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lling(近代现代)——宴惟/饕餮_一响贪欢/积檐雪

分类:2026

更新:2026-05-08 21:23:12

  贺予落在车门上的手不自觉收紧,推开下车。
  阳光下,Alpha投下的影子宽宽大大,像一片忽然移过来的云。
  陈平一开始没有抬头,肚前抵着红色塑料凳,“你要吃什么,扣肉没有了。”见这影子久久不说话,才抬头,捏紧红色塑料凳边缘。
  先是一呆,他嘴角牵出笑,是真心的,“贺总,你怎么来啦。”
  他见贺予还不说话,唇边的笑淡了淡,但还是有,声音低了低,“我弟弟的事,多谢你。你要吃什么,我做给你,不收你的钱。”
  贺予平静目光落在他被塑料凳挡住的肚子上,唇角也牵出一点笑,“你做什么,我吃什么。”先陈平一步,进了店里。
  店里,有老旧空调作业,倒是不热。
  陈平在雪柜前翻了翻,半小时后,端上来排骨蒸丝瓜、海米冬瓜,还有一个炒时蔬。
  期间,偶有几个客人进店,他又给人打饭打菜。
  贺予慢悠悠吃饭时,他开始收拾,银亮不锈钢大水槽,堆满餐盘。
  贺予故意吃得很慢,陈平忙完一切,他碗里的饭还有一半。
  用不着抬头,他也知道陈平在忙完后,偷偷瞅了他一眼,瞅完,陈平拖了张椅子,在通往天井走廊,靠墙坐下,等贺予吃完。
  贺予坐的地方,刚好能看见他坐下全景,再远一寸,都看不见了。
  春日头,不晒人,陈平拣的这个地方,膝盖以下,正好能沐到天井漏进来的阳光,坐着晒着,闲着暖着,很快,他打起盹儿。
  不怪他,要不是为了等贺予,往时这个点,是他的午觉时间。
  不知什么时候,贺予停了筷,看着他下巴一点一点,看着他睡着,脑袋像小猫儿一般低低垂下去。
  脚步轻轻,贺予走到他面前。
  天井漏进来的,本来照在陈平小腿的阳光,被Alpha高大身躯,挡了个一干二净。
  失去暖意,陈平打了个睡梦中小哆嗦,呆呆睁眼,抬头。
  “贺总,你吃饱啦。”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贺予,并没有惊动他还没跟着醒的酣酣梦魂。
  “你怀孕了。”贺予轻声。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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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平酣酣的梦魂,终于被惊动。
  他圆圆眼睛睁了睁,意识回笼,清醒过来,对上贺予笃定的脸,深静的眼。
  “是。”许是刚醒气短,他怯怯地应,搬出早已想好的说辞,“年前,我叔婆给我介绍了个人,大我五岁,人很好……我……我谈恋爱了。”
  仿佛早预料到他会这么说,贺予脸上半分变化也没有,眼底,甚至有微微的笑,“哦?是嘛?恭喜恭喜,他人现在去哪儿了?”
  “你店里这么忙,他也不来帮帮你。”
  撒谎最怕刨根问底。
  陈平有些着急,听起来便有些护短,“过完年,他跟我弟弟去外省打工了。”
  “我现在月份还小,等月份大了,再、再叫他回来。”
  “是嘛,你倒是很体贴他,看来……”贺予眼底笑意加深着,人也不由地俯得近了些,“他人很好,你很宝贝。”
  “嗯,他,他当然好。”陈平当然也意识到他靠得太近,结巴着,背往后仰,紧紧贴向凉快墙壁。
  贺予却在他“好”字落下,眼里的笑全化冷意,两掌握在他身后椅背两边,毫无预兆,猛地吻他。
  这吻,含着怒火,自然是粗鲁的,吻上来的力道撞得陈平下巴发麻,还没反应过来,下颌被大力钳住,牙关被迫张开。
  “唔……”陈平横起手臂推他,手臂同样被钳,等贺予寒着眼眉放开他,他围裙里,衣服下,圆圆肚腹,已贴上Alpha宽大炙热的手。
  “陈平,你当我傻子。”
  “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元旦过。”
  “就算你叔婆给你介绍了人,接触下来,你爱他,你愿意跟他睡,标记去除手术不要时间?”
  “你再急不可耐,术后不恢复就跟他睡,也不看看你肚里这个种,现在是几个月大?!”
  陈平被他吼得下巴一颤。
  仿佛为了印证猜想,贺予脸色更冷,揭开他后颈抑制贴,想也没想,接近报复,一口咬下。
  时隔数月的腺体标记,瞬间让陈平红了眼眶,椅上,他全身轻颤,下意识揪住贺予胸前刺绣,“呜……”
  贺予冷眼看着他所有反应,欺近他耳畔,“给肚里的种拉野男人,你的信息素却还认得我呢。”说完,不等陈平做出反应,踢合店里的门,抱陈平上了二楼。
  在楼梯上时,知道宝宝的事瞒不住了,陈平眼泪漫进贺予颈窝,进了房间,到了床上,他整张脸湿漉漉,冲贺予,“弟弟的事,我是感激你,可是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没有任何关系?”贺予挑眉,看着陈平往床头缩,他右膝跪上床,把陈平逼困在床头小小四方天地,指尖隔着衣服,戳在陈平肚子,“没有关系,这是什么?”
  “宝宝是我的。”陈平哭着打掉他的手。
  贺予指尖任他打掉,甚至觉得那不是打,只是给猫爪子挠了一挠。
  “好啊,好个过桥抽板。陈平,你以为,我让蔡世杰放过你弟弟,你弟弟去了外省,就天高任鸟飞了是不是?”
  “陈安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
  “只是我贺家的孩子,凭什么跟着你吃苦头?”
  “我还不信了,你生出来,凭我的财势地位,我要不到这个孩子。跟我争,好啊,那就争争看。”
  “哦,对了,差点忘了。当时拍了那么多照片,结果只用了一张钓陈安回来,剩下的,浪费多不好。”
  一口气,贺予盯着陈平的脸,沉声放话,几近恐吓。
  他如此连恐带吓,效果当然是有的。
  陈平靠着床头,连眨眼都忘了,汪汪泪膜被泪填得越来越大,兜不住,全滚了出来,仿佛贺予现在就会把宝宝抢走,他手臂护在肚前,“呜呜……”
  “宝宝,是我的,我的……”
  贺予重重哼了一声,也不再跟他废话,从衣柜拣了衣服,抱他进浴室洗澡。
  既然怀的是他的孩子,得知后,当然要带去医院做检查。
  浴室里,水声哗哗,陈平仍在哭,一阵一阵的抽噎声里,夹着贺予冷到极点的话,“刚才在楼下,还谢谢我?你就是这样谢谢我的?给我的孩子拉野爹地?!”
  哭中,陈平当然没法儿回答,也不敢回答,洗澡、穿衣、下楼、上车……到了医院,他眼睛已是一对肿核桃。
  两人都抽了血,报告单一出来,拿给医生看,医生立马吹胡子瞪眼,“十六周,信息素融合程度这么差?你们怎么搞的?”
  贺予盯了陈平一眼。
  陈平哑软着嗓子向医生解释,说了种药名,“我一直有在好好吃药的……”
  “这药孕早期效果好,后面就没什么用了,吃两盒药不如你俩亲个嘴呢。”笔唰唰在单子上写着,医生头也不抬。
  陈平不敢看贺予的脸,垂了睫毛不吱声。
  出了医院,贺予的脸,阴沉得能滴水。
  陈平坐在副驾,也有些自责,陷在自己的情绪里。没人说话。
  等他意识到这不是回快餐店的路时,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他壮着胆子,“这不是回我家的路。”
  贺予眼转都不转,“医院里,医生的话,你也听见了。白天,你要开店赚那几毛钱,我不管。晚上,我们必须住一起。”
  “你也不想宝宝早产生出来吧?”红灯前,他转过头。
  陈平默默把头转了回去,低声自己跟自己嘀咕,“反正……宝宝是我的。”
  过桥、换汽车、上山,车子最终停在几幢掩映着无数绿植的别墅前。
  年后,住腻了都市里的大平层,一月前,贺予带着芋仔,换到山顶居住,离阿公阿婆也近。
  大栅开合,车停在屋前空地后,自有司机泊进车库,偌大花园绿油油灌木里,芋仔蹿出来,围着贺予脚边打转,被贺予抱进怀里。
  陈平是知道贺予家大业大的,可在穿过前庭中庭、草地泳池、大厅小厅、花园茶室一众后,他再也说不出等红灯时的话。
  贺予把他带进自己房间。
  说是房间,其实独立自成,客厅、书房、办公室、衣帽间、长露台一应俱有。
  管家姓翁,四十上下,团圆圆的脸,不显老,眉目平和。
  贺予当着陈平的面,交代她一应,关上门后,打量陈平。
  陈平从刚才起,就有种手脚不知该往哪儿放的样子,眼下被他盯住,更甚。
  “刚才在店里,不是很厉害?现在不敢了?待会儿我要去集团,你就自己待在这里吧,让他们把你囫囵吃掉。”
  下意识,陈平其实是不愿意他走的,在他恐吓之下,眼微微红,握住身旁芋仔毛茸茸的腿。
  贺予看清他小动作,哼了一声,到底好心,留下芋仔陪他,自己下了楼。
  没一会儿,远远传来车子驶离声音。
  陈平在贺予走后,轻轻抱住芋仔。
  他身上有贺予信息素,芋仔倒也乖乖给他抱。
  午觉没睡,情绪又大起大落,陈平抱着芋仔,没一会儿就觉得困了,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翁管家再进房,看见的就是客厅沙发上,一人一狗搂着睡成一团的样子。
  哑然失笑,她拿了条毯子盖在陈平身上。
  天黑以后,陈平睡醒。
  走之前,贺予说是要让别墅里的司机、园丁、佣人们把陈平吃掉,实际他交代好翁管家,谁都不会欺陈平。
  吃过晚饭,翁管家带他熟悉这几幢地大人稀的别墅,回了房间,她又领陈平进衣帽间,说是少爷吩咐,一应添了不少陈平的衣服。
  翁管家离开房间后,陈平搂着芋仔,心七上八下跳了许久,才去洗澡。
  将近午夜,贺予回来。
  卧房床上,陈平搂着芋仔熟睡。
  午觉虽然后来补了,可孕中的Omega还是贪眠,晚十点左右,陈平就睡了。
  他以为他会认床,实际却没有,满是Alpha信息素的卧房,是一枚软软的茧,裹着他和他肚里的宝宝,叫他安心。
  他睡得很沉,在贺予洗澡时都不曾醒,直到他觉得后颈一痒,迷迷糊糊睁眼。
  怀中芋仔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抱走,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黑暗中,他身前,是俯身咬破腺体的贺予。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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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醒的人,声音蒙昧中有丝丝迷惘,很软,陈平知道是他,没睡醒式的问:“你要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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