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捡了个自卑不安小狗后(近代现代)——银杏树下的乌克丽丽

分类:2026

更新:2026-05-07 20:37:48

  温砚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打了一把方向盘,把车停在了路边。
  路野还没反应过来,温砚已经解开了安全带,倾身过来,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吻了下来。
  不像路野那种蜻蜓点水的轻吻,是带着压迫感的、深入的、像是要把三年空白全部填满的吻
  路野被吻得喘不过气,手指攥紧了温砚的衣领,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嘴唇上滚烫的温度和温砚身上熟悉的——曾经以为自己再也闻不到的气息。
  过了很久,温砚才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
  “温砚……”
  “你亲的,你负责。”温砚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点几不可闻的笑意。
  路野的眼泪又涌上来了,可这次他在笑。
  “好,”他说,“我负责。”
  车窗外,梧桐叶被风吹落,在秋日的光里打着旋儿落下。路野透过车窗看着那片叶子飘远,忽然觉得,自己也是那片叶子——在风了三年,终于落了地。

第59章 一天
  夜色漫进来时,一室暖意揉碎了所有不安,喘息与温柔缠在一起,把三年的亏欠与思念,都尽数交付给了彼此。
  路野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眯着眼往被子里缩了缩,下意识往身边的热源靠过去。
  温砚的手臂立刻收紧,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含糊地说了句:“再睡会儿。”
  “睡不着了。”路野闷闷地说。
  其实他撒谎。
  他还困得很,昨晚被折腾到凌晨两点才睡,浑身酸软得像是被拆了重组。可他就是舍不得睡——他想多看几眼温砚睡着的样子。
  温砚睡着的时候,眉心那道竖纹会淡很多,嘴唇微微抿着,呼吸绵长而安稳。
  和清醒时完全不同。
  现在的他像一只收起爪子的豹,危险藏起来了,只剩下温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
  路野伸出手,指尖轻轻描摹温砚的眉眼。
  “别闹。”温砚没睁眼,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再睡半小时。”
  “你睡,我看你。”
  温砚终于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还带着睡意,瞳孔里映着晨光,也映着路野的脸。
  他看着路野看了好几秒,然后伸手把路野的脑袋按回自己颈窝里,声音低低的:“一起睡。”
  路野没再挣扎。
  他窝在温砚怀里,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慢慢闭上了眼睛。
  ——如果能这样过一辈子,该多好。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路野就笑了。
  因为他知道,他们会的。
  温砚说过,一辈子。
  他信。
  八点整,两人准时起床。
  这是温砚的习惯——作息规律,雷打不动。路野以前是被迫遵守,现在已经成自然了。
  “去洗漱。”温砚一边系衬衫扣子一边说。
  路野穿着睡衣晃进卫生间,对着镜子刷牙的时候,温砚从身后走过来,一只手自然地圈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看着镜子里的他。
  “怎么了?”路野满嘴泡沫含糊地问。
  “没什么。”温砚说,“看看。”
  路野耳朵红了。
  “看够了没,我要洗脸了。”
  “没够。”温砚说得理所当然,“一辈子都看不够。”
  路野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咽下泡沫,转头看温砚。
  温砚的表情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路野知道,这个人说出口的每一句情话,都不是随口说说——他是真的这么想,才会这么说。
  “温砚。”
  “嗯。”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肉麻了?”
  温砚想了想:“从你回来之后。”
  路野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伸手捏了捏温砚的脸:“继续保持。”
  温砚没说话,只是低下头,在他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然后转身走出卫生间,丢下一句:“早餐想吃什么。”
  路野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红透的耳尖,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随便。”他冲着门外喊,“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厨房里传来温砚的声音:“那就三明治。”
  路野弯起嘴角。
  又是三明治。
  他最讨厌吃三明治——以前在国外的时候,为了省钱,他吃了整整两年的三明治,吃到后来看见面包片就想吐。
  可这是温砚做的三明治,他永远吃得下。
  因为那不是三明治,那是温砚的在意。
  早餐后,路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
  三年前,他在国外硬生生闯出了一条路——从最底层的打杂做起,到现在开了一家小型设计工作室,主要做室内软装设计。
  说来好笑,他的设计启蒙老师,其实是温砚。
  当年住在温砚家的时候,他总喜欢坐在温砚的工作台旁边,看他画设计图。温砚的线条干净利落,构图精准克制,每一笔都不多余。
  路野看不懂那些专业的东西,但他觉得好看。
  后来去了国外,在最孤独最难熬的日子里,他开始自己学设计。一边打工一边上课,靠着一股“不能输”的倔劲,硬是拿到了学位证书。
  现在他的工作室虽然不大,但客户稳定,口碑也不错。
  “温砚,”路野盯着电脑屏幕皱了皱眉,“这个方案你觉得怎么样?”
  温砚走过来,站在他身后,低头看了看屏幕。
  “色彩太冷了。”他说,“客户如果是家庭用户,建议暖一点。”
  路野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立刻开始调整色板。
  改完之后,他转头看温砚:“这样呢?”
  “嗯。”温砚点头,揉了揉他的头发,“有天赋。”
  路野被这三个字说得心里发烫。
  温砚很少夸人,他的标准很高,能得他一句“不错”已经是极大的认可。而“有天赋”这三个字,路野只听过他说过一次——是给一个在国际上拿过奖的设计师。
  现在他给了路野。
  路野没说什么,低头继续改方案,嘴角的弧度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第60章 四人的聚餐
  下午,路野的手机响了。
  是林野。
  “路野!今晚来店里吃饭!沈屿今天休息,我做了一大桌子菜!”
  路野看了一眼温砚,温砚点了点头。
  “好,几点?”
  “六点!别迟到啊!迟到没饭吃!”
  电话挂断。
  路野放下手机,嘴角带着笑。
  林野还是那个林野,嗓门大,脾气急,说话跟放鞭炮似的。
  可这几年,他变了很多——不再满身戾气,不再动不动就打架,整个人像是被沈屿的温柔泡软了,连眼神都不一样了。
  “林野让你去吃饭。”路野对温砚说。
  “我听到了。”温砚坐在沙发上翻着一本设计杂志,头都没抬,“去换衣服。”
  路野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住:“我穿什么?”
  温砚抬眼看了他一下。
  “上次买的那件黑色毛衣。”
  “会不会太正式了?”
  “不会。”温砚低下头继续看杂志,“你穿什么都好看。”
  路野愣了两秒,然后红着耳朵去换衣服了。
  六点整,两人准时到店。
  沈林小馆换了新的招牌——不是之前那个简单的白底黑字,而是换成了木质底、手写字体,门口还挂了一串暖黄色的小灯,看起来温馨了很多。
  “这是苏念帮忙设计的。”沈屿迎出来,笑着说,“她是专业的。”
  路野点了点头。
  苏念确实专业,她虽然是傅景深的助理,但本职工作其实是设计出身。
  “进来坐。”沈屿侧身让他们进去。
  店里已经摆好了一张大圆桌,上面铺着浅色的桌布,碗筷整整齐齐地码着,每个人面前还有一张手写的名字卡。
  路野看到自己面前的卡片上写着“路野”,字迹清秀端正。
  “林野写的?”他问。
  沈屿笑着摇头:“我写的。他写字跟狗爬似的,怕你们看不懂。”
  路野忍不住笑了。
  林野从后厨探出头来,围裙上全是油渍,冲路野喊:“坐坐坐!马上好!”
  菜一道道上桌。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炒蛋、玉米排骨汤。
  都是家常菜,卖相算不上精致,但每一道都冒着热气,香味勾得人食指大动。
  “林野手艺越来越好了。”温砚尝了一口排骨,难得给了评价。
  林野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当然!我每天在店里练,能不进步吗?”
  沈屿给他夹了一块鱼:“别光顾着得意,吃菜。”
  林野立刻乖了,低头吃饭,耳朵尖微微发红。
  路野看着这一幕,觉得好笑又温暖。
  他想起了三年前。那时候的林野,浑身带刺,谁的话都不听,唯独对沈屿言听计从。如今他还是只听沈屿的话,可那种“听”,已经从“我怕你”变成了“我爱你”。
  “路野,”林野突然问,“你最近还在吃药吗?”
  路野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知道林野说的是什么——抗抑郁的药,以及控制自残冲动的药物。
  “在吃。”路野说,“医生说再吃半年就可以停了。”
  “那就好。”林野松了口气,随即又瞪他,“你以后不许再伤害自己了,听到没有!”
  路野看了温砚一眼。
  温砚没说话,只是在桌下握了握他的手。
  “听到了。”路野说,“不会了。”

第61章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饭后,温砚被林野拉去打下手洗碗。
  沈屿坐在路野对面,给他倒了一杯茶。
  “最近怎么样?”沈屿问。
  路野端起茶杯,玻璃杯里浮着几片碧绿的茶叶,清香扑鼻。
  “挺好的。”他说,“比之前好。”
  沈屿点了点头。
  他是医生,见过太多心理疾病的患者,知道康复是一条漫长的路,不可能一蹴而就。
  但他也看得出来,路野的气色确实比刚回来时好多了——眼底不再全是血丝,眼神也不再是那种随时会崩溃的脆弱。
  “温砚对你还好吗?”沈屿问。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