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龙傲天的病弱道侣(玄幻灵异)——喵草v

分类:2026

作者:喵草v
更新:2026-05-07 20:20:04

  应蘅澜思虑间侧身翻转,长刃斩断偷袭者的咽喉。血迹带着残留的余温溅上脸颊,染得青年眼眸满是嗜血的兴奋。
  要是他被自己这副模样给吓到就不好了。
  “呃啊——!”
  惨叫声近在耳畔。应蘅澜猛地回神,长剑本能递出,狠厉贯穿了又一个扑上来的邪修胸膛。他抽回剑,甩去血珠,眼底柔色褪尽,重新凝成冰。
  快些结束吧。他想。自己已经厌倦了这些无休止的争斗。
  自己现在唯一想要做的,只有赶紧处理完眼前的这一切,然后以最快速度跑回仅容纳得下彼此的天地,好好与心爱的人在一起。
  应蘅澜长长地叹了口气,凝成厚厚血层的长剑再次出鞘。
  剑光血色翻飞间,战局无声倾斜。
  “这不可能!”谢衡嘶吼道,“你们……你们这群老鼠怎么可能——”
  他双眼满是狰狞血色,忽然伸手凌空一抓,不远处一名重伤倒地的弟子竟这样被他隔空吸起。
  “这还远没有结束!”
  那可怜的弟子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躯体瞬息便化作一缕红雾涌向谢衡掌心。谢衡身上的黑气像是吸食血肉的妖魔般雀跃爆涨,可他仍嫌不够,再次抓起一名同样受伤的亲信长老。
  “宗主!”那亲信惊慌失措地喊道,“我可是您这边的……”
  他话还未说完,眨眼间便化作枯瘪皮囊。
  “你们一个都别想逃!”谢衡爆发出癫狂的大笑,“今天都得给我死在这里!”
  殿内众人又惊又怒,顷刻间亮起无数刀光剑影,“看招!”
  剑气率先劈至,数张符纸招招紧逼,雷火交织成网,带着拳拳掌风把谢衡周身翻涌的黑气四下逃窜。谢衡连连后退,但身上还是被劈出了许多血口。
  剑光如雨,灵压如山。
  谢衡喉头一甜,呕出一口淤血。
  “很好,很好……”他冷笑道,“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们。”
  “别嘴硬了,”一长老说道,“谢衡!老实伏法吧!”
  “不可能!”谢衡吼道,“我不可能输!”
  他猛地将一旁的亲信拽至身前,毫不犹豫地用对方的身躯挡下密不透风的攻势。
  或许是没料到谢衡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举措,铺天盖地的攻势稍稍减缓了些许,谢衡抓住这片刻的间隙狠狠将毫无用处的尸体往前一推,自己则化作一道黑烟疾冲向殿门。
  就在他即将触到门槛的刹那,三道寒光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狠狠贯穿他双臂与大腿。
  是慕容傲雪的剑。
  “呃啊——!”谢衡惨嚎一声,被剑势带得狠狠掼在地上,再无法动弹。
  众人见状纷纷围拢上前,个个灰头土脸,身上带血。陈老更是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气得连胡子都在抖。
  “总算逮住你这龟孙了!”他唾骂道,“累死我了!”
  几位脾气暴烈的长老更是眼眶发红,提着剑就要上前将这牲畜劈成两半,旁边的人手忙脚乱阻止,好说歹说一通才勉强拦了下来。
  “还没审决呢!”他们七嘴八舌地劝道,“总得给死去的同门一个交代!”
  “交代什么?!”陈老咒骂道,“这种败类千刀万剐都算便宜他了!”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怒骂与斥责相互交织,只有慕容傲雪静立一旁,无声地拭去剑上血痕。
  谢衡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却在触及慕容傲雪冰冷目光的那刻浑身一颤,半个字都无法吐出。
  “罪证确凿,死罪难逃。”慕容傲雪连多一眼都懒得施舍给他,“就地处决。”
  谢衡面色发白,浑身一颤,像是终于明白自己在劫难逃,居然当场廉不知耻地嚎啕痛哭起来。
  “母亲,剑尊……”他语无伦次地哭喊,“饶命!我、我也是有苦衷的!我也是被逼的啊——”
  几位长老嫌恶地别开脸。
  “苦衷?”应蘅澜怒极反笑,“你杀人夺位、吸食血肉是被人逼的?你号令世家追杀我们,也是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逼的?!”
  “你不过是贪!贪权势,贪修为,贪到连人都不做了!”
  他越说越气,一想到桑沅因此屡次涉险胸中的气血便止不住地向上翻涌。青年双眸寒光亮起,提剑猛地就要上前,被陈老及时按住胳膊。
  “想想你家的宝贝弟弟。”老者说,“为了这种人脏了手不值得。”
  应蘅澜深吸一口气,“谢衡,我问你——你为何非得要不惜一切代价去杀桑沅?难道就因为他的母亲当年撞见了你的罪行?”
  谢衡脸色一白,连哭嚎都停止了,只是止不住地冒冷汗。
  “不说么?”慕容傲雪耐心告罄,“就地处决。”
  应蘅澜点了点头,剑尖抬起。
  “应蘅澜!”谢衡嘶声尖叫,“你不能杀我!”
  剑锋破空而下,直劈他面门。
  “我、我——”
  寒光在距他鼻尖半寸处骤然凝滞。
  剑身之上,映出应蘅澜陡然阴沉的脸。
  “……你说什么?”他问。
  “就是字面意思,”谢衡咽了口口水,“桑沅……是我和那个绣娘的孩子!”
  “我是他的亲生父亲!”


第54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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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衡并不是一生下来便如此狠毒的。
  他和许多被慕容傲雪带回家族的孩子一样,面对夸奖会眼眉弯弯,面对批评会惭愧得无地自容,每天心心念念地就是跟在其他大孩子背后一起打打闹闹。
  那时的慕容傲雪还没有成为如今寒冰覆面的霜天剑尊,仍旧是孩子们口中叽叽喳喳叫唤的“傲雪姐姐”。少女会记得每位孩子的喜好,会笑着揉乱他们的发顶,然后远远站着看孩童在回廊下追逐嬉戏,笑声大到能惊起檐角栖息的雀鸟。
  那段时光美好得好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
  谢衡数不清多少次仰望着那道明媚的身影,像很多被带回族内的孩子那样在心中暗暗发誓:发誓要努力修炼,发誓要好好努力,发誓自己要变得很强很强,强到世间再无人敢轻视“慕容”这个姓,强到能为对方分担肩上的担子。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或许是从前与慕容傲雪亲近之人接连离去,或许是少女眼中的笑意渐渐减少……又或许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平庸者。
  谢衡曾以为自己与他人一样,只要努力就会有回报,可后来他发现纵使自己如何拼命,头悬梁,锥刺股,可都无法追上族中那些天赋异禀的同龄人。他开始从最初的羡慕,演变到后面的愤恨。
  他怨天恨地,恨他人恨父母,恨慕容傲雪为何总把注意和赞赏放在那些天才的身上,恨少女偏心,但唯独没正视过自己真正的实力。
  “又怎么样?不还是个女的?!”恶毒的话语如毒蛇吐信般从他口中接连吐出,“反正以后不都是要嫁人生子的?倒不如现在赶紧收拾收拾回家,少在外面抛头露面!”
  这狠毒的念头不仅没随着谢衡身形延展而有所磨灭,反而愈演愈烈,每每遇见天资聪颖的女子都恨不得在背后肆意诅咒她们不得好死。
  但可笑的是,明明世间男子才最为怨恨他人,偏偏“嫉妒”却冠在了两名女子身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异样的情绪将谢衡的心性全然扭曲,狂妄和自大悄然浸染认知——他觉得自己才是命中注定的天选之人,所有人都只不过是匍匐在他脚底的蝼蚁。
  迟早有一天,那个人会对我另眼相待的。谢衡想。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他等到了慕容傲雪成为万人之上的霜天剑尊,等到了慕道宗的成立,等到了数位天资卓越的女子成为长老……
  等到了慕容傲雪承认他最忮忌的那个女子改姓“慕容”。
  谢衡埋没在人群中,恍然间听到心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咔”地一声,碎得彻底。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他不敢置信地想。明明应该是我才对,明明那个站在“母亲”身边的人应该是我,怎么可能是那个女子?!
  为什么会是她?!
  谢衡呆愣在原地许久,头一回审视起自己的全部。
  书中总说“行在当下”,可多年来荒废的修行和天赋的鸿沟绝非他一时半会能够跨越。他想要迎头赶上,可早已被他人远远甩在身后,每每投来的目光都好似暗藏着讥讽。
  “他怎么才金丹?这也太慢了。”
  “谁让他天天在背后嚼舌根不好好修炼,真是活该。”
  他注定求而不得。
  他恨他怨,他散布谣言做尽一切坏事,像个小丑在原地来回绕圈,一遍又一遍叫嚣着滑稽的话语。
  “女子本就不该修仙!都给我滚回家里老实待着!”
  “回去生你们的孩子去!”
  即使被责罚辱骂,谢衡也毫无悔意,甚至变本加厉地喊着这些荒谬的言语。
  他自己什么都做不到,但又不愿承认自己的失败,只好把这些全都一股脑都归结到性别根源。
  “简直可笑至极。”同门如此评价。
  谢衡日日沉浸在自己的幻梦中不肯清醒。旁人修行他跑去喝花酒,同门历练他徜徉赌场,浑浑噩噩,不知今夕何夕。
  他醉醺醺地倒在床榻上,看着天上那一揽明月,心中满是嘲讽。
  女人……女人有什么厉害的?在这里随意砸下灵石就可以吸引来数不清的女人。女人有什么用?要这么高修为做什么?反正唯一的用处不就是嫁人生子?
  慕容傲雪也是如此。
  谢衡抬头,抬手想要抓。可明月姣姣,怎么可能是他等人能够触碰到的东西。
  “就连你也瞧不起我……”他喷着酒臭爬起身,抽出腰间挂着的长剑,“我现在就……现在就……”
  “现在就什么?”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震得谢衡醉意全无。他慌张转身,只见宗内长者站在不远处,迎面便是一记狠厉掌风,直接将他打得翻倒在地。
  “整日荒废修行,沉湎酒色,如今竟敢私自下山破戒!”长老怒斥道,“宗门规矩在你眼中到底算什么?家家酒吗?!”
  谢衡被当众从酒楼里拖出,衣衫凌乱,狼狈如丧家之犬,结果没想到抬头便看到了那个他此刻最不想看到的人。
  是慕容傲雪。
  女子此时面上毫无波澜,即使面对长者斥责的话也丝毫没有半点表情,好似只是在听一件我不知道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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