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纨绔(穿越重生)——岩城太瘦生

分类:2026

更新:2026-05-08 21:10:15

  他一摸钟宝珠的衣袖:“你还穿着单袍,这怎么能行?听爷爷话,等开春暖和了,再去也不迟。”
  “别嘛,爷爷。”钟宝珠翻开衣袖,“您看,这是夹兔绒的,一点都不冷。我和魏骁都约好了,我要是不去,他肯定会笑话我的!”
  他拉着老太爷的手,轻轻摇晃:“那我再加一件大氅,给我的马匹也加一件衣裳,说什么都不脱下来。爷爷——”
  一声“爷爷”,转了十八个弯。
  老太爷一时迟疑,竟有些动摇。
  钟宝珠趁机把最后一口牛乳喝净,放下瓷碗,最后抱了一下老太爷,用细嫩的脸蛋蹭了一下他的老脸。
  “爷爷,你真好!就这样说定了!我走啦!”
  老太爷来不及反应,钟三爷拍案而起,也来不及阻拦。
  钟宝珠像一只小金鱼,哧溜一下,就摆着尾巴游走了。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向家里人摆手道别。
  “大伯母,我中午不回家吃饭!”
  “娘,我去八宝楼打包羊排给你吃!”
  “爷爷,我……”
  结果他刚跑出正堂,迎面就撞上一个人,险些把他撞倒。
  “诶,宝珠。”
  年仅二十的端方公子,扶了他一把,面上带笑。
  “怎么又冒冒失失的?我正想找你呢,你的功课……”
  “哥!”钟宝珠大喊一声,赶忙捂住他的嘴,“嘘——”
  他转过身,扭头就跑:“我走了!”
  爷爷、父亲和哥哥,齐齐在后面喊。
  “哎呀,宝珠!多穿一件!”
  “钟宝珠,你给我滚回来!”
  “元宝呢?快拿件大氅给他披上!”
  钟宝珠脚步轻快,跑过回廊,拂动新叶。
  他一路跑到府门边,推开小门,只听得马匹嘶鸣一声。
  和他同岁的少年,身穿黑衣,脚踩云靴,头戴紫金冠,就骑在高头大马上。
  少年坐在马背上,身形挺拔,面庞紧绷,稍稍抬起下巴,却是垂眼看他。
  “钟宝珠,你又是偷跑出来的?”
  “我……”
  钟宝珠顿了顿,看着他,磨了磨后槽牙,一字一顿道。
  “魏骁,你……你早上坏!”


第2章 好友们
  “魏骁,你早上坏!”
  “钟宝珠,你打不着。”
  钟府门外。
  钟宝珠跑到马边,举起两只手,蹦起来要打马背上的人。
  魏骁端坐在高头大马上,翘起嘴角,伸手去拍他的手,和他击掌。
  “魏骁,你下来!”
  “钟宝珠,你上来!”
  “你给我下来!”
  “你给我上来!”
  魏骁不仅要跟钟宝珠拍手,还要学他说话。
  两个人你来我往,你争我斗,互不相让。
  钟宝珠蹦了一会儿,实在是没力气了,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刚准备停下来,魏骁又笑话他:“傻蛋。”
  “魏骁!”
  话音未落,钟宝珠大喊一声,最后一次起跳,纵身一跃,拽住魏骁手里的缰绳。
  “你等着!我这就上来了!”
  钟宝珠一脚踩住马镫,顺便踩住魏骁搁在上面的脚。
  他拽着缰绳,扑腾着要往马背上翻,又顺便踹了魏骁好几下。
  黑衣黑鞋最容易显脏。
  魏骁低下头,看见自己袍上鞋上,好几个灰扑扑的脚印,脸马上就黑了,说话声音也高了。
  “钟宝珠,你给我下去!”
  “魏骁,明明是你邀我上来的!”
  “我……”
  “你往后点!给我让点位置啊!”
  “下去!”
  “不下!”
  钟宝珠费了好大力气,才爬到马背上,在魏骁身前坐好。
  魏骁沉着脸,一言不发,只是拽过钟宝珠的衣袖,去擦身上脚印。
  紧跟着,他暗中从钟宝珠身后伸出手,握住缰绳。
  下一刻——
  “驾!”
  一声令下,通体赤色的汗血宝马,如箭一般窜了出去。
  同时响起的,还有钟宝珠的声音。
  “魏骁,你使诈!”
  “不下去就闭嘴!”
  “我……”
  劲风迎面吹来,呛了钟宝珠一口。
  魏骁别过头去,避开他扬起的马尾。
  两个人齐齐咳嗽起来:“呸呸呸!”
  “魏骁,你别拿我挡风!”
  “钟宝珠,管好你的头发!”
  “马背上不妥当。我数三声,我们都别闹了。”
  “行。”
  “三——”
  话还没完,钟宝珠马上摇晃脑袋,把马尾高高甩起。
  魏骁早有预料,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拽住他的头发。
  “不是说不闹了吗?”
  “那你还抓我!”
  正是年节,时辰尚早,大街上并无旁人。
  两个少年才十三岁,身形不大,身量轻轻,同乘一骑,也不算什么。
  只是旁人同乘,都是情意绵绵,你侬我侬的。
  偏他两个,在马背上还要斗嘴吵架,把对方的名字喊得震天动地。
  吵着吵着,又打起来,你踩我一脚,我攮你一拳,一刻也不得安生。
  待钟宝珠的小厮元宝,拿着大氅,牵着马匹,紧赶慢赶,从府里出来的时候,自家公子早已经跑没影了。
  “不是。”
  元宝环顾四周,看着空荡荡的大街,不敢置信。
  “人呢?公子呢?我这么小、活蹦乱跳的一个公子呢?”
  *
  魏骁是皇子。
  是帝后所生的第二个儿子,也是当朝七皇子。
  但是钟宝珠时常想把他挂在酒楼上,变成幌子!
  上回说到,他哥就七岁被钦点为太子伴读,与太子熟识。
  太子自然是帝后的第一个儿子,也是魏骁同父同母的亲哥哥。
  托两个哥哥的福,钟宝珠与魏骁自出生便相识——
  被他们装在书袋里,从府里殿里带到学堂,放在案上,供其他人逗乐。
  能不认识吗?
  只是钟宝珠和魏骁,从小就不对付。
  还不会走路的时候,就追着啃对方的手指,还要把尿撒在对方身上。
  长大了更是不得了,三日一小吵,五日一大闹,闹起来没完没了,天翻地覆。
  身边好友,家里长辈,就连佛寺里的住持,都说他们是前世的冤家。
  一个是兔,一个是草,兔吃了草,就此结下仇怨。
  草转世成狼,又吃了兔。兔转世成虎,又吃了狼。
  恩恩怨怨不停歇,最后一个成了钟宝珠,一个成了魏骁。
  结果嘛,他们两个为了争谁是狼、谁是虎,又打起来了。
  反正……
  他们这辈子,是不能消停了。
  两个冤家同乘一骑,打打闹闹地出了城,朝城外的马球场去。
  马球场是小皇叔的。
  确切来说,是魏骁的小皇叔。
  他是圣上最小的弟弟,今年才三十岁,平日也爱吃喝玩乐。
  所以圣上封他做安乐王,还特许他不去封地,留在都城快活。
  他常带着钟宝珠和魏骁这些小辈,一同玩乐。
  前几日听他们说想打马球,马上就命人把场地收拾出来了。
  钟宝珠和魏骁抵达马球场的时候,三四个和他们差不多大的少年,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爬到树上那个,最先看到他们,欢呼一声:“来了来了!我看见他们了!快去备马!”
  紧跟着,少年又惊道:“诶,奇了奇了,日头打西边出来了!他们俩竟然骑同一匹马过来!”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站直起来,看向不远处。
  “哟,还真是!”
  “不会吧?是我没睡醒,还是他们俩中邪了?”
  “这可真是天下奇观,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行了,书呆子,别掉你那书袋子了。”
  “等会儿他们过来了,非得臊他们两句不可。”
  几个少年翘首以盼,就等着钟宝珠和魏骁过来。
  可等到了眼前,他们反倒没话可说了。
  因为——
  两个人的模样,实在算不上好看。
  钟宝珠扎起的头发散了,好好的衣裳也乱了。
  魏骁拽着他的头发和发带,衣摆上全是脚印。
  两个人歪在马背上,都是精疲力竭,生无可恋的模样。
  “你们俩这是……”
  几个少年赶忙上前,树上那个也翻了下来。
  “我都跟魏骁说了,马背上不妥当,他还要拽我!”
  “钟宝珠跟小疯狗一样,一个劲地踹我,没完没了的。”
  眼看着两个人又要掐起来,几个少年连忙上前劝架,把他们分开。
  “好了好了,别吵别吵,马都快被你们喊耳聋了。”
  “咱们今日是为了打马球来的,省着点力气,在场上用。”
  “就是,快进里面梳洗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俩遇到山贼了呢。”
  少年们领着两个冤家下了马,怕他们又打起来,有意横在他们中间。
  隔着众人,钟宝珠和魏骁回过头,看了对方一眼,重重地哼了一声,马上又把头扭回去,朝马球场里走去。
  这几个少年,都是他们的好友。
  此时围在魏骁身边,对他嘘寒问暖的,是魏骁的弟弟,九皇子魏骥。
  魏骥比魏骁小一岁,是许慧妃的儿子。
  皇后娘娘与许慧妃,在宫里感情甚笃,连带着她们的儿子也常在一块玩耍。
  魏骥身边的两个人,则是他的两个伴读。
  一个叫温书仪,是礼部侍郎之子。比他们都大几岁,人如其名,平日里端庄持重,也爱读书。
  一个叫郭延庆,是魏骥奶娘的儿子。身量小小,长着一张娃娃脸,看着很是讨喜。
  除了这三人,还有一个,就是刚刚爬到树上的那个。
  他叫李凌,是魏骁的舅舅、骠骑大将军的儿子,也是魏骁的伴读。
  一群人簇拥着钟宝珠与魏骁,送他们去房里梳洗。
  温书仪轻声问:“宝珠,你那个小厮呢?怎么没跟着来?”
  钟宝珠答道:“他在后头,一会儿就追上来了。”
  他甩了甩衣袖:“我梳一下头发就好了,衣裳不打紧。”
  “好。”温书仪颔首,又看向魏骁,“那七殿下……”
  魏骁学着钟宝珠的样子,也振了振衣袍,扬起满天灰尘。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