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君战死七年后,我重生了(穿越重生)——墨艾艾艾艾

分类:2026

更新:2026-05-08 21:31:31

  上辈子西切尔死后,菲诺茨是很恨他的,甚至比他活着的时候还要恨。
  他砸掉了所有跟西切尔有关的东西,删掉西切尔所有的记录,命令所有虫都不许提起西切尔的任何事情,疯魔了一般,要清空西切尔的所有痕迹,将那只雌虫从这个世界上、从他心里抹消。
  他一度忘记了西切尔,再也没有想起过他。
  他更加喜怒不定,阴鸷残暴,当他在会议上因为一句提到元帅职位的玩笑,就突然暴怒杀了那个官员后,所有虫都变得战战兢兢,连王宫里的侍从也恐惧畏缩,不敢再踏足他身边。
  他更多地自己一个虫待着,整晚整晚坐在空荡荡的寝殿,望着冰冷空旷的房间发呆,渐渐的,连白天都很少回过神来。
  身体一日日消瘦下去,心脏的跳动似乎也在一日日的死寂中,逐渐变得悄无声息。
  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西切尔。
  可当夜深人静,他独自坐在漫长的黑暗中,看着外面静静洒落的月光,却总是会控制不住地去想。
  他想那个没能出生的孩子,想他们的过去,想他们原本可能的、他以为的那个未来……
  他也会想,在意识彻底泯灭前,那只雌虫在做什么?
  他会痛吗?会挣扎着,想要向谁求救吗?会捂着肚子,拼命想要保护孩子,但却感知着它的生机慢慢流逝,一点点变得绝望吗?
  可是没有虫能回答他。
  军队带回了西切尔的身体,但那个红色的灵魂,却永远留在了星海,在那遥远无垠的死寂中,永恒沉睡。
  他永远也得不到答案。


第36章 
  咚!
  重重的砸地声响彻训练场,菲诺茨一怔,从回忆中惊醒。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无声吐了口气。
  大概是神圣祭礼时耗费的精神力太多,这几天他总是感觉精神域隐隐作痛,似乎头疼症又有要发作的迹象。
  上辈子那些记忆碎片也开始缓慢融合,让他总是控制不住回想起过去的一些事。
  看了眼场内,西切尔已经从空中落了下来,机械星兽在他周围地面上倒成了一片,狰狞的冰冷机身堆在一起,时不时抽动一下,被扯断的关节处暴露出内部损坏的线路,电火花不断闪烁。
  灼红的翅翼从作训服背上的开口收回肩胛骨内,西切尔微微气喘,脖颈露在外面,覆着一层热汗,让蜜色的肌肤看起来亮晶晶的,大片大片的繁复虫纹从颈后蔓延而出,红中透着淡淡的暗沉。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走了过来,四面钢板升起,医疗官带着仪器迎了上去。
  简单操作了一下后,医疗官看着仪器屏幕上的数据,又看了看西切尔的虫纹颜色,控制着不让自己的视线往领口边缘的吻痕上面瞄,保持着微笑道:
  “恭喜,元帅虫纹恢复得很不错,精神海的数值也已经及格了。”
  菲诺茨闻言看了眼那些虫纹,颜色还是有点发暗,不及他当初最开始见到的那样,但已经比之前发情期近乎全黑的时候好了很多,像擦去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已经可以看出原本绯红瑰丽的模样。
  在信息素里泡了这么多天,光泽度也好上许多,没那么黯淡灰败了。
  西切尔安静地站在一旁,他已经知道这几天菲诺茨一直释放信息素是因为自己的身体问题,缺乏信息素太久,导致对信息素高度敏感,哪怕度过了发情期,还是很容易陷入假性发情状态。
  他能感觉到自己状态在一点点变好,干涸枯竭的精神海也在每天的大量信息素滋养下渐渐恢复充盈。
  西切尔抬起眼,看向白发雄虫。
  其实……菲诺茨可以不管他的。
  军雌身体很耐造,只是假性发情期,就算不管,他也不会死。
  目光触及雄虫冷淡的侧脸,他抿了抿唇,低下了头。
  “知道了。”菲诺茨淡淡道,“这个月薪水加倍。”
  医疗官:!
  他喜不自胜道:“谢陛下赏赐!”
  看了看旁边的西切尔,医疗官想到这位之前被谣传的再也不会回军部,高兴之下灵光一闪,自认为十分贴心地开口:“元帅恢复的速度很快,只要陛下您保持现在这个频率,最多三天,元帅就可以回军部任职了……”
  他喜滋滋地说着,却见面前的虫皇陛下脸色猛地一沉,一股迫人的威慑从那双蓝眸闪现而出,直直朝他射来。
  “……”医疗官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背后汗毛一下就竖起来了,慌忙闭上嘴,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哪里说错了话,惹怒了虫皇陛下。
  眼前闪过冰冷的水晶棺和苍白的脸,菲诺茨闭了闭眼,沉声道:“这里没你的事了,滚下去。”
  “是、是……”医疗官抱着仪器,连滚带爬地走了。
  碍事的虫走了,菲诺茨心情依然十分不愉,冷着脸转身离开训练场。
  走了一段路,他听着身后跟来的平稳脚步声,心情一点点平静下去。
  西切尔沉默跟着,望着他的背影,表情似乎踌躇了下,还是开口:“您别生气。”
  菲诺茨回头睨了他一眼,淡淡嗯了声。
  他态度少有的平和,西切尔闻言微微怔了怔,仿佛在确定什么,仔细看了眼他的表情,看出他真的没有继续动怒,才微微松了口气。
  生气多容易头疼,这两天菲诺茨偶尔会揉眉心,大概是头不舒服,再生气会更难受。
  快到寝宫前,一个侍从小跑着追了上来,行礼后道:“陛下,威科姆中将送了一箱东西过来,说是要给元帅的,您看是放到您的寝宫还是元帅那里?”
  王君有自己单独的宫殿,里面休息厅、接见室一应俱全,只不过西切尔结婚之后一直待在寝宫,根本就没有机会去住。
  侍从也是想到这一点,才专门过来问一问。
  给西切尔的东西?菲诺茨想了想:“放寝……”
  “陛下!”
  话还没说完,就被突兀打断了,菲诺茨声音微顿,看向西切尔。
  红发雌虫脸色不知为何有些发白,像是没意识到自己的冒犯,表情带了些不易察觉的紧张,嗓音也有些干涩:“能不能……不放寝宫?”
  西切尔手心冒汗,他一听侍从说的,就知道那是威科姆上次说有些暂时寄不过来,所以只能后续再送给他的小物品。
  这几天因为他一直没机会和外界通讯,加上确实也没想起来,所以忘了告诉威科姆让他别送。
  上次讨好时雄虫讥讽冷斥的模样还历历在目,西切尔掐紧手心,放低声音,再次请求:“能不能……别放寝宫?”
  菲诺茨心里有些疑惑,不太清楚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但他最近一直对西切尔有种不明不白的情绪,像这种无足轻重的小事,不介意满足他。
  他向侍从吩咐:“放那边吧。”
  “是。”侍从行礼退下。
  菲诺茨转头看向西切尔,红发雌虫像是没想过他会这么轻易答应似的,有些愣愣地看着他,触及他的目光,微微一惊,红眸里像是飞速收敛了什么,低下头:“谢谢……”
  这点小事也需要谢?菲诺茨心里有些好笑,却又很快笑不出来,转而生出一股涩意。
  上辈子,西切尔连谢他的机会都没有。
  睫毛垂了下去,菲诺茨继续往寝宫走,刚走两步,又有一个侍从过来。
  “陛下,格拉夫侍卫长求见,说有事要向您汇报。”
  格拉夫?菲诺茨脚步一停,脸色不变地道:“让他去书房,我马上到。”
  又看向西切尔:“回寝宫待着。”
  他转身去书房,没多久,侍卫长格拉夫也到了。
  格拉夫半跪在地:“陛下,您上次让我查的,关于2369年10月期间,西切尔元帅出任务的事,已经有结果了。”
  “……”菲诺茨坐在书桌后,水晶灯的光芒落下,在他脸上打出一片阴影。
  半晌,他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说。”
  格拉夫正色:“我查阅了当年的记录,也找了那时后勤任职的工雌一一核对,最终确定,西切尔元帅在2369年10月期间,出任务的次数一共是……”
  “——零。”


第37章 
  是零。
  不是出任务受伤。
  菲诺茨手肘支着桌面,捂住眼睛,心里乱成一团。
  卡洛斯在骗他?那只雌虫不是西切尔?他标记的其实是另一只雌虫?
  但他不可能认错,那个“西切尔”的样貌、身形、行走姿势,甚至就连一些独有的小动作都一模一样。
  那就是西切尔。
  可是如果西切尔那时候真的被卡洛斯标记,为什么第二天就重伤到要紧急抢救的地步?卡洛斯干的?他真的有那么蠢?
  还是因为自己的精神域已经崩毁,卡洛斯认为帝国没有能再威胁到他地位的存在,觉得西切尔对他没用了,所以就肆无忌惮,随便折磨?但就算是这样,仅仅一天时间,西切尔一个高阶军雌也不至于被他折腾到重伤……
  混乱的念头拥挤在脑海里,精神域也开始隐隐波动,泛起刺痛,但一切思绪都止于格拉夫的下一句话。
  格拉夫:“不过那只是军方的记录,如果是私自行动,也没有使用军方飞行器,是不会被记录在案的。”
  菲诺茨一顿,抬眸看向他:“什么意思?”
  “就是……”格拉夫舔了舔唇,有些紧张,小心地看了他一眼,“毕竟那时候元帅帮的是……如果不是走军用途径,用私虫飞艇单独出行,那么就找不到记录,后勤处也不会知道。”
  “我查找了那一时期大皇子名下的飞艇,进出都很……频繁。”他试图委婉。
  “还有就是那一个月所有跟大皇子动向有关的监控,我都看了一遍,最后在大皇子私宅里找到了这一段……”
  格拉夫这几天真的做了很多,以他的效率,本来最多一天就应该向虫皇陛下汇报的,之所以没有,就是去查这些了。
  他也很奇怪,西切尔元帅的治疗记录是他整理的,里面的重伤抢救过程他不可能看不到,正是因为看了,所以才对军部的记录感到疑惑,主动去查了更多,这才发现了端倪。
  他将监控片段投放到空中,视角是户外路灯上的一个摄像头,透过窗户正好可以看到大厅一角。
  金碧辉煌的大厅中,大皇子坐在高位上,望着门口,脸上是惊讶的表情。
  门口,一个影子先随着光被照到地上,随后是一道浑身是血的身影,慢慢走入大厅中,手里提着一颗面目模糊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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