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纨绔(穿越重生)——岩城太瘦生

分类:2026

更新:2026-05-08 21:10:15

  “还是不想。”
  “你不想也没办法,反正爷爷不去。”
  老太爷拽着被子,躺回床上,打定主意不下床。
  “爷爷,你说什么?”
  钟宝珠扒着他的枕头,脸蛋凑得近近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一边盯着老太爷,一边碎碎念。
  “爷爷、爷爷、爷爷……”
  虽然没用,但是烦人!
  被他这样打扰,老太爷肯定睡不着!
  事实也果然如此。
  老太爷实在拿他没办法,只好摸了摸他的脑袋。
  “爷爷的意思是,就算你想让刘文修教你,他也教不了你多少时日了。”
  钟宝珠问:“为什么?”
  “弘文馆里,不会只有一位算学夫子。”
  “昨日一早,便有人入宫求见,谋弘文馆学士一职。”
  钟宝珠又问:“万一圣上不答应,那怎么办?”
  “不会的。”老太爷笃定道,“此人所带的信物,纵是圣上,也拒绝不得。”
  “是吗?是什么东西?”
  老太爷却不答,吊足了他的胃口。
  “最早今日,最迟后日,此人便会走马上任。”
  “至于信物,你去了弘文馆,见到此人,就知道了。”
  “快去罢。”
  钟宝珠最后问:“爷爷,你说的准吗?”
  “准。”老太爷道,“爷爷什么时候说不准过?”
  “要是不准,那怎么办?”
  “那爷爷就亲自帮你向苏学士告假,让你跟爷爷一样,留在房里,舒舒服服地睡个懒觉,怎么样?”
  “那好吧。”
  钟宝珠歪了歪脑袋,朝老太爷竖起大拇指。
  “盖章。”
  “好。”
  老太爷也伸出手,拇指对着他的拇指,按了一下。
  眼看着钟宝珠的脑袋越来越歪,就要倒在枕头上了。
  老太爷连忙又扶住他的脑袋:“别在爷爷这儿睡着了!”
  “噢。”钟宝珠应了一声,打着哈欠,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来,行了个礼,“那爷爷,我走了。”
  “好,去罢,慢点啊。”
  老太爷摆摆手,看着他退出房间。
  这个小懒虫,忘了他沾枕头就睡。
  差点叫他睡过去了。
  *
  今日一早。
  钟宝珠去老太爷房里,缠着他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才去角门外坐马车。
  这一来一回,就耽误了些时辰。
  抵达弘文馆的时候,也比往日更迟一些。
  他提着书袋,跳下马车,正准备往里跑。
  忽然,几个黑影从墙那边窜出来,大喊一声。
  “老太傅,早上好!”
  李凌带头,魏骥和郭延庆紧随其后。
  温书仪明显是被硬拉过来的。
  四个人并排站好,跟拦路抢劫的土匪似的,挡在钟宝珠面前。
  魏骁没有参与,只是双手环抱,靠墙站着,在旁边看。
  钟宝珠被吓了一跳,连连后退,看见是他们之后,又生起气来。
  “你们几个干嘛啊?故意躲在这里吓我?”
  “宝珠,怎么是你?”李凌疑惑。
  几个好友看见是他,也有点失望。
  “废话,不是我还有谁?”钟宝珠皱起小脸,“你们在等谁?”
  “当然是——”
  李凌踮起脚,探出头,朝钟宝珠身后张望。
  可是留给他的,只有马车离去的背影。
  “不是!”李凌不敢相信,“你家马车怎么走了?”
  “又是废话。”钟宝珠无奈,“我哥要去御史台。马车不走,难道还留在这里吗?”
  “那……”李凌急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咱爷爷……不是,你爷爷呢?你爷爷还没下来啊!”
  “我爷爷吗?他不来了。”
  “什么?!”
  晴天霹雳!
  一瞬间,几个好友如遭雷击。
  就连魏骁,也不自觉放下手,朝这边走过来。
  “爷爷怎么能不来呢?他去哪里了?”
  “我们特意买了蜜饯干果,守在这里,就是为了等他啊!”
  听他们这样说,钟宝珠才发现,几个好友手里,都捧着油纸包裹的点心。
  看着有点眼熟,他们上回去杜府探望杜老尚书,带的也是这家铺子的东西。
  原来他们是这样想的。
  “宝珠,你是不是惹你爷爷生气了?”
  “你快回去劝劝他,或者我们再帮你写一封《认错书》。”
  “你回去把他请回来吧?好不好?求你了!”
  钟宝珠双手一摊,叹了口气:“请不回来,他要补觉。”
  “那我们可怎么办啊?”
  “我不能见到刘文修,我会吐的!”
  “别说了,我光是听到他的名字,我就想吐!”
  几个好友,一片哀嚎。
  钟宝珠把他们手里的蜜饯拿过来:“我帮你们转交。”
  众人当即回过神来,齐声呵斥:“不许偷吃!”
  “知道了。”钟宝珠问,“我是这种人吗?”
  “你不是吗?”
  “噢。”钟宝珠瘪了瘪嘴,又道,“对了!你们下回可不能忽然窜出来,跟我爷爷打招呼。他年纪大了,会被你们吓到的。”
  “好。”
  几个好友应了一声,听见“爷爷”两个字,马上又嚎起来。
  “爷爷!”
  “没有爷爷的算学课,该怎么过啊?”
  “宝珠爷爷,我好想你!”
  钟宝珠被他们吵得不行,两只手捂着耳朵,大声打断。
  “好了好了!你们几个,不要嚎了!我爷爷有话让我带给你们!”
  “什么?”
  众人马上安静下来,齐刷刷看向他。
  钟宝珠没办法,只好把爷爷跟他说过的话,复述一遍,讲给他们听。
  一群人一边说话,一边加快脚步,朝思齐殿走。
  “爷爷的意思是,还有新夫子?”
  “是谁啊?是不是杜尚书的病好了?”
  “应该不是,我们前几日去看杜夫子,他还……”
  说着话,就到了思齐殿外。
  一群人推推对方,正要进去。
  忽然,走在最前面的钟宝珠和魏骁,齐齐停下脚步。
  跟在后面的几个好友,来不及反应,接连撞了上来。
  “宝珠、阿骁,你们两个干什么呢?”
  “下回停下,吱一声好不好?”
  “我的头……”
  钟宝珠和魏骁却没说话,只是交换了一个眼神,就分别往两边退开。
  好让身后的好友,也能看见殿里的场景。
  刘文修不在。
  或者说,不是刘文修。
  端坐在讲席上的,是一个熟悉的中年男子。
  男子听见动静,转过头,眼里带笑地望着他们。
  几个好友见他眼熟,不由地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
  “他……他他他……”
  “他就是新夫子吗?”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我也觉得……”
  忽然,魏骁眉头一皱,似乎想起什么。
  他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大喊一声:“见过杜夫子!”
  他这一嗓子,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
  对!是他!
  他是姓杜,但不是工部的杜老尚书,也不是从前的杜老夫子。
  他是杜尚书的二儿子!
  前不久,他们去杜府探病,见过他的。
  不仅见过,他还亲自送他们出府。
  杜老尚书发现他们是逃课出来的,扛着拐杖要揍他们,他还帮忙拦住了。
  难怪这位新夫子看着眼熟,难怪他还瞧着他们笑。
  原来是见过的!
  就在这时,新夫子起身行礼。
  “几位小公子有礼,我乃新任算学夫子,杜蕴。”
  一群少年连忙分开,站直起来,作揖回礼。
  “见过杜夫子,杜夫子有礼!”
  “不敢与父亲并称,诸位唤我‘小杜夫子’便是了。”
  “是,小杜夫子!”
  真的是他,他就是新夫子!
  所以……
  魏骁问:“敢问小杜夫子,可是杜夫子知道了什么?”
  “七殿下说的不错。”
  小杜夫子颔首。
  “那日在府里,父亲见几位小公子,提起算学夫子时,脸色不对,便有所忧虑,特派我与兄长外出,探听消息。”
  “得知近日之事,父亲本欲亲自回馆教学,无奈身子尚未好全,只好修书一封,命我入宫面圣,求来弘文馆学士一职。”
  “圣上果然应允,我今日便上任了。”
  原来如此!
  这样一来,钟宝珠就明白,爷爷说的,连圣上都无法回绝的信物,究竟是什么了。
  是杜老尚书的亲笔手书。
  从前的算学夫子亲自举荐,人选还是他的亲生儿子,圣上自然不会拂了他的面子。
  没想到,杜老尚书心细如发,竟然一眼就看出了他们的困境。
  而且用心良苦,对他们这么好,把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派过来了。
  动作还这么快,不到七日,就给他们安排好了。
  思及此处,几个少年连忙再次躬身,作揖行礼。
  “多谢小杜夫子,多谢杜尚书!”
  “不必多礼。”
  钟宝珠问:“老夫子的身子如何了?”
  “现已好多了。”小杜夫子道,“只是工部事务繁忙,难以身兼数职,这才派遣我来。”
  “那就好。”几个好友也道,“我们过几日再去探望老夫子。”
  “好,诸位有心了。”
  小杜夫子颔首,目光轮转,扫过众人。
  最后,他轻声唤道:“温公子?”
  温书仪出列上前:“学生在。”
  “父亲有一句话,叫我带给你。”
  “学生洗耳恭听。”
  温书仪越发弯下腰,表情也越发恭敬谦卑。
  几个好友陪在他身边,一同聆听夫子教诲。
  只听小杜夫子清了清嗓子,淡淡道:“父亲说——”
  “‘温书仪,少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你安心学就是了,老子弄不死他!’”
  “啊?!”
  几个少年不由地张大嘴巴,满脸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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