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纨绔(穿越重生)——岩城太瘦生

分类:2026

更新:2026-05-08 21:10:15

  钟宝珠怕烫,叫人拿来筷子,把橘子夹出来,丢在盘子里。
  他一边吹气,一边剥皮,剥皮之后,自己先尝了一瓣。
  “唔,好吃!烤过之后更甜了!”
  他赶忙把橘子拿给娘亲和哥哥,让他们也尝尝。
  荣夫人掰走一半,剩下的塞回他手里,又朝他使了个眼色。
  钟宝珠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只见钟三爷盘着腿,坐在软垫上,双眼微闭,正襟危坐。
  跟和尚打坐似的。
  似是察觉到母子两个的目光,他轻咳一声,抢先开了口。
  “我不吃,别给我。”
  “你这人!”荣夫人气恼,“宝珠好心好意,孝敬你一回,你放什么厥词?”
  钟宝珠配合地低下头,吸了吸鼻子,小声说:“爹,你尝尝嘛,特意给你拿的。”
  荣夫人连忙搂住他:“哎哟,宝珠,别伤心了。爹不吃娘吃,娘多吃点。”
  “吸溜——吸溜——”
  钟寻见状不妙,起身上前:“宝珠?”
  钟三爷只当他哭了,也赶忙睁开眼睛,下了榻,走上前。
  钟宝珠仍旧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能听见吸鼻子的声音,还有小小的哭腔。
  “这几日,爹一见到我,就开始咳嗽。我分不清是真咳,还是假咳,就想让爹吃点橘子,治一治咳嗽。”
  荣夫人搂着钟宝珠,抬起脚,狠狠踹了钟三爷几下。
  你看看,多好的儿子!
  你再看看你,多差劲的爹!
  钟三爷也有些慌了,握住钟宝珠的手,连声道:“宝珠,爹那是假咳!假咳!”
  下一瞬,钟宝珠抬起头,双眼亮晶晶的:“爹,你承认了,你也装病!”
  钟三爷震惊:“什么?!”
  “你装病!你得挨三下手板!”
  钟宝珠一边说,一边把橘子塞进嘴里,塞得满满的。
  “诶!”钟三爷一惊,差点上去掰他的嘴,“真不给我留啊?”
  “爹,你自己说的不吃。正所谓——”
  钟宝珠小手一挥,义正词严。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其言必信,其行必果。”
  “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
  钟三爷摆手,不耐烦地打断他。
  “行了行了,别显摆你肚子里那点墨水了。”
  不过,话都说出口了,钟三爷也不好厚着老脸,再找妻儿要。
  他一掀衣袍,就坐了回去,看着钟宝珠蹲在炭盆边烤橘子,又没忍住清了清嗓子。
  钟宝珠头也不回,自顾自道:“没关系的,爹是假咳,他刚才已经承认了。”
  钟三爷一噎,一口老血哽在喉头。
  五个橘子全部烤完吃完,天色渐晚,钟宝珠和钟寻也要回去了。
  兄弟二人行礼道别,转身离去。
  荣夫人送他们到院门口,回来的时候,钟三爷还坐在软垫上。
  他闭着眼睛,像是不经意问:“有那么好吃吗?”
  “好吃。”荣夫人应道,“宝珠亲手烤、亲手剥、亲手送到你面前的橘子,能不好吃吗?”
  “那还有吗?”
  “有——”
  荣夫人拖着长音,伸手去掏衣袖。
  钟三爷一听这话,赶忙起身下榻。
  “宝珠临走时,特意让我给你留着。”
  “是吗?这孩子还真是……”
  下一刻,荣夫人从袖中拿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打开。
  手帕包裹,里面是——
  几块烤干的橘子皮。
  “宝珠叫你挂在床头上,当香囊用。”
  “哎呀!”
  钟三爷气得直跺脚,一把抓起橘子皮,抬脚就出去了。
  荣夫人懒得理他,见他没去找儿子算账,就回里间洗漱去了。
  洗漱完了,出来一看——
  好家伙,钟三爷抱着她的针线篮子,坐在榻上,正穿针引线呢。
  “傻小子,手帕怎么当香包?那不得缝起来,再加条带子,才能挂在床头啊?”
  话音未落,他又捏着线头,使劲捻了捻,实在捻不齐,见四下无人,干脆用嘴抿了抿。
  *
  天色更晚,窗外风声呼啸。
  钟宝珠回到房里,简单洗漱一下,换上寝衣,爬到床上。
  他拽着被子,平躺在床上,左扭一下,右扭一下,就把被角压在身下,搭了个窝。
  元宝把灌好的汤婆子用布袋装好,从他脚底塞进去,又把两个炭盆挪近一些。
  “小公子,这样可足够暖和了?”
  “够了。”
  钟宝珠躲在被子里,只露出白白净净的一张小脸。
  元宝点头,正要把床前帐子放下来,钟宝珠连忙又喊住他。
  “诶,元宝!”
  “怎么了?小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你别忘了,我的计划。”
  元宝疑惑:“什么计划?”
  钟宝珠大声提醒:“就是我的念书计划啊!”
  “噢。”元宝恍然大悟,“卯时要喊小公子起床。”
  “嗯。”钟宝珠满意地点了点头,“千万要记得啊!”
  “是,小的记住了。”
  把最后一件事情安排好,钟宝珠才闭上眼睛,安心睡觉。
  在梦里,他是一个天资聪颖、天赋异禀的小小少年!
  他闻鸡起舞,他卧薪尝胆,他头悬梁、锥刺股!
  他寒窗苦读十余载,终于金榜题名!
  兄长倍感欣慰,娘亲欣喜若狂。
  父亲追悔莫及,只怪自己看扁了他。
  还有魏骁……
  魏骁被他气歪了嘴!
  嘻嘻!
  钟宝珠激动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翌日清晨,天还没亮。
  元宝掀开帐子,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钟宝珠裹着被子,趴在床上,止不住地傻笑。
  “哈哈!嘻嘻!魏骁,我不是傻蛋!嚯嚯嚯!”
  元宝沉默着,探手去摸他的额头。
  这也没发热啊。
  于是他隔着被子,拍了拍钟宝珠,轻声呼唤。
  “小公子?小公子?卯时到了,快起来……”
  “哎呀!谁呀?”
  话还没完,钟宝珠就扭了一下身子,不满地喊了一声。
  “小公子,是我,元宝。卯时到了,小的可来喊过你了。”
  “嗯嗯,知道了,我再睡一会儿,马上就……等一会儿就……”
  钟宝珠裹着被子,往里一滚,滚到床铺最里面。
  不消片刻,就咂吧着嘴睡着了。
  “好嘞。”
  元宝麻溜地把帐子放下来。
  他就知道会这样,所以——
  他压根就没洗漱,也没换衣裳,就是在寝衣外面披了件外袍。
  元宝转身就回了外间,脱掉外袍,钻进尚有余温的被窝。
  在小公子身边当差,可真好啊!
  钟宝珠的念书计划,第一日就失败了。
  他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醒来以后,悔不当初。
  于是急急忙忙洗漱更衣,坐在书案前吃早饭。
  爷爷派人给他送来牛乳酥酪,爹娘那边也送了肉饼过来。
  他一边吃,一边写字。
  刚写一会儿,就到了正午,爷爷又喊他过去吃饭。
  钟宝珠自己也想不明白,怎么他一天天的,不是吃就是睡呢?
  怎么哥哥就有这么多空闲看书练字呢?
  真是奇怪!令人费解!
  一天下来,他就临了四幅字,比昨天整整少了一半。
  钟宝珠暗自打定主意,明日一定要早起。
  结果到了明日,又是重复今日的情形。
  他写的功课也一日比一日少。
  照这样下去,指定是不能在弘文馆开馆之前,写完功课了。
  钟宝珠一边着急,一边磨蹭。
  偏偏这时,他又有一册摹本找不到了。
  元宝带着几个小厮,把院子翻了个底朝天。
  钟宝珠也跟着找,趴在地上去看床底:“找到了吗?”
  “没有。”元宝道,“小公子,您是不是把东西落在什么地方了,压根就没带回来?”
  “我也不知道。”钟宝珠一屁股坐在地毯上,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忘记了。”
  “您就别跟着找了,先把其他功课写了罢,我们再找找。”
  “我写不下去,心里总惦记着。”
  他们在弘文馆里念书,写字临帖,用的要么是拓本,要么是摹本。
  拓本就是把古人刻在石碑上的文字,用拓印之法,转到纸上。
  摹本则要请当世的书法大家,比照原本,一字不差地临摹下来。
  摹古人字,须得细细体会古人风骨,兼顾形似神似,最为耗费心神。
  钟宝珠丢的那本,正好是苏学士给他们临的王羲之《黄庭经》。
  此文原本写在素绢上,如今被圣上收在私库里。
  苏学士也是央求圣上许久,才得以入库临摹。
  如此难得的机会,夫子竟还惦记着他们,特意临了几本,送给他们。
  如今却被他给弄丢了。
  功课没写完不打紧,辜负了苏学士一片心意,才是可恶。
  钟宝珠抓乱了头发,又拍了一下脑袋:“笨死了!”
  元宝见状,连忙拦住:“小公子别急,我们再找找。”
  钟寻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满院子鸡飞狗跳,人仰马翻。
  钟宝珠背对着门口,委屈巴巴地坐在地上。
  钟寻喊来元宝,问了两句,便走上前,揉了一下钟宝珠的脑袋。
  “别着急,既然你没乱丢,东西就在这院子里,总能找到的。”
  “那……”钟宝珠抬起头,眼泪汪汪的模样。
  “先把功课写了,才是正事。”钟寻哄他,“万一真弄丢了,苏学士看见你如此用心上进,也会高兴一些。”
  也有道理。
  钟宝珠又问:“可是没有摹本,我怎么写?”
  “不打紧。前几日,圣上把真迹借给了太子殿下,哥这带你去太子府上,临摹真迹。”
  “真的吗?”钟宝珠眼睛一亮,从地上蹦起来,举起双手,欢呼一声,“好喔!”



第9章 小狗见面
  就这样。
  钟宝珠提着书袋,跟着钟寻,坐上了前往太子府的马车。
  元宝则留下来,率领一众仆从,把整个院子再翻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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