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纨绔(穿越重生)——岩城太瘦生

分类:2026

更新:2026-05-08 21:10:15

  再等一下!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梦境之中,白光一闪,画面一转。
  四条麻绳不知从哪里飞来,分别缠上钟宝珠和魏骁的手脚,牢牢捆住。
  两个人一左一右,被吊在半空。
  身后是高耸城楼,面前是千军万马。
  为首两个人,一个人身披盔甲,背负弓箭,正是魏骁的兄长魏昭。
  另一人身骑白马,并无武器傍身,却是钟宝珠的哥哥钟寻。
  两个哥哥望着他们,皆是满脸焦急。
  “宝珠!”
  “阿骁!”
  下一刻,两柄长剑探出,横在钟宝珠和魏骁的脖子上。
  双手双脚都被麻绳牢牢捆住,钟宝珠只能像鱼一样,使劲扑腾。
  不行!他不要死!他要活着!
  他……
  就在这时,熟悉的声音,在城楼上响起。
  “太子殿下、钟御史,要弃城救弟,还是要弃弟救城,随你们选。”
  “若选弟弟,就马上退兵,将城池拱手相让。城中百姓,随我处置!”
  “若选城中百姓,就即刻发兵。不过,在你们攻城之前,我会马上杀了他们两个!”
  不!
  钟宝珠扑腾着扑腾着,就蔫了下去。
  他转过头,看向魏骁。
  魏骁就被吊在他旁边,见他看过来,竟朝他笑了一下。
  不……
  下一刻,钟宝珠大喊出声:“魏骁!”
  又下一刻,他挥舞着手脚,从梦里惊醒。
  钟宝珠“刷”地一下睁开眼睛,又“腾”地一下从地上弹起来,站在原地,环顾四周。
  他在哪?这里是什么地方?
  直到看见靠在书案上的魏骁,他才反应过来。
  魏骁!这里是魏骁的房间!
  他和魏骁一起写功课,写着写着就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好可怕的噩梦,吓死他了。
  钟宝珠回过神来,连忙扑上前,来到魏骁面前。
  他想和魏骁说话,想和魏骁斗嘴打闹。
  不管魏骁是笑话他也好,还是欺负他也好。
  他就是想……
  可是,魏骁也睡着了。
  魏骁撑着头,倚靠在书案上。
  他睡得也不安稳,眉头紧皱,双眼紧闭,双唇微张。
  似乎是在说梦话。
  钟宝珠凑上前,只听见魏骁喊自己的名字。
  “钟宝珠……钟宝珠……”
  与此同时,就在魏骁的梦里。
  他们两个,仍旧被挂在城楼上。
  梦里的钟宝珠,同样大喊起来。
  不过他喊的是——
  “杀了我!”
  “太子殿下,我……我心悦你,我倾慕你很久了!我喜欢你,我从小就喜欢你!”
  “不能……不能让我哥动手……太子殿下,你动手吧!一箭杀了我!快!”
  “能够死在太子殿下手里,为太子殿下保全一城百姓,我死而无憾!”
  “待我死后,请太子殿下记得我的功劳,立我为后!我要做皇后!”
  魏骁目眦欲裂,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眼里几乎要淌出血泪。
  “钟宝珠……钟宝珠……”
  铁箭破空,迎面射来。
  没入皮肉,血花四溅。
  “钟宝珠!不许!”
  下一刻,房间里——
  魏骁怒喝一声,猛地掀翻面前书案,站起身来。
  钟宝珠原本就趴在他面前,被他这样一推,整个人往后倒去。
  他摔在地上,揉着屁股,大声质问:“魏骁,你干嘛?”
  魏骁却没理他,只是僵硬地转动头颅,环顾四周。
  钟宝珠从地上爬起来,跑到他面前:“魏骁,你……”
  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魏骁就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拽到自己面前。
  魏骁双眼赤红,眼神定定地盯着他,上下扫视,像是要把他吸进去一样。
  钟宝珠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魏骁,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魏骁却扯着嗓子,厉声否认:“没有!”
  “我也做噩梦了,我梦见……”
  “不许说!”
  “那你为什么……”
  钟宝珠抬起手,想要摸一摸魏骁的面庞,摸一摸那两道在月光下会反光的痕迹。
  魏骁哭了,他竟然掉眼泪了,还掉得这样凶狠,像一头负伤的小狼。
  指尖触碰到些许湿润的瞬间,魏骁猛地偏过头去,不让他碰。
  “别乱动!”
  “噢,那我……”
  “你出去!别和我在一块!”
  “外面有人守着,我出不去!”
  “你都敢直接去死了,还怕有人守着?!”
  “你……”
  魏骁说话跟吃了火药一样,又急又快,又凶又狠。
  钟宝珠也忍不了了,一把推开他的手,打了他一下。
  “魏骁,你有毛病啊?!”
  “我看你做了噩梦,好心好意过来关心你!”
  “你凶我干嘛?又不是我惹你的!谁惹你的,你去找谁啊!”
  钟宝珠越说越恼火,重重地踹了一脚翻倒的书案,扭头就走。
  “有毛病!不识好人心!”
  魏骁缓了神色,想追上去,却没追上。
  钟宝珠一把拉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守门的军士都不在,不知道去了哪里,所以没人拦他。
  正巧这时,军士着领着钟寻和魏昭,着急忙慌地过来了。
  “七殿下与小公子似乎是做噩梦了,‘嗷嗷’地喊,不像是假的……”
  两边人迎面而来,相向而行。
  钟宝珠撞上他们,却只是抬起头,红着眼睛看了一眼,就迈开步子,跑了起来。
  钟寻见状不妙,同魏昭说过一声,连忙追上去。
  魏骁站在门外,看见他抬手抹眼睛,也想去追,却被魏昭拦住了。
  魏昭抬起手,使劲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怎么回事?又和宝珠吵架?”
  魏骁平日里最敬重这个兄长。
  但是现在,他的脑子乱得很,心也乱得很。
  他不想和兄长多说什么,转身就进了屋里。
  魏昭把翻倒的书案扶起来,又把散落一地的书卷纸张捡起来。
  “都写了这么多了。你与宝珠,也算是患难之交了,怎么还吵成这样?到底出什么事了?”
  魏骁没有理会,只是背对着他,把自己砸在床上,“哐”的一声响。
  魏昭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长叹一声,默默地收拾东西。
  不多时,钟寻就回来了。
  “我来取宝珠的书袋和功课。”
  “在这里,给。”
  听见钟寻的声音,魏骁身形一动,正想问问他,钟宝珠怎么样了。
  可也是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保持一个动作太久,脖颈僵住了,喉咙也哽住了。
  他回不了头,也发不出声音来。
  就在他的身后,钟寻和魏昭对视一眼。
  “宝珠没事,就是哭了一会儿。”
  “你再哄哄他,跟他说,我明日就把阿骁打一顿,送过去给他赔礼,再带一筐橘子给他吃。”
  “马车已经套好,他就在车上等我。我们今晚就不在府里留宿了。”
  “行。我送你。”
  两个人说着话,便走远了。
  魏骁独自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就连眼睛,也是很久很久才眨一下。
  他不敢闭眼,一闭上眼,就是钟宝珠被吊在城楼上,血淋淋的模样。
  殷红的鲜血,从他的胸口涌出,顺着衣襟流淌,在衣摆处凝结,淅淅沥沥地往下落。
  而钟宝珠垂着头,了无生气。


第12章 冷战
  “魏骁有毛病!”
  “魏骁是猪!魏骁是狗!”
  “魏骁的脑子被驴踢了!被我踢的!”
  太子府正门外,一辆马车静静停驻。
  钟宝珠就坐在车里,一边抹眼睛,一边骂魏骁。
  骂到气愤的时候,还把身旁的靠枕抓过来,抱在怀里,用力捶打。
  打死你!掐死你!捏死你!
  这件事情,本来就是魏骁不对。
  他见魏骁不太对劲,特意上前看看他。
  结果呢?
  魏骁不仅不领他的情,还把他推到地上,冲着他大吼大叫,说一些死不死的话吓唬他。
  而他到现在还不知道,魏骁到底为什么会忽然变成这样。
  算了,不想了。
  钟宝珠揉了揉摔疼的屁股。
  他要和魏骁绝交!他再也不要理魏骁了!
  他再也不要看魏骁一眼,再也不要跟魏骁说一句话,再也不要给魏骁一个好脸色。
  从今天开始,他和魏骁一分为二、一刀两断、一别两宽!
  再跟魏骁说一句话,他就是小狗!
  钟宝珠捏紧拳头,暗暗下定决心。
  正巧这时,马车外响起熟悉的脚步声。
  钟宝珠连忙吸了吸鼻子,回过头去,故作镇定地喊了一声:“哥。”
  “是我。”钟寻掀开车帘,把书袋递进去,“给,太子殿下帮你收拾好了,还给你塞了点零食,看看有没有缺的东西。”
  “嗯……”钟宝珠哽咽着应了一声,接过书袋,低头清点起来。
  他和魏骁绝交归绝交,好不容易写的功课,可不能便宜了魏骁。
  这是他的个人财产,必须全部带走。
  马车里烛光昏暗,钟宝珠又哭得眼睛花了,所以动作慢些。
  他慢吞吞地把功课点了两遍,最后委屈巴巴地抬起头:“哥,少了一张!”
  “是吗?”钟寻忙问,“少了哪一张?”
  “《黄庭经》。我抄了五张,这里只有四张!”
  钟宝珠又气又恼,把书袋往地上一摔,又红了眼眶。
  “我今年是不是跟《黄庭经》犯冲?怎么总跟它过不去?”
  钟寻赶忙哄他:“宝珠,别哭别哭,想是太子殿下收拾的时候漏下了。哥这就回去取,好不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要下车回去。
  钟宝珠想了想,却喊住他:“哥!”
  “嗯?”
  “算了,不要了。”
  钟宝珠瘪着嘴,声音也小小的。
  “我不要了,我想回家了,现在就回家。”
  “好。”钟寻叹了口气,摸摸他的脑袋,“回家。”
  他坐回去,吩咐车夫赶车。
  马车应声驶动,钟宝珠靠在窗边,透过风吹车帘的缝隙,看向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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