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捡了个自卑不安小狗后(近代现代)——银杏树下的乌克丽丽

分类:2026

更新:2026-05-07 20:37:48

  他想什么呢。
  他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自己的手指。
  “脸红了。”温砚突然说。
  路野猛地抬头:“什么?”
  “你脸红了。”温砚抬起头看着他,表情平静,但眼睛里有一丝很淡的笑意。
  “我没有!”路野捂住脸,“你看错了!”
  “哦。”温砚低下头继续画图。
  路野捂着脸,耳朵红得能滴血。
  他完了。
  他彻底完了。
  温砚什么都没做,他就已经脸红成这样了。以后温砚要是真的做什么,他岂不是要原地爆炸?
  路野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让自己的脸不那么红了。
  他放下手,偷偷看了一眼温砚。
  温砚还在画图,没有看他。
  路野松了一口气,但心里又有一点点失落。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想要温砚看他,又怕温砚看他。想要温砚靠近,又怕温砚靠近。想要温砚做更多,又怕温砚做了之后自己承受不住。
  他好矛盾。
  “路野。”
  “啊?”
  “去倒杯水。”
  “好。”
  路野站起来,去厨房倒了一杯水,端回来放在温砚手边。
  温砚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然后说:“谢谢。”
  路野愣住了。
  温砚说谢谢。
  温砚很少说谢谢。不是说他不礼貌,而是他觉得很多事情都是理所当然的——路野倒水是理所当然的,路野做家务是理所当然的,路野听话是理所当然的。
  但现在他说谢谢了。
  是因为关系变了吗?
  是因为他开始把路野当成平等的、不再是附属的人了吗?
  路野的眼眶有点热。
  “不客气。”他说,声音有点哑。
  他坐回椅子上,看着温砚,心里暖得像有一团火在烧。
  他想,这就是他等了十九年的东西。
  不是钱,不是房子,不是安稳的生活,而是一个人把他当成一个人来看待,一个人对他说谢谢,一个人在意他的存在。
  ---
  下午,温砚接了个电话。
  路野坐在旁边,听到温砚说“傅总”,就知道是傅景深打来的。
  温砚和傅景深聊了大概二十分钟,说的都是工作上的事情。路野听不太懂,什么“方案调整”“工期压缩”“客户需求变更”,听得他昏昏欲睡。
  但温砚挂了电话之后,表情不太好看。
  “怎么了?”路野问。
  “傅景深那边的一个项目出了点问题,”温砚说,“客户临时改了需求,之前的方案全部要重做。”
  “那你是不是要加班?”
  “嗯。”
  “多久?”
  “不知道。”
  路野看着温砚皱起的眉头,心里有点心疼。
  他知道温砚工作起来有多拼命。温砚是个完美主义者,对每一个细节都要求做到最好,一个设计方案可以改十几遍,直到自己满意为止。
  以前路野觉得温砚这样很好,因为温砚越忙,就越没时间管他,他就可以松一口气。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他看到温砚皱眉,心里就不舒服。他看到温砚累,就想替他分担。他看到温砚有压力,就想帮他缓解。
  “我能帮你做什么吗?”路野问。
  温砚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你帮不上。”
  路野有点失落,但没说什么。
  他知道自己帮不上。他连高中都没读完,什么都不懂,怎么可能帮得上温砚的工作?
  “那我去做饭,”路野站起来,“你继续工作。”
  “嗯。”
  路野走出工作室,轻轻关上门。
  他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走进厨房。
  他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开始洗菜、切菜、准备做饭。
  他一边切菜一边想,他帮不上温砚的工作,但他可以做好其他事情。他可以把家里打扫干净,可以做好吃的饭,可以在温砚累的时候给他倒杯水、揉揉肩。
  这些都是小事,但小事也是事。
  他以前总觉得,只有做大事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但现在他明白了,不是的。有时候,小事比大事更重要。
  因为大事是做给别人看的,小事是做给在乎的人看的。
  路野做了一桌子菜。
  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花汤,都是温砚爱吃的。
  他把菜端上桌,然后去工作室叫温砚吃饭。
  温砚正在改方案,眉头皱得很紧,笔尖在纸上划得很快,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温砚,吃饭了。”
  “等一会儿。”
  路野站在门口,没有走,也没有催。
  他等了大概十分钟,温砚终于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站起来。
  “走吧。”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路野给温砚盛了饭,夹了菜。
  温砚吃了一口排骨,嚼了嚼,然后说:“好吃。”
  路野笑了。
  温砚很少夸人,一句“好吃”已经是最高评价了。
  “那就多吃点,”路野又给温砚夹了一块排骨,“你最近瘦了。”
  温砚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把碗里的排骨都吃完了。
  吃完饭,路野洗碗,温砚继续工作。
  路野洗完碗,走到工作室门口,犹豫了一下,没有敲门。
  他不想打扰温砚。
  他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把声音调得很小。
  电视里在放一部无聊的电视剧,路野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温砚。
  他想,温砚现在在干什么?还在改方案吗?眉头还皱着吗?有没有喝水?要不要给他倒杯水?
  他站起来,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端到工作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路野推开门,把水杯放在温砚手边。
  “喝点水。”
  “嗯。”
  路野转身要走,温砚叫住了他。
  “路野。”
  “嗯?”
  温砚看着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坐这儿吧。”
  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路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搬过椅子,坐在温砚旁边,安安静静地,不说话,不动,就那么坐着。
  温砚继续改方案,路野在旁边看着。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待着,各做各的事情,谁也没有打扰谁。
  但路野觉得,这是他最幸福的时候。
  不是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不是去了什么了不起的地方,不是收到了什么昂贵的礼物,而是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待在温砚身边,看他工作,陪他加班,在他需要的时候递上一杯水。
  原来幸福可以这么简单。
  原来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而是一个可以安静陪伴的人。

第34章 整个人在发光
  夜色沉下来的时候,林野来了。
  路野去开门,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门把手,就听见门外熟悉的脚步声。
  门一开,林野就站在楼道暖黄的灯光里,上下扫了他一圈,眼神里带着点显而易见的惊讶。
  “你看起来不一样了。”
  路野弯了弯眼,语气轻松:“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林野歪着头,仔仔细细打量他半晌,才慢悠悠吐出一句,“就是……整个人在发光。”
  那是藏不住的欢喜,从眼底漫到眉梢,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柔软明亮。路野没反驳,只是笑得格外灿烂,侧身让出门口:“进来吧。”
  林野换了鞋走进客厅,目光刚落在沙发上的人身上,原本散漫的姿态立刻收了起来,站得笔直,规规矩矩喊了一声:“温砚哥好。”
  温砚坐在沙发上,指尖搭在膝盖上,闻言只是淡淡点了下头,目光掠过林野,最终落在路野身上,语气平淡:“你们聊,我去工作室。”
  他起身走向书房隔壁的工作室,门轻轻合上的瞬间。
  林野整个人像是松了口气,直接瘫在沙发上,长腿一伸,伸手就拽住路野的胳膊,迫不及待地追问:“快说快说,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看你今天整个人都不对劲。”
  路野在他旁边坐下,指尖微微蜷起,想起昨晚的种种,耳根先悄悄红了。
  他没隐瞒,把昨晚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自己在厨房切菜时没忍住掉了眼泪,到温砚把他叫进房间。
  从温砚那句笃定的“是”,到他坦白早在厨房那次就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再到那句戳心的“来不及了”,最后落在那个温柔又克制的吻上。
  林野越听眼睛瞪得越大,到最后直接坐直了身子,满脸不可置信。
  “我操,”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温砚哥居然会说这种话?‘来不及的时候,就已经是答案了’?这真是他说的?他平时不就只会说‘嗯’‘好’‘知道了’吗?跟个闷葫芦似的。”
  “他会的。”路野轻声说,眼底盛着细碎的光,那是独属于温砚的温柔,“他只是不轻易说。”
  林野看着他满眼欢喜的模样,语气软了些:“那你现在什么感觉?”
  路野垂了垂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特别不真实。我怕明天醒来,一切都没了。”
  林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笃定:“不会的。温砚哥不是那种人,他说了喜欢你就是喜欢你,从来不会骗谁,更不会拿感情开玩笑。”
  “我知道。”路野点点头,指尖攥了攥衣角,心底的自卑还是忍不住冒了出来,“但我就是……有点不敢相信。
  他那么好,要学历有学历,要能力有能力,家世也好,未来一片明朗。可我呢?我没上过大学,没有正经工作,没有家,没有钱,好像什么都没有。
  我唯一有的就是他,可他不是非要有我不可。”
  他说的是心里话,这么多年的漂泊和不如意,早已让他习惯了看低自己。
  在耀眼的温砚面前,他总觉得自己像角落里的尘埃,渺小又不起眼。
  林野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认真:“路野,你别这么说自己。”
  “我没有贬低自己。”路野苦笑了一下,“我说的是事实。”
  “那你觉得,他为什么选你?”林野突然反问。
  路野愣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他见过你所有的样子。”林野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见过你最狼狈的样子,见过你最不堪的样子,见过你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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