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罪家奴,总裁他跪地请罚!(玄幻灵异)——非晚音希

分类:2026

作者:非晚音希
更新:2026-05-08 21:26:13

  九点整。
  书房门从里面打开。暖黄的灯光从门缝漏出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
  云澈坐在书桌后,手里拿着一本书,黑色封皮,看不清书名。他抬眸看向门口,目光平静:
  “进来。”
  凌绝膝行而入。
  膝盖在地板上挪动,一下,两下,三下。他经过门槛时,膝盖压过门框,冰凉的触感变成微痛。但他没停,一直膝行到云澈脚边,停住。
  他跪好,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上。头微微低垂,露出后颈。
  云澈放下书,书脊落在桌上,发出很轻的一声。
  “开始。”
  凌绝深吸一口气,开口。声音平稳,内容清晰:
  “今日工作:上午董事会,讨论季度财报,指出三处问题。下午与季少会面,新项目合作初步达成意向。晚七点归家。”
  他顿了顿,继续:
  “今日过失:上午董事会,走神三秒。”
  云澈挑眉:“走神想什么?”
  凌绝脸微红。那股热意从脸颊烧到耳根,他垂下眼,睫毛颤了颤。
  “想……主人的领带。”
  云澈看着他,没说话。
  那道目光落在他身上,让他头皮发麻。他不敢抬头,只盯着云澈脚前的地板。
  然后云澈说:“继续。”
  凌绝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云澈的眼睛,这是云澈要求的,汇报时必须看着眼睛,不能躲。
  那双眼睛很深,瞳孔里映着他的脸。他看见自己的倒影,脸红红的,耳朵红红的,狼狈又紧张。
  他开口,声音有点抖,但努力稳住:
  “第三件事,今日与赎罪无关的凌绝的事。”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
  “今天……主人给属下夹了两次红烧肉。属下……很喜欢。”
  说完,他耳朵红透了。
  那股热意从耳根烧到耳廓,从耳廓烧到耳垂,整个耳朵都红得发烫。他垂下眼,睫毛颤得厉害,不敢看云澈的反应。
  书房里安静了三秒。
  那三秒里,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每一下都重重撞在胸腔里。
  他听见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压都压不住。他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咔嚓,咔嚓,咔嚓。
  然后他听见云澈笑了。
  不是那种淡淡的、嘴角微勾的笑。是真的笑了,笑出了声。
  他猛地抬头。
  云澈坐在书桌后,眼睛弯起来,嘴角上扬,露出一点牙齿。那笑容让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不再是平时那副清冷淡漠的样子,而是变得柔和,变得温暖,变得……让人移不开眼。
  凌绝看呆了。
  他从来没见过云澈这样笑。
  云澈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他面前。皮鞋踩在地板上,一下,两下,三下。然后他蹲下,和凌绝平视。
  那双眼睛还带着笑意,弯弯的,瞳孔里映着他的脸。
  “喜欢红烧肉?”云澈问。
  凌绝点头。
  “喜欢我夹给你?”
  凌绝又点头。
  云澈伸手,揉了揉他头发。那只手穿过他发丝,掌心贴着他头皮,轻轻揉了揉。力道很轻,却很暖。
  “那以后,每天给你夹。”
  凌绝眼眶发热,低下头,把脸埋进掌心。
  掌心里有温热的液体渗出来。他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他听见云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笑意:
  “今天的奖励,就是这个。”
  凌绝躺在床上,睡不着。
  身边云澈已经睡了,手臂还环在他腰上。
  那只手温热有力,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贴在他腰间,像一道永远挣不开的禁锢,而他也不想挣开。
  他轻轻转头,看着云澈的睡颜。
  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带。那光带延伸到床边,落在云澈脸上,让他的轮廓柔和了许多。
  睡着的时候,他眉间的冷意都淡了,眉头舒展,嘴唇微微抿着,呼吸平稳绵长。
  看起来……很温柔。
  凌绝想起他刚才的笑。
  那个笑,是为他笑的。
  他伸手,想碰碰云澈的脸。
  指尖伸出,停在半空,离云澈的脸只有一寸。
  他缩回来。
  再伸手,再缩回。
  第三次,他终于鼓起勇气,指尖轻轻落在云澈眉骨上。很轻,像怕弄醒他。指尖触到皮肤的瞬间,他心跳漏了一拍,那皮肤温热光滑,和他想象的一样柔软。
  云澈没醒。
  凌绝的指尖顺着他的眉骨往外滑,滑过眉尾,滑过太阳穴,然后折回来,沿着鼻梁往下。鼻梁高挺,线条分明,他的指尖一路滑过,最后停在嘴唇上方。
  他看着那片嘴唇,看了很久。
  月光照在云澈脸上,也照在他指尖上。他的指尖离那片嘴唇只有半寸,能感觉到那上面呼出的温热气息,一下,一下,轻轻拂过他指腹。
  他收回手。
  他把脸埋进云澈胸口,脸贴着那温热的皮肤,听着那平稳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和他的心跳重叠在一起。
  他想,完了。
  他越来越贪心了。
  贪心到,想要每天看到那个笑。贪心到,想要永远躺在这个怀抱里。贪心到……
  想要一辈子。
  云澈的手臂忽然收紧了一点,把他往怀里带了带。那只手下意识拍了拍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凌绝一僵,以为他醒了,抬头看,没醒,眼睛还闭着,呼吸依然平稳。只是睡梦中的本能动作。
  凌绝松了口气,又忍不住笑了。
  他把脸贴回云澈胸口,闭上眼。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照在云澈露在被子外的手臂上,照在凌绝蜷缩的脚踝上,照在那本摊开放在床头柜上的《驯化日志》上。
  睡意慢慢涌上来。
  睡着前,他想:明天汇报时,要说今天最开心的事,是看到了主人的笑。

第98章隐瞒
  凌绝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他下意识动了动,右腿传来一阵钝痛,像有根钉子从骨头里往外钻。他僵住,没敢再动。
  身边云澈还在睡,手臂环在他腰上,呼吸平稳。
  凌绝慢慢转头,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月光看云澈的脸。睡着的时候,云澈眉间的冷意都化了,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很温柔。
  昨晚那个笑又浮现在脑子里。
  凌绝嘴角弯了弯,又赶紧压下去。
  他小心抬起云澈的手臂,轻轻放到床上。动作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一片羽毛。然后他慢慢坐起来,右腿落地时,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扶住床头柜,稳住身体。
  冷汗从额头渗出来。
  他低头看右腿,睡裤遮着,看不见伤口。但那地方一跳一跳地疼,像有人在里面拿小刀刮。
  之前他右腿被铁片划了一道口子。当时忙着救人,没顾上处理。后来回来,又忙着善后、汇报、晨昏定省,一直没好好管。
  这几天伤口开始发红,有点肿。他每晚偷偷抹点药,以为能扛过去。
  现在看来,扛不过去了。
  但他不能让人知道。
  特别是云澈。
  凌绝扶着墙,慢慢站起来。右腿不敢用力,他就用左腿撑着,一步一步挪进卫生间。关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云澈还睡着,没醒。
  他松了口气。
  卫生间里,他卷起裤腿。
  小腿肿得发亮,皮肤绷得紧紧的,伤口周围一圈紫黑,中间渗出黄水。他看着那伤口,眉头皱起来。
  有点严重。
  但他不能停。
  今天是周一,要开董事会,要汇报工作。他不能躺着。
  他从抽屉里翻出药膏,挤了一大坨,狠狠按在伤口上。疼得他咬住嘴唇,额头青筋暴起来。
  然后他用纱布缠紧,一圈,两圈,三圈。缠到最后,他使劲一勒,把那股疼勒进骨头里。
  裤腿放下来,遮住纱布。
  他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调整表情。
  镜子里的脸有点白,但眼神稳住了。他扯了扯嘴角,试出一个“没事”的表情。
  然后他开门出去。
  床上,云澈已经醒了,正靠坐在床头看他。
  凌绝心里一紧,脚步顿了一下。右腿落地时,他刻意放轻,用左腿多承重。
  “主人,早安。”他跪下来,膝盖触地时,右腿那根钉子又往里钻了钻。
  云澈看着他,没说话。
  那道目光落在他身上,让他头皮发麻。他垂下眼,盯着地板。
  “起来吧。”云澈说。
  凌绝站起来,右腿悄悄往后挪了半寸,重心压在左腿上。
  云澈下床,从他身边走过,进了卫生间。
  门关上。
  凌绝这才敢呼出一口气。
  早餐是凌绝做的。
  他站在灶台前煎蛋,右腿站着有点累,他就把重心换到左腿,右腿轻轻踮着。动作不大,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他把煎蛋装盘,转身端出去。右腿转动时又疼了一下,他脚步顿住,盘子一晃。
  一只接过来。
  云澈站在他身边,接过盘子,放餐桌上。
  “坐着吃。”云澈说,没看他。
  凌绝“嗯”了一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右腿在桌下悄悄伸直,让伤口别压着。
  他伸手去够牛奶壶,手臂伸长时,身体重心偏移,右腿下意识撑了一下。疼得他手指一抖,牛奶壶差点掉。
  云澈伸手,稳稳接住。
  他看了凌绝一眼,那一眼很淡,但凌绝后背一凉。
  “手滑了。”凌绝说。
  云澈没说话,把牛奶壶放他手边。
  上午董事会。
  凌绝坐在会议桌右侧第三个位置,面前摆着季度财报。他在发言,指出数据里的三处问题,声音平稳,逻辑清晰。
  右腿在桌下轻轻发抖。
  他忍了一个小时了。坐着的时候,伤口被裤子勒着,又疼又涨。他想换个姿势,但不敢动太大,怕被发现。
  “……所以,第三季度的毛利率下降,主要是因为原材料成本上升。”他总结完,看向主座。
  云澈坐在那里,正在翻文件,没看他。
  凌绝松口气,悄悄把右腿往外伸了半寸。
  会议继续。
  财务总监在讲现金流,声音拖得长长的,像催眠曲。凌绝听着,右腿的疼一阵一阵往上涌,他手心开始出汗。
  他悄悄看表,还有二十分钟。
  再坚持二十分钟。
  他深呼吸,让注意力回到报表上。数字在眼前晃,他使劲盯着,逼自己看进去。
  右腿又抖了一下。
  他用左腿压住,不让它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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