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君战死七年后,我重生了(穿越重生)——墨艾艾艾艾

分类:2026

更新:2026-05-08 21:31:31

  但在面对他时,西切尔总是沉默的。
  不管是很久以前,他们关系亲密的时候,还是后来,被他折磨报复的时候,这只雌虫一直都很少说话。
  他唯一对他说话最多的时候,是在监狱里,嘲讽他愚蠢,让他不要再不知好歹纠缠他。
  嘴角无声地讽刺笑了下,菲诺茨有些厌恶地看了眼自己紧扣在雌虫腰间的手,把手收了回来。
  被他的动作扰到,西切尔也惊醒过来,迷糊地睁眼看了看,搂在他身上的手臂下意识想往里收,像是要把他抱进怀里,但在下一秒,他抬起眼,对上了菲诺茨冰冷的目光。
  西切尔呼吸一滞,身体仿佛僵了一瞬,那双红眸里的迷蒙迅速褪去,恢复清醒。
  他沉默地收回手臂,下了床,在床边冰冷的地板上跪倒伏地。
  “西切尔逾越,请您责罚。”
  他平稳地说,远离了菲诺茨。
  菲诺茨心底突然涌上一股烦躁。
  大概是床幔在雌虫下床时被掀开的关系,外界冷冽的空气灌了进来,刚醒来时的温暖、舒适、安宁……一下子全都消失了,只剩下无法排解的躁郁和戾气在心口鼓胀。
  阴霾转瞬间覆上蓝眸,菲诺茨冷下脸,盯着跪在床边的西切尔,精神力涌动起来,蕴含着暴躁的怒意,蓄势待发。
  这股怒意也被西切尔感知到了。
  他心里也不意外。
  按照雌君守则,雌君可以躺在床上,和雄主一起睡觉,但应当在雄主醒来前就离开床,更不可以未经雄主允许,就擅自靠近、触碰雄主。
  而他每一条都犯了。
  如果是受宠的雌君,这些都没关系,但西切尔知道自己不是,菲诺茨娶他,只是为了报复。曾经的那些喜欢,早就在他选择背叛他的时候消失了,现在菲诺茨对他只有仇恨。
  西切尔也没有错过刚醒来时,雄虫眼里闪过的那抹厌恶,如果不是为了报复和折磨他的目的,菲诺茨大概根本就不会碰他。
  他沉默地跪伏在地,已经做好了被狠狠惩罚一顿的准备。
  昨天菲诺茨给他喝了营养液,他的身体已经得到过能量补充,恢复了一些体力,就算是精神力攻击,他也能撑住。
  他只希望自己不要昏迷太久,那些庆典视频他还没有看完,只剩下几天的时间,他想多熟悉几遍。
  他是平民背景,菲诺茨娶他本来就受了很大非议,如果庆典上再失仪,外界只会风评更差。西切尔不在乎他们怎么说自己,但菲诺茨可能会因此重新考虑和他的关系。
  哪怕知道这场婚姻注定不会美好,甚至可能只有疼痛和折磨,西切尔也想让它能尽可能地维持久一点。
  这是他唯一的奢望。
  一大堆念头在一秒内闪过脑海,下一秒,喷薄而出的精神力凝聚成钢鞭,狠狠向他抽来!
  尖锐的破空声撕裂空气,转眼就到了面前,西切尔下意识闭上眼——
  “轰!”
  凌厉的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红色碎发被气流卷起,精神力钢鞭擦过他的耳畔,冲向他身后的地板,重重抽在了上面!
  碎石崩裂,巨响传来。
  在激起的烟尘中,西切尔有些错愕地睁眼,怔怔看着菲诺茨。
  被气流卷起的碎发复又垂落下来,在耳畔轻轻摇曳。
  寝宫外的侍从们被巨大的声响惊到,急促敲打着殿门,连声询问:“陛下?陛下您没事吧?!”
  一边慌张询问,一边卫兵就要推开门进来查看。
  “都待在外面!”菲诺茨神色阴鸷地呵斥一声。
  满是戾气的目光盯着西切尔,又转开,带着冷怒道:“滚去洗澡!”
  西切尔表情怔忡,一时有些回不过神。
  ……不惩罚他吗?
  他想问,但看着雄虫转开的脸,那紧绷的下颌,压抑着阴沉与暴戾,像是再多看他一眼都觉得厌恶似的,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没有必要。
  他已经惹了菲诺茨生气了,不能让他更生气。
  嘴唇抿起,西切尔垂下目光,应了一声是,沉默地起身走进浴殿。
  菲诺茨背朝着他,听着脚步声走远,水声响起,神色更加冰冷。
  他盯着滚落一地的碎石灰沙,眼神阴郁。
  刚刚那一鞭子,他确实是想抽在西切尔身上,但就在鞭子快要落下时,他的眼前却突然闪过上辈子西切尔死去时的样子——那头耀眼的红发失去鲜亮、黯淡无光,两眼紧闭,苍白冰冷地躺在水晶棺里的样子。
  胸口陡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精神力鞭就在下一秒被强行改变了方向,落在了雌虫的身后。
  左手抬了起来,菲诺茨低下眼,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只手。
  那些布满疤痕的手指粗糙丑陋,和其他地方白皙细腻的皮肤一点都不一样。
  当初这几根手指被折断后,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骨头自行长起来,全都长歪了,等后来有机会治了,却也没有虫敢再对他动手,菲诺茨自己也没有自残的兴趣,所以一直就保持了这样。
  每逢阴雨天,被折断过的骨缝里都会被湿冷的空气浸透,蔓延出丝丝缕缕的僵硬刺痛,一遍又一遍地提醒他,那只雌虫背叛过他的事实。
  可也就是这只手,刚刚强行改变了精神力鞭的方向,让它没有抽在西切尔身上。就是这几根手指,在几分钟前扣在西切尔的腰上,紧贴着雌虫的皮肤,感受那些鲜活的温度。
  外界还在下雨,寝宫里的空气也冷冷清清,泛着阴沉沉的潮湿,手掌只要一摊开,温度就会流失得很快,没过几秒,从掌心到指尖,就都变得冰凉一片。
  菲诺茨面无表情地看着,眼神阴晴不定。
  半晌,他嘲讽似地嗤笑了声,把手放了下去。
  就算上辈子西切尔死了又怎么样?
  就算他重生了,西切尔也还是那个西切尔。他背叛过他的事不会变,他恨这只雌虫的事,也同样不会变。


第9章 
  寝宫地板被砸了个窟窿,要补上窟窿,宫殿就要进别的虫,西切尔就不能再不穿衣服。
  菲诺茨也不可能让西切尔光着的样子被别的虫看见,就让侍者拿了套衣服过来。
  将叠好的干净放进浴殿外围的隔间中,侍者行礼退出,第一侍从官米迦在这时进来,向菲诺茨躬身道:“陛下,今天上午有朝会,洛达格秘书官想问您,是否要去参会?”
  帝国朝会半月一次,由虫皇在圣蒂兰的接见厅里举行,如果虫皇懒得参加,就由秘书官或指定的大臣主持。
  菲诺茨刚刚继任,只在加冕后举行了一次,今天是第二次。
  浴殿里的水声似乎停了那么一瞬,菲诺茨掀起眼皮看了眼,微微冷笑一声。
  在帝国,元帅的权柄仅次于虫皇之下,在某些特定的军事场合,甚至可以代表虫皇的意思,可以说是一虫之下,万万虫之上,是最强悍、最有实力的雌虫才能攫取到的地位。
  也是西切尔绞尽脑汁,伪装自己接近他,又欺骗他、背叛他,只为了能够爬上去的高处。
  他费尽心思,辛辛苦苦努力了数年,两度反水,才终于得到这个位子,现在菲诺茨把他关在圣蒂兰,不让出寝宫,甚至连光脑都收了,不让他和外界联系。
  政敌可能趁此攻讦,手下的权力也可能被瓜分,而他自己只能被困在这里,什么都做不到。这种情况下,听到朝会的消息,他当然会在意得不得了。
  收回目光,菲诺茨道:“去,9点半开始,让洛达格提前准备。”
  米迦询问:“那元帅……”
  菲诺茨冷声道:“元帅身体不适,在偏殿休息,今天不出席。”
  米迦恭谨道:“是。”
  浴殿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彻底停了。
  菲诺茨像是没听见的样子,面无表情抬起手臂,让侍者更换参会的礼服。
  刚把外套穿上,侍者蹲在他面前扣纽扣,浴殿的门就被一把拉开了。
  西切尔从里面出来,步伐还算沉稳,走到他身前,屈膝跪地,抬头望向菲诺茨:“陛下,请您允许我出席会议。”
  菲诺茨冷冷地看着他。
  军雌虽然表面波澜不惊,但红发却是凌乱的,看得出来只是草草擦了两下,发梢还有点滴水。
  水滴落到肩膀,在白色军装衬衫上洇出一团湿痕,透出底下的一点肉色,下半身则是黑色军裤。
  这是他从战场上回来时的那套军装,洗干净之后,就一直收着。王君有专门的服侍,但菲诺茨没有发话,侍者摸不清他的意思,为了保险,就拿了这套。
  白色衬衫挺括有型,包裹着肌肉饱满的上半身,两边袖口挽起,下摆则被扎进裤腰,被战术腰带勒紧,收出紧窄的腰线。
  笔挺修长的黑色军裤,完美勾勒出军雌的好身材,哪怕是跪着,也自带一股不可撼动的沉稳气势。
  这正是菲诺茨所熟悉的西切尔。
  永远从容不迫,冷峻锐利。
  却又不那么熟悉。
  凌乱潮湿的红发,还有微微散乱的领口,都透露出此刻雌虫难以掩饰的急切。
  礼服已经整理好,侍从退到一边,菲诺茨面无表情地看着西切尔,过了一会儿,他抬了抬手。
  侍从们会意,躬身退下。
  等寝宫里只剩下他们两虫,菲诺茨冷冷开口:“出席会议?”
  他微微眯眼,冷笑一声:“你是不是忘了,西切尔?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回军部。”
  “我并没有想要违逆您的意思。我可以卸下职位,只是在您挑选的虫接手前,还需要时间来过渡。”
  红发军雌低声道,“西部战区的下一步推进,边境的战局,鲁尼撒星系的军团规划……这些都只有我清楚,临时改变总指挥,进度拖延,舆论会对您不利。”
  “另外第二、第四、第九军团的军团长与贵族关系密切,未必完全归顺于您,如果我不出席,他们心思浮动,恐怕要生出一些乱子。”
  “还有王室庆典,一周后就要举行,目前叛军还没有完全扫清,防守要比以往更加严密,主星警卫队恐怕难以胜任,最好是用特殊部队。他们只有我的权限能够调动,我需要在会议上出面,向迪克斯少将下达指令,确保主星完全安全,保障您巡游时没有风险。”
  他一条一条阐述,理由充分,语气诚恳,且每一条都是在为了菲诺茨着想。
  这样一只强悍的军雌跪在地上,热烈的红眸仰望着你,用恳切的语气,低沉稳定的嗓音,一句句话为你考虑,英俊的面容上藏着担忧,满心满眼都是你。
  换做任何一只雄虫站在这里,大概都不会对此无动于衷。
  菲诺茨垂眼看着他,脸上看不出喜怒,过了一会儿,他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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