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纨绔(穿越重生)——岩城太瘦生

分类:2026

更新:2026-05-08 21:10:15

  他们都说,今日老太傅确实没来。
  他才会一时得意忘形,强闯思齐殿。
  没想到,老太傅没来,姓杜的来了!
  一个钟老太傅,一个小杜夫子。
  一个接着一个,一个走了,一个又来。
  简直就是……故意来让他出丑的!
  刘文修不敢对着他们撒气,就只能去找几个宫人。
  可是,在弘文馆里当差的宫人,没有几千,也有几百。
  他在路上遇到的那几个,和他说话时,是在扫地擦桌。
  他一走,这些宫人干完活儿,自然各自散去。
  怎么会在原处等他?
  等刘文修凭着记忆赶回去,要兴师问罪的时候,几个宫人早已经消失在人群之中。
  他一不记得他们的脸,二不认得他们的声音,要如何问罪?
  况且那时,刘文修问的是,今日钟老太傅来没来。
  又不是,今日有没有新夫子来讲课。
  几个宫人回答的,确实也没错。
  弘文馆不比其他地方,这里头伺候的宫人,也是识文断字,略有头脸的。
  此事若传扬出去,着实难堪。
  刘文修站在廊前,慢慢冷静下来。
  那时在思齐殿里,杜蕴说,要将此事禀报圣上。
  料想他应该是随口一说,不会为了这种小事,特意去告状。
  他不能兴师动众,再把事情闹大,只当做无事发生,蒙混过去就是了。
  不过……
  刘文修面色一沉。
  那两个在他住所外讲话、故意把消息传进他耳里的宫人,一定有问题!
  他还记得这两个宫人的姓氏。
  一个是“卫公公”,一个是“小朱公公”。
  “魏”与“卫”虽同音,但前者毕竟是国姓,所以刘文修没有太多迟疑,就认定是后者。
  不能把事情闹大,也不能对皇子出手,他教训两个宫人,总可以吧?
  刘文修这样想着,握紧拳头,重重地捶了一下廊柱,转身便走。
  今日不把这两个宫人抓出来,难消他心头之恨!
  他走下石阶,大步朝宫人居所走去。
  *
  思齐殿里。
  小杜夫子到底是心软,也不知道几个少年的脾性。
  只罚他们扎了一刻钟的马步,就叫他们回来了。
  几个少年知恩图报,也不是那种得寸进尺的人。
  看在他方才怒斥刘文修的份上,几个人见好就收,不讲小话,也不传纸条了。
  不管听得懂、听不懂,都双手交叠,放在书案上,认真听讲。
  小杜夫子也很满意。
  一晃眼。
  日头高挂,时近正午。
  小杜夫子在上面讲题。
  几个少年坐在下面,或撑着头,或打哈欠,或捂着肚子。
  他们现在是又饿又困又累。
  小杜夫子道:“各位小公子,再撑一会儿。这是最后一题了,讲完这题就下课。”
  众人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好,多谢夫子。”
  钟宝珠一只手撑着头,歪歪地靠在书案上。
  这已经是他能找到的,坐得最舒服的姿势了。
  要是他爷爷或者苏学士在这儿,他早就趴下去睡大觉了。
  就在他放空目光,神游天外的时候,忽然,有人戳了一下他的后背。
  钟宝珠一激灵,回头看去。
  李凌就坐在他身后,往外使了个眼色:“宝珠。”
  “嗯?”
  钟宝珠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又是一激灵。
  如今春日渐近,东风不寒。
  自从刘文修一把推开殿门,闯进来之后,小杜夫子就没让人再把殿门关上。
  而此时,刘文修再次出现在门外。
  他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面色铁青,目光憎恶,注视着殿里。
  像一具尸体,又像一个前来索命的恶鬼。
  钟宝珠被他吓了一跳,捂着心口,赶紧去喊魏骁:“噗呲噗呲——”
  魏骁早已经看见了,也不害怕,只是转过头,朝钟宝珠使了个眼色,叫他安心。
  钟宝珠小声问:“他又来干什么?不会是来报复……”
  话还没完,小杜夫子便敲了一下案上铜钟,宣布下课。
  几个少年只得站起身来,俯身行礼。
  “多谢夫子赐教,学生等不胜感激。”
  钟宝珠一边行礼,一边悄悄抬头,偷偷看去。
  只见小杜夫子收拾好书卷,起身就要离开。
  他一转头,也看见了立在门外的刘文修。
  于是他没好气地问了一句:“刘学士,怎么又来了?还有何事?”
  刘文修深吸两口气,极力忍耐着,答道:“杜学士,我来寻十殿下。”
  “原来如此。”小杜夫子颔首,“快进去罢,十殿下正盼着你呢。”
  “是。”
  两个人错身而过。
  临走时,小杜夫子还回过头,看向钟宝珠一行人。
  “几个小鬼头,还不去用饭?方才不是就饿得揉肚子了吗?”
  他自然是有意的,提醒他们该走了。
  今日已经叫刘文修出了丑,实在没必要赶尽杀绝。
  几个少年明白他的意思,七嘴八舌地答应着。
  “是,多谢夫子关怀,我们这就去。”
  “请夫子先行,我们还要收拾书袋。”
  “快快快,温书仪,你快点。”
  小杜夫子见他们正收拾着,也没有多想,转身便要离去。
  今早来弘文馆时,苏学士邀他中午一块儿用饭,现在也是时候过去了。
  几个少年一边喊,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又时不时朝殿外瞧上一眼。
  收拾了一会儿,见小杜夫子走了,便把书册书袋全部丢下,围在魏骁的书案旁。
  因为魏骁的位置,和十皇子魏昂的座位离得最近。
  在这里,可以更清楚地看见刘文修和魏昂在做什么。
  他们可不是什么以直报怨的大好人,他们是落井下石的小坏人。
  能看刘文修的笑话,为什么不看?
  钟宝珠走在最前面,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脚下一个踉跄,径直扑上前去,栽进魏骁怀里。
  魏骁张开手臂,稳稳地接住他,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钟宝珠没管他,刚一坐稳,就转头看向魏昂那边。
  他一边看,一边还伸出手,乱动魏骁的东西,以作掩饰。
  “魏骁,你怎么这么慢?我来帮你收拾。”
  魏骁皱起眉头,拍了一下他的手背,握住他作乱的双手。
  别乱动了,越收拾越乱。
  就这样,钟宝珠坐在魏骁怀里。
  几个好友,除了温书仪,都围在书案旁。
  瞪大眼睛,竖起耳朵,坐等看戏。
  只见刘文修进了门,来到魏昂面前。
  大抵是嫌他今日丢了脸,魏昂对刘文修,没有什么好脸色。
  看见他来,甚至把脸扭了过去。
  刘文修走上前,温言细语地哄了两句,魏昂才稍稍缓了脸色,把头转回来。
  甥舅二人也不傻,知道钟宝珠和魏骁他们在偷听偷看,对视一眼,便压低了声音说话。
  魏昂问:“舅舅去而复返,只怕不是专程来哄我的吧?”
  “是。”刘文修不好意思地应了一声,“舅舅有事要求你。”
  两个人起身要走。
  钟宝珠下意识就要追上去,却被魏骁拦腰抱住。
  “傻蛋,太明显了。”
  “那……”
  “走。”
  魏骁搂着他,站起身来。
  刘文修和魏昂从思齐殿正门出去。
  魏骁就搂着钟宝珠,带着几个好友,从后门跟出去。
  钟宝珠躲在他怀里,打了一下他的胸膛,反问道:“难道你这样就不明显吗?”
  魏骁又用了点力气,把他搂得紧紧的,压低声音道:“比你好。”
  两个人刚跨过门槛,才斗了两句嘴。
  就在这时,前面廊上,忽然传来魏昂陡然拔高的声音。
  他大声道:“舅舅,你疯了?!”
  “你要我带你进宫去找母妃,就为了找两个宫人?”
  “今日之事,你还嫌不够丢脸吗?!”
  钟宝珠和魏骁脚步一顿,对视一眼。
  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刘文修要找的……
  不会是他们两个吧?
  两个人收回目光,放轻脚步,缓缓上前。
  走廊上,见魏昂把事情喊了出来,刘文修连忙摆手阻止。
  “昂儿,悄声点!舅舅也是没办法了!”
  “舅舅问遍了弘文馆的宫人。他们都说,馆里压根就没有姓卫和姓朱的宫人。”
  “此二人心机深重,分明就是故意戏耍于舅舅,你可不能不帮舅舅。”
  果然。
  钟宝珠和魏骁又交换了一个眼神。
  果然是他们。
  这可真是……
  太好玩儿了!
  两个人相视一笑,非但不躲,反倒放开对方,站直起来。
  钟宝珠扬起小脸,朝魏骁伸出手。
  魏骁迟疑片刻,最后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两个人就这样,抛下身后好友,手牵着手,昂首挺胸,并肩而行。
  “十弟、刘学士,借过!”
  不等魏昂和刘文修反应过来,两个人便从背后撞了上来,把他们撞开。
  “借过!借过!”
  魏昂被他们撞了一下,捂着肩膀,愤愤不平地喊了一声。
  “钟宝珠!魏骁!你们两个……”
  两个人应声回头,朝他挥了一下手,一唱一和起来。
  “十弟,失礼了。我和钟宝珠赶着去用饭,去晚了钟宝珠要饿晕了。”
  “是啊是啊,十殿下见谅,刘学士见谅。”
  说完这几句话,他们便转回头,仍旧手挽着手,大步往前走去。
  钟宝珠心情颇好,一路蹦跶着走,连带着魏骁的脚步也轻快起来。
  徒留魏昂站在原地,没来得及再说话。
  他的耳边,忽然传来鬼魂一般的低声呢喃。
  “钟宝珠……魏骁……”
  “魏骁……钟宝珠……”
  魏昂转头看去,只见刘文修站在自己身旁,低声念着两个人的名字,正出着神。
  魏骁……魏……卫公公……
  钟宝珠……珠……小朱公公……
  是他们两个……
  是他们两个!
  难怪弘文馆的宫人说,馆里压根就没有姓卫和姓朱的人。
  难怪他死活找不到这两个人,难怪……
  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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