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罪家奴,总裁他跪地请罚!(玄幻灵异)——非晚音希

分类:2026

作者:非晚音希
更新:2026-05-08 21:26:13

  云澈在旁边看着,眉头皱起来。
  凌绝挂断电话,走到云澈面前,跪下。
  “主人。”他说,“出事了。”
  云澈坐直身体。
  “什么事?”
  凌绝低着头,声音发紧:
  “墨渊的人找到了墓地。”
  云澈愣住了。
  “什么墓地?”
  凌绝抬起头,眼底是压抑不住的痛。
  “主人的墓地。”他说,“主人遇害后,属下亲手埋的那座。”
  他顿了顿。
  “他们要开棺。”
  云澈盯着他。
  “开棺干什么?”
  凌绝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们要取主人的遗骨,验证主人的身份,证明主人不是普通人。”
  “然后呢?”
  凌绝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云澈。
  “然后,他们要把真相公之于众。”

第52章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深夜十一点,云澈推开白楼的门。
  客厅的灯亮着。
  他换鞋的时候,觉得有点不对。
  太安静了。
  平时这个时候,凌绝一定会在门口等着。不管多晚,都会等着。接过他手里的东西,问他吃没吃饭,要不要洗澡水。
  但今天没有。
  云澈换好拖鞋,往里面走。
  走到玄关尽头,他停住了。
  凌绝跪在那里。
  跪得笔直,脊背绷紧,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头微微低着,紫灰色的眼睛垂下去,看着面前的地板。
  他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衣服,黑色的衬衫,袖口卷起来,露出一截手腕。右手上缠着纱布,是云澈昨天亲手包的那块。
  云澈愣了一下。
  “你干什么?”
  凌绝没有抬头。
  “主人晚归。”他的声音很平静,“属下未能提前迎接,看护不周,自罚跪至主人消气。”
  云澈的眉头皱起来。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
  十一点十分。
  他今晚确实回来得晚。处理墨渊那边的事,开了一晚上的会,搞到这么晚。但这是工作,又不是出去玩。
  “起来。”他说。
  凌绝没动。
  “起来。”云澈又说了一遍,“我没生气。”
  凌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很快又垂下去。
  “主人身上有酒味。”
  云澈愣了一下。
  他低头闻了闻袖子。
  是有酒味。晚上和法务团队吃饭,喝了两杯红酒。不多,但确实喝了。
  “应酬。”他说,“喝了两杯。”
  凌绝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主人喝酒,属下不在身边,是属下的失职。”
  云澈看着他。
  看着他跪得笔直,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看着他那双垂下去的眼睛。
  忽然有点明白过来。
  “你在罚自己?”云澈说,“因为我喝酒了?”
  凌绝没说话。
  云澈叹了口气。
  他走过去,伸手要拉凌绝起来。
  手刚碰到凌绝的手臂,就愣住了。
  烫的。
  隔着衬衫袖子,都能感觉到那股热度。
  云澈的脸色变了。
  他蹲下来,伸手摸向凌绝的额头。
  凌绝往后躲了一下。
  “别动。”云澈的声音沉下来。
  他的手贴上凌绝的额头。
  烫。
  特别烫。
  云澈盯着他。
  “你发烧了?”
  凌绝垂下眼睫。
  “低烧。”他说,“不碍事。”
  云澈的手没离开。
  他摸完额头,又摸脖子。脖子也烫,烫得吓人。
  “多少度?”
  凌绝沉默了两秒。
  “三十八度二。”
  云澈盯着他。
  盯了五秒钟。
  “什么时候开始的?”
  凌绝没说话。
  “我问你话。”
  凌绝的声音低下去:“下午。”
  云澈深吸一口气。
  他站起来,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所以。”他说,“你从下午就开始发烧,烧到三十八度多,然后在这里跪了……”
  他看了眼墙上的钟。
  “至少四个小时?”
  凌绝没说话。
  云澈的胸口堵得慌。
  他又气又疼,气这个人不知道爱惜自己,疼这个人烧成这样还跪着。
  “起来。”他说,声音冷下去,“这是命令。”
  凌绝抬起头。
  他看着云澈,看了两秒。
  然后他慢慢站起来。
  站起来的时候,身子晃了一下。
  他扶住墙,站稳。
  云澈看着他的动作,看着他那张因为发烧而泛红的脸,看着他那双强撑着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昨天在密室里看到的那本罚日记。
  【等多久都行。一千年也行。一万年也行。】
  这个人是真的会跪到死的。
  “去沙发上坐着。”云澈说。
  凌绝愣了愣。
  “主人……”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凌绝沉默了两秒,然后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
  他坐得很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脊背绷紧。就算坐着,也是一副随时准备起身待命的样子。
  云澈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躺下。”
  凌绝看着他。
  “躺下。”云澈又说了一遍,“你不是发烧吗?躺着舒服点。”
  凌绝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慢慢躺下去,靠在沙发靠背上。
  云澈伸手,又摸了一下他的额头。
  还是烫。
  他站起来,去翻医药箱。
  白楼的医药箱放在客厅柜子里,昨天凌绝带他看过。打开,里面什么都有。体温计,退烧药,消炎药,纱布,碘伏。
  云澈拿出体温计,走回沙发边。
  “张嘴。”
  凌绝张开嘴。
  体温计塞进去,含住。
  三十秒后,拿出来看。
  三十八度五。
  比刚才还高了点。
  云澈看着他。
  “你下午知道发烧了,为什么不跟我说?”
  凌绝垂下眼睫。
  “属下能处理。”
  “怎么处理?”云澈说,“跪着处理?”
  凌绝没说话。
  云澈深吸一口气,把退烧药拿出来。
  “吃药。”
  凌绝接过药,放进嘴里。云澈递过去水杯,他喝了两口,把药咽下去。
  云澈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又拿出体温计。
  “一小时后量一次。要是还不退,就去医院。”
  凌绝抬起头。
  “主人……”
  “闭嘴。”云澈说,“现在你是病人,听我的。”
  凌绝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房间里安静下来。
  云澈靠在沙发另一边,刷手机。其实也没刷进去,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他想起刚才进门时看到的画面。
  那个人跪在玄关,跪得笔直。灯光从他头顶落下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跪了四个小时。
  发着烧,跪了四个小时。
  就因为云澈晚归,因为他没能在门口等着。
  云澈放下手机,看着凌绝。
  凌绝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有点干。那张脸因为发烧泛着不正常的红,呼吸比平时重一点。
  但他的姿势还是绷着的。
  就算躺着,两只手也放在身侧,随时准备撑起来。
  云澈忽然开口。
  “凌绝。”
  凌绝睁开眼睛。
  “主人?”
  “你以前,”云澈说,“发着烧的时候,也这么跪过?”
  凌绝沉默了几秒。
  “有过几次。”
  云澈看着他。
  “几次?”
  凌绝没说话。
  “我问你几次。”
  凌绝的声音低下去:“记不清了。”
  云澈的胸口又堵了一下。
  “为什么?”
  凌绝垂下眼睫。
  “因为犯错。”他说,“犯错就要罚。罚就要跪。跪到罚完为止。”
  “发着烧也跪?”

第53章主人是在心疼属下吗?
  “发着烧也是罚。”凌绝说,“罚不能打折。”
  云澈盯着他。
  “谁定的规矩?”
  凌绝沉默了几秒。
  “属下自己。”
  云澈深吸一口气。
  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咽回去。
  说什么呢?
  说你不该这样对自己?说你这规矩太狠了?
  但这个人就是这样活过来的。
  五百年,每一世都在记罚,每一世都在等。
  他给自己定规矩,自己罚自己,自己跪到死。
  没人管过他。
  没人说过“够了”。
  云澈忽然站起来。
  凌绝愣了愣,要跟着起来。
  “别动。”云澈按住他。
  他走到卫生间,拿了条毛巾,用温水浸湿。
  走回来,把毛巾叠好,放在凌绝额头上。
  凌绝僵住了。
  他睁着眼睛,看着云澈,好像没反应过来。
  “降温。”云澈说,“闭眼,躺着。”
  凌绝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但他没动。
  就那样躺着,额头上搭着温热的毛巾,看着云澈坐回沙发另一边。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凌绝的声音响起来:
  “主人。”
  “嗯?”
  凌绝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这是第一次。”
  云澈看着他。
  “什么第一次?”
  凌绝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第一次有人照顾我。”
  云澈愣住了。
  他看着凌绝,看着他那双红透了的眼睛,看着他那张因为发烧而泛红的脸。
  五百年的命。
  第一次有人照顾。
  云澈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伸出手,把凌绝额头上的毛巾翻了个面。
  “一小时后量体温。”他说,“要是还不退,就去医院。”
  凌绝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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