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能哄好那个疯批剑尊(玄幻灵异)——宁玉髓

分类:2026

作者:宁玉髓
更新:2026-05-07 21:12:34

  符箓自燃,化作三道灵光钻进裴寂体内。
  做完这些,他又往裴寂脚边扔了两块静心玉符,玉符发出嗡嗡的低鸣,形成一个小小的静音结界。
  温让额头全是汗,手却没抖。他退后两步,重新站回裴寂身侧,掌心贴在胸口那块静心玉符上,闭上眼。
  温和的领域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像水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往外荡。
  领域内,那些尖锐的琴音忽然变得遥远了,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水,听不真切了。
  裴寂的剑势一凝,随即更快。
  温让通过共生灵契,把静域的效果直接传递给了裴寂。
  那些恼人的琴音顺着灵契流入他的紫府,被一点点过滤。
  裴寂深吸一口气,剑指连点。
  三道剑气同时射出,分别刺向三个方向的敌人。那三人躲闪不及,两个被刺穿肩膀,一个被削掉半截袖子,吓得连退数步。
  赤霄真君脸色铁青,冲那天音阁的方向吼:“琴音再大点!他在硬撑!”
  天音阁主阵的长老咬牙,双手在琴弦上猛地一拨。琴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像要把人的耳膜刺穿。
  那声音甚至凝成了肉眼可见的波纹,一圈圈向裴寂压过去。
  温让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
  他的神魂承受了大部分压力,那些琴音直接撞在他的意识海上,震得他眼前发黑。但他咬紧牙关,双手结印,将静域重新稳住。
  琴音撞在上面,激起一圈圈涟漪,但始终没能穿透。
  裴寂感应到灵契那边传来的震荡,温让压抑的闷哼,还有那丝血腥味。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然后变得更狠。
  一剑刺穿一个人的丹田,那人惨叫一声,灵力溃散,从半空中摔下去。
  又二剑削断一个人的膝盖,那人还没落地,就被第二道剑气补了眉心。
  再三剑从一个修士的左胸穿过去,那人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血洞,脸上还带着茫然,身体就已经凉了。
  三个呼吸,三个人毙命。
  围攻的修士们脸色全变了。
  赤霄真君急了,冲那天音阁的方向大吼:“你们在干什么?加大琴音!”
  天音阁主阵的长老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汗。
  他已经把琴音催到了极致,琴弦绷得太紧,随时可能断掉。
  但那个站在裴寂身后的年轻人的静域还在,虽然摇摇欲坠,但就是不碎。
  “再加!快!”赤霄真君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杀意。
  主阵长老一咬牙,双手十指狠狠按在琴弦上,猛地一拉。琴弦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音波炸开,像一把无形的刀,朝裴寂和温让劈过去。
  温让闷哼一声,静域剧烈震荡,他的七窍同时渗出细细的血丝。
  那些血顺着下巴往下滴,把他浅青色的衣襟染红了一片。
  裴寂的剑停了一瞬。他侧头,看了温让一眼。
  温让满脸是血,却冲他笑了一下。那笑容不大,甚至有点勉强,但眼睛亮得很。
  裴寂没说话。他转过头,看向那些围攻的修士,眼神比刚才更冷。
  他抬手,灰白色的剑气射出,扫向左侧的五个修士。
  那五人正在联手催动一件网状法器,想用网把裴寂困住。剑气扫过,法器上的符文瞬间黯淡,五人齐齐吐血,倒飞出去。
  他抬手又是一挥,剑气扫向右侧。那边的四个人正在念咒,咒语还没念完,剑气就到了。四人被震飞,摔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战场上,裴寂站在那儿,白发被风吹起,白衣上沾了几滴血。
  他身后的温让满脸是血,衣襟被染红,但腰板挺得笔直,手里的阵旗稳稳握着。他们之间隔着三步。三步之内,琴音进不来,杀意进不来。
  赤霄真君看着这一幕,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没想到,天音阁的琴阵居然奈何不了一个金丹期的小辈。
  更没想到,裴寂在那小辈的辅助下,战力比平时更恐怖。
  那些围攻的修士已经死了好几个,伤了十几个,剩下的全在往后缩,没人敢往前冲。
  赤霄真君深吸一口气,眼中厉色一闪。他转头,看向天音阁主阵的方向,声音冰冷:“变阵。”
  主阵长老一愣:“什么?”
  “我说变阵!”赤霄真君一字一顿,“用‘破魂绝音’!”


第149章 你们,找死!
  赤霄真君那声令下之后,天音阁主阵的长老脸色白得像纸。
  他有些犹豫。
  破魂绝音这玩意儿,一旦催动,反噬不是闹着玩的。轻则经脉寸断,重则当场暴毙。但赤霄真君的眼神已经带了杀意,不动也是死。
  那长老一咬牙,双手十指狠狠按在琴弦上,猛地往下一压。
  琴弦没响。
  那一瞬间,战场上所有人都听见了一声极细极尖的嗡鸣,像有人拿铁钉在脑子里刮了一下。
  然后那嗡鸣炸开,几十张古琴同时发出一声尖锐到极点的啸叫,音波凝成肉眼可见的灰色光浪,一圈一圈往外炸。
  光浪所过之处,空气爆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地面的碎石被震得飞起来,在半空中炸成粉末。连远处的护山大阵都晃了一下,灵光剧烈闪烁。
  那是天音阁压箱底的杀招。
  不惑人心神,不迷人心智,只有一个字。
  毁。
  毁掉修士的神魂防护,毁掉紫府里的意识海,毁掉一个人赖以修炼的道基。
  对裴寂这种曾有心魔隐患的人,效果翻倍。
  温让在音浪炸开的瞬间就感觉到了。
  那股灰色光浪撞上他的静域,他的意识海像被人拿锤子砸了一下,眼前一黑。
  他咬紧牙关,双手结印,把静域猛地往回收。
  原本覆盖数丈的范围被他强行压缩到裴寂身前三尺,光罩从淡金色变成近乎透明的白色,薄得像一层纸,但密度高了数倍。
  同时他催动灵契,将自己的神魂稳固之力毫无保留地灌入裴寂紫府。
  那一瞬间,那股尖锐的琴音顺着灵契涌过来了,直接撞在他的意识海上。
  噗。
  温让嘴角溢出一丝血。静域光罩剧烈地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但琴音还在继续。灰色光浪一波接一波地涌过来,每一波都比前一波更猛。光罩上开始出现裂纹,细细密密的,从边缘向中心蔓延,像冰面上的裂痕。
  温让闷哼一声,鼻血也流出来了。他没有退,双手结印的姿势没变,灵契的通道没断。
  裴寂感应到了。
  他感应到灵契那一端传来的震荡,感应到温让的神魂在剧烈波动,感应到那股血腥味。
  他转过头,看了温让一眼。
  温让满脸是血,鼻血和嘴角的血混在一起,把下巴和衣襟染红了一大片。
  脸色白得吓人,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但眼睛还是亮的。
  他冲裴寂笑了一下,那笑容不大,甚至有点勉强,嘴角刚往上翘了一下就被疼痛扯了回去。
  裴寂没说话。他转过头,看向天音阁阵地的方向。
  然后他拔剑了。
  剑身通体银白,窄而薄,像月光凝成的。
  剑柄处嵌着一枚灰白色的灵石,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符文,那是裴寂的本命剑意凝聚而成的印记。
  剑身出鞘的瞬间,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战场,像一只孤鹤在雪夜里长啸。
  那声音不高,但穿透力极强。
  它穿过灰色光浪,穿过琴音,穿过杀声和惨叫,清清楚楚地传进战场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琴音被压下去了。不是消失,是那股刺耳的尖锐感忽然变得模糊了,像被人拿一块布捂住了嘴。
  天音阁那边有人手指一抖,弹错了一个音,反噬震得自己口吐鲜血。
  裴寂握剑在手,白发被风吹起。
  他手腕一抖,剑光分化成千上万道。每一道剑光都细如发丝,银白色,带着冰冷到极点的杀意。剑光从他剑尖涌出,如瀑布逆流,铺天盖地地朝天音阁的方向压过去。
  灰色光浪撞上了剑光潮汐。
  轰——
  音波与剑光撞在一起,互相吞噬,互相撕裂,炸开的气浪把方圆百丈内的一切都掀飞了。
  联军修士被气浪推得东倒西歪,有人从半空中摔下来,有人被碎石砸中脑袋,有人直接被震得七窍流血,捂着耳朵在地上打滚。
  温让布下的阵旗被气浪冲垮了大半。
  那几面插在裴寂周围的阵旗灵光一闪就灭了,旗杆断裂,旗面被撕成碎片。
  疾风符的灵光也被冲散了,三道灵光在半空中炸开,化作点点荧光消散。
  连他脚边那两块静心玉符都被震裂了,“咔”的一声脆响,表面出现一道裂纹,灵光黯淡下去。
  温让本人更是直接被气浪掀翻在地。
  他在地上滚了两圈,后背撞上一块碎石,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撑着地面想爬起来,手一软又摔了回去。嗓子眼涌上一股腥甜,他没忍住,一口血喷在地上。
  那血溅在碎石上,颜色暗红,还冒着热气。
  温让喘了几口气,用袖子擦了一把嘴,撑着膝盖站起来。
  他转头看了一眼裴寂。
  裴寂站在原地没动,白衣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白发散了几缕垂在脸侧。他握剑的手很稳,呼吸也很稳,但脸色白得不正常。方才那一剑消耗太大了。
  温让张嘴想说什么,嗓子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发出一声沙哑的“师”字。
  裴寂听见了。
  他回身,一步跨到温让面前,伸手扶住他的肩膀。那力道不大,但很稳,正好托住温让往下滑的身体。
  裴寂低头看着他。
  温让满脸是血,衣襟被染红了一大片,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血迹。
  他冲裴寂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让他别担心,结果刚张嘴就咳出一口血来。
  裴寂的手收紧了一分。
  他看向天音阁阵地的方向。
  那几十个天音阁修士还活着,琴阵虽然被冲散了大半,但还有人抱着琴在弹。灰色光浪虽然比刚才弱了很多,但还在往外涌,像垂死挣扎的野兽。
  裴寂的眼神变了,像火山喷发前的那一瞬间,表面看着还算平静,底下的岩浆已经烧穿了一切。
  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战场上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
  裴寂顿了一下。
  “找死。”
  【作者有话要说】
  裴寂开大不分敌我,但是要怪在别人身上(确信)


第150章 歇着,我来
  裴寂把灵力渡过去的时候,温让觉得胸口那股翻涌的气血被压下去不少。
  他松开手,低头看着温让,声音不大:“歇着,我来。”
  温让用袖子把脸上的血胡乱抹了一把,鼻血还没止住,半边脸更花了。他喘了口气,抬手指向东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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