舒文看着窗外的夜景,忽然说:“江宸,我想搬回自己的公寓。”
  江宸转头看他:“为什么?那里不安全。”
  “那里有我的画室,我的东西。”丁舒文说,“而且……我不能一直住在你这里。”
  江宸沉默了。过了几个路口,他才开口:“是因为我的那些话,让你有压力了吗?”
  “不是。”丁舒文摇头,“是因为……我需要自己的空间。”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我答应你,如果有危险,我会第一时间找你。”
  江宸看了他一眼,最终点头:“好。明天我送你回去。但安保我会加强,你不能拒绝。”
  “好。”
  车子驶过湄南河,河面上倒映着两岸的灯火,像一条流动的光带。
  丁舒文忽然想起自己画的那幅《第七日的海》。
  深蓝中的窒息感,苍白月光的冰冷感,海面下沉浮的、无法言说的存在感。
  但现在的他,好像不那么窒息了。
  因为有光。
  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章末小剧场】
  林逸航(半夜醒来,发现左潇没睡,正看着自己):「怎么不睡?」
  左潇:「怕你跑了。」
  林逸航(笑):「不跑了。想清楚了。」
  左潇:「想清楚什么?」
  林逸航:「想清楚……我爱你。这就够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左潇(低头吻他):「嗯。这就够了。」
  而此刻,江宸的公寓里。
  丁舒文在收拾行李。
  江宸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真的要走?」
  丁舒文:「嗯。」
  江宸:「那……我能去看你吗?」
  丁舒文停下动作,回头看他:「随时欢迎。」
  江宸笑了:「好。」
  有些距离,是必要的。
  就像有些靠近,也是必要的。
  他们都还在摸索,
  摸索那条通往彼此的,
  最合适的路。


第15章 一封未寄出的信
  搬回自己公寓的第一天,丁舒文站在画室中央,深深吸了口气。
  空气中熟悉的松节油和颜料的味道,书架上一排排画册,画架上那幅未完成的夜景——一切都保持着离开前的样子,只是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他开始打扫。拖地,擦桌子,清洗画笔和调色盘。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灰尘在光柱里飞舞,像细小的星辰。
  打扫到书桌抽屉时,他发现了一样东西。
  一个深棕色的木盒,表面有繁复的雕花,边缘磨损得厉害——是他在夜市旧物摊买来的那个盒子。当时盒子里是空的,他说要用来装炭笔。
  但现在,盒子里有东西。
  丁舒文小心地打开盒盖。里面铺着的褪色丝绒上,放着一封未拆封的信。
  信封是米白色的,质地很好,上面用钢笔写着几个字:
  「给看见光的人。」
  字迹飘逸有力,但不熟悉。
  丁舒文皱起眉头。他不记得自己放过这样一封信在盒子里。而且他搬去江宸的公寓时,这个盒子应该还留在画室才对。
  谁会进来放一封信?又是什么时候放的?
  他拿起信封,犹豫了一下,还是拆开了。
  信纸是同样的米白色,只有一页。上面没有署名,只有几行字: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找到了这个盒子。也说明,你需要一点指引。】
  【这个世界很复杂,有光也有影。你看见了光,这很好。但也要记得,光与影总是相伴而生。】
  【别怕阴影,也别迷恋光明。保持你的清醒,保持你的温柔。这两样东西,会让你的路走得更远。】
  【最后,记住——真正的自由,不是逃离所有束缚,而是在束缚中依然能选择自己的方向。】
  【祝你好运。】
  信到这里就结束了。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丁舒文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字迹很熟悉,他在哪里见过……是了,和江宸上次留给他的字条笔迹很像,但更沉稳,更收敛。
  是江宸放的?
  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又是什么时候放的?
  丁舒文拿着信走到窗边,阳光照在信纸上,纸的边缘微微泛黄,像是有些年头了。
  他忽然想起在江宸家时,见过一幅女人的肖像画——江宸的母亲,那个早逝的画家。江宸说,那是他母亲生前最后一幅作品。
  画中的女人坐在画架前,侧脸温柔,眼神专注。而画架的角落里,好像……就有这样一个木盒。
  丁舒文心跳加快。他拿出手机,想给江宸打电话问清楚,但手指悬在屏幕上,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
  有些事,也许不该问得太清楚。
  他把信重新折好,放回木盒,将盒子放在书架最显眼的位置。
  然后,他走到画架前,掀开盖布。那幅未完成的夜景还停留在之前的阶段——曼谷的万家灯火,温暖的星海。
  他拿起画笔,蘸了点深蓝色,在画布的角落添了几笔。
  不再是单纯的夜色,而是夜色中隐约浮现的建筑轮廓,街道的线条,还有……一个站在窗边的、模糊的人影。
  画完,他在画布背面写下日期,以及一行小字:
  【光与影之间,我选择看见两者。】
  接下来的几天,丁舒文恢复了之前的生活节奏。早上起床,去巷口的面摊吃早餐,然后去市场或艺术中心写生,下午回画室画画。
  江宸遵守承诺,没有过多打扰他,但每天都会发一条信息,简单地问候。丁舒文也会回复,两人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左潇和林逸航已经启程去欧洲了。出发前,林逸航来画室看他,两人聊了很久。
  “这次去,可能要去半年。”林逸航说,“左潇要处理一些欧洲的产业,我也打算在那里办个画展。”
  “挺好的。”丁舒文为他高兴,“逸航哥,你也要继续画画。”
  “当然。”林逸航笑了,“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画笔都生疏了。到了欧洲,我要好好画一段时间。”
  他顿了顿,看着丁舒文:“舒文,江宸他……”
  “逸航哥,”丁舒文打断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会小心的。”
  “不只是小心。”林逸航的眼神很认真,“江宸这个人……很复杂。他对你好是真心的,但他的世界也很危险。你要想清楚,自己能不能承受那些危险。”
  丁舒文点头:“我想清楚了。逸航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林逸航看着他坚定清澈的眼睛,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抱了抱他:“好。只要你开心,林哥就支持你。”
  送走林逸航,丁舒文回到画室。他看着书架上的木盒,想起那封信里的话——
  「别怕阴影,也别迷恋光明。」
  是啊。他不能因为江宸的世界有阴影就逃避,也不能因为江宸给了他光就盲目靠近。
  他要做的,是保持清醒,保持自己的方向。
  下午,江宸发来信息:「晚上有空吗?带你去个地方。」
  丁舒文回复:「什么地方?」
  江宸:「一个画展。我觉得你会喜欢。」
  丁舒文想了想:「好。」
  晚上七点,江宸的车停在公寓楼下。丁舒文下楼时,看见他靠在车门上,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没打领带,领口解开一粒扣子。
  看见丁舒文,他笑了:“今天很帅。”
  丁舒文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亚麻衬衫,配黑色修身长裤,确实比平时更正式些:“什么画展?”
  “到了就知道了。”江宸为他拉开车门。
  车子驶向曼谷的艺术区。夜幕下的艺术区很热闹,画廊、咖啡馆、独立书店灯火通明,街上都是穿着时尚的年轻人和艺术家。
  江宸带他进了一家画廊。画廊不大,但装修很有格调,白色的墙壁,原木色的地板,灯光柔和。
  展厅里正在举办一个名为“边缘与中心”的当代艺术展。作品风格大胆前卫,有的甚至有些晦涩。
  丁舒文一幅一幅看过去,在展厅中央的一幅画前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幅大型油画,画的是一个男人的背影。男人站在窗前,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灯光璀璨,但他的背影却显得孤独而沉重。画面的色调以深蓝和黑色为主,但在男人的肩头,有一小片暖黄色的光。
  不知为何,这幅画让丁舒文想起了江宸。
  “喜欢这幅?”江宸走到他身边。
  “嗯。”丁舒文点头,“很有故事感。”
  “画家是我母亲的朋友。”江宸轻声说,“这幅画的名字叫《守夜人》。”
  丁舒文转头看他:“你母亲……也是画家?”
  “嗯。但她画的是传统的风景和肖像,不像这么……沉重。”江宸看着那幅画,“她生前最后一个愿望,就是我能活得轻松一点。可惜……我没能做到。”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丁舒文听出了其中的苦涩。
  两人看完画展,在艺术区找了家安静的咖啡馆坐下。咖啡馆里放着轻柔的爵士乐,氛围很好。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