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综就得谈恋爱(近代现代)——Kuraso

分类:2026

作者:Kuraso
更新:2026-05-08 21:00:32

  “今天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时漾想了想:“今天有人看着我们。他们看到了,你有多好。”
  谢凛愣了一下。然后他伸手,把时漾揽得更紧。
  “他们看到的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你看到的重要。”
  时漾睁开眼,看着他。月光落在谢凛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我看到了。”时漾说。
  “看到什么?”
  “看到你很好。一直都很好。”
  谢凛没说话。但他笑了,笑得很轻,像今晚的风。
  H市的屏幕里,池曜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怎么了?”林熏然问。
  “没怎么。就是觉得,他们真好。”
  林熏然握住他的手:“我们也很好。”
  池曜点头:“嗯。我们也很好。”
  京市的画面里,裴知夏靠在沙发上,江绾靠在她肩上。
  “知夏。”
  “嗯。”
  “你困吗?”
  “不困。”
  “那我再靠一会儿。”
  “好。”


第83章 :平静的院子
  意大利的画面里,黎谙已经睡着了,头枕在牧归舟的腿上。
  牧归舟低头看着他,手指穿过他的头发,动作很轻很慢。
  屏幕里,时漾和谢凛还坐在阳台上。
  屏幕外,其他三组也还醒着。
  夜很长,但有人在身边,就不怕。
  林思归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今天的直播到这里结束。大家早点休息。”
  H市的画面里,池曜对着镜头挥手:“晚安谙哥!晚安牧哥!晚安知夏姐!晚安江绾!”
  林熏然也挥了挥手:“晚安大家。”
  京市的画面里,裴知夏举了举咖啡杯:“晚安。”江绾合上书,对着镜头微微点头。
  意大利的画面里,黎谙已经睡着了。牧归舟替他对着镜头说了句:“晚安。”
  屏幕依次暗下去。
  牧归舟低头看着黎谙的睡脸,看了很久。
  “黎谙。”他轻声喊。
  黎谙没醒。
  牧归舟笑了,把滑落的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
  窗外,暮星亮着。
  屋里,灯也亮着。
  长夜漫漫,但爱人在身边。
  屏幕暗下去。
  周六的京市,天阴着。
  不是那种灰蒙蒙的阴,是云很厚、但光线依然柔和的那种。
  胡同里的槐树还没到开花的时候,叶子是嫩绿色的,被风一吹,沙沙响。
  上午十点,四块屏幕准时亮起。
  H市的画面先出来。池曜这次没赖床,头发梳过了,还换了一件干净的T恤。他对着镜头挥手,精神很好的样子。林熏然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杯豆浆,正在吸。
  “京市!我们来了!”池曜声音很大。
  林熏然被他吓了一跳,瞪了他一眼:“小声点。”
  “怎么了?”
  “你吵到我了。”
  池曜立刻压低声音:“这样?”
  “嗯。”
  京市的画面紧随其后。裴知夏坐在书桌前,手里还是那杯咖啡,身后还是那整面墙的书。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绿色的毛衣,头发披着,看起来很从容。
  江绾不在画面里,但能听到翻书的声音。
  “京市准备好了。”裴知夏说。
  翻书声停了一下。江绾的声音从画外传来:“我也在。”
  镜头晃了一下,拍到江绾坐在窗边的沙发上。今天没拿佩索阿,换了一本很厚的外文书,封面是深蓝色的,看不清字。
  意大利的画面第三个亮起来。
  黎谙今天没赖床。他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头发也打理过。
  牧归舟坐在他旁边,正在看手机。
  “大家早上好。”黎谙对着镜头说。
  牧归舟抬头看了一眼,补了一句:“不早了。”
  黎谙转头看他:“你今天怎么不拆穿我?”
  “你醒了,没什么好拆穿的。”
  黎谙笑了。
  H市的池曜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说:“谙哥,你们今天好像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更……黏了。”
  “有吗?”黎谙看了牧归舟一眼。
  牧归舟没说话,但把手里的手机放下,往黎谙那边靠了靠。
  池曜闭嘴了。
  林思归的声音从画外传来:“昨天大家表现很好,今天继续。裴知夏和江绾是今天的主角,她们在家等我们。你们三组负责看,负责反应。”
  池曜举手:“我能问问题吗?”
  “能。”
  “今天能点评吗?”
  “能。”
  “能吐槽吗?”
  林思归沉默了一下:“……能。”
  池曜满意了,林熏然在旁边叹了口气。
  意大利的画面里,黎谙看着屏幕,忽然说:“裴知夏今天穿绿色。”
  牧归舟看了一眼:“嗯。”
  “好看吗?”
  “还行。”
  “什么叫还行?”
  牧归舟转头看他:“你穿什么都好看。”
  黎谙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屏幕,没说话。但牧归舟看到他的嘴角弯了。
  镜头的第一帧,不是阳光,是雨。
  京市的四月,下雨是常事。雨不大,细细密密的,打在胡同的瓦片上,打在院子里的枣树上,打在窗玻璃上,沙沙的,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翻书。
  画面慢慢推进,穿过院子,经过一棵刚发芽的枣树,经过一把收起来的藤椅,经过一只趴在窗台上的猫。
  猫是橘白色的,胖得像个球,眼睛眯着,尾巴慢慢地摇。它旁边放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
  镜头从猫身边经过,进了屋。
  客厅不大,但很满。一整面墙的书,从地板到天花板,塞得密密麻麻。书架前有一张长桌,桌上摊着几本翻开的书,一个笔记本,一支笔。旁边还有一杯咖啡,冒着热气。
  裴知夏坐在长桌前,手里拿着笔,正在写什么。她写得很慢,写一行,停一下,想一想,再写一行。
  江绾不在客厅。
  镜头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书房门口。门半开着,能看到里面也有书,也有光。江绾坐在书桌前,背对着门,面前摊着一本很厚的本子,手边放着一杯茶。
  她在写。写得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H市的屏幕里,池曜看着这一幕,小声说:“她们好安静。”
  林熏然也小声回:“嗯。”
  “比时漾和谢凛还安静。”
  “不一样。时漾他们是安静里有声音。她们是安静里还有安静。”
  池曜想了想,觉得她说得对。
  京市的画面里,裴知夏写了一会儿,放下笔,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咖啡凉了,她皱了皱眉,但没有起身去加热。她看着窗外的雨,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端着凉咖啡走到书房门口,推开门。
  “江绾。”
  江绾没回头:“嗯。”
  “雨下大了。”
  “嗯。”
  “你饿吗?”
  “不饿。”
  裴知夏站在门口,没进去,也没走。她靠着门框,看着江绾写东西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她转身去厨房,热了两杯咖啡,端了一杯放在书房门口,自己端着另一杯回了客厅。
  江绾过了一会儿才起身,看到门口的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热的。她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H市的屏幕里,池曜看着这一幕,忽然说:“她们好奇怪。”
  “哪里奇怪?”林熏然问。
  “说话好少。”
  “话少不好吗?”
  “不是不好。就是……”池曜想了想,“她们好像不需要说话。看一眼,就知道对方要什么。”
  林熏然看着他:“我们也这样啊。”
  “是吗?”
  “你刚才看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
  池曜愣了一下:“我在想什么?”
  “在想,中午吃什么。”
  池曜张大了嘴:“你怎么又知道?!”
  林熏然笑了:“因为我也在想。”
  意大利的画面里,黎谙看着屏幕,忽然说:“裴知夏以前不是这样的。”
  牧归舟转头看他:“哪样?”
  “这么安静,她以前很怕安静。总要把电视开着,或者放音乐,她说太安静了,会想太多。”
  “现在呢?”
  “现在不怕了。”
  “为什么?”
  黎谙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有人陪她安静。”
  雨还在下。
  裴知夏回到长桌前,重新拿起笔。她今天写的是一个新剧本,讲的是一个女人在漫长的婚姻里,慢慢找回自己的故事。不是那种激烈的、充满冲突的故事,是很慢的、像水流一样的。
  她写得很慢。有时候写一行,划掉;再写一行,又划掉。笔记本上有很多划痕,像一个人在纸上迷了路。
  江绾从书房出来,走到她旁边,低头看了看笔记本。
  “这一段好。”她指着其中一行。
  裴知夏看了看:“你觉得好?”
  “嗯。不用改。”
  裴知夏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她继续写,没再划掉。
  H市的屏幕里,池曜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怎么了?”林熏然问。
  “我在想,我打游戏的时候,你也这样。”
  “哪样?”
  “在旁边看。有时候说一句‘这波打得不错’。我就觉得,还能再打一局。”
  林熏然笑了:“那现在呢?”
  “现在你也这样。我在厨房做饭,你在旁边看。说一句‘这次没糊’。我就觉得,还能再做一次。”
  “那你多做几次。”
  “好。”
  意大利的画面里,黎谙看着裴知夏写字的背影,忽然说了一句:“我以前也觉得,创作是一个人的事。”
  牧归舟看着他:“现在呢?”
  “现在发现,陪伴和夸赞会让灵感迸发。”
  “那我以后多说。”
  黎谙笑了:“你说得够多了。”
  那只橘白色的猫终于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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