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龙傲天的病弱道侣(玄幻灵异)——喵草v

分类:2026

作者:喵草v
更新:2026-05-07 20:20:04

  “陈老好好玩哦,”桑沅先前面上的悲伤一扫而空,满是雀跃的笑意,“一说就蹦起来了。”
  “要是让他听到,小乖可就完蛋了。”应蘅澜捏捏他的脸,成功惹得少年发出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没关系的。”桑沅笑嘻嘻地说,“哥哥会保护我的。”
  应蘅澜亲亲他得意的小脸,笑着没说话。
  他们沿着熟悉的小径慢慢地走,不知不觉好似将过去那几年也一并走过。恍惚间两人就这样手拉着手,从懵懂的孩童到青涩的少年,最后再一起迈向白头。
  “应蘅澜,桑沅?”有声音在身后缓缓响起,“好久不见。”
  他们齐齐扭头,看到了来人——是晏知溪。
  老者一身长衫,须发梳理整齐,面容和煦,眼中带着一贯的温和笑意。
  “晏长老。”应蘅澜带着桑沅恭敬行了个礼,“您这是要去哪?”
  “老夫打算离开了。”晏知溪说,“你们呢?”
  “我们也准备走了。”桑沅说,“晏长老打算去哪里呀?也是要回家吗?”
  “不算是。”老者笑了笑,“老夫打算去寻往日的好友。”
  “老夫与他都是灵药宗的弟子,只不过他立志悬壶济世,而老夫选择了慕道宗。”他顿了顿,面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如今看来,或许他选的路才是正确的。”
  “但这么多年,可能我们再难以相见。”晏知溪长长叹了口气,“天下那么多个顾无忧,谁知道那个是他?”
  应蘅澜和桑沅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说来也巧,”应蘅澜笑着说,“我们还真认得哪位是他。”
  夜晚,顾无忧如常送走最后一位病人,正打算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关门,眼角的余光却偶然瞥见一道异样的影子。
  他好奇探头去看,发觉门角塞着只包裹,里面东西多到险些都快溢出来。
  “谁又落东西在这了?”老者嘟囔着捡起,“这是什么……?!”
  包裹里满是各种各样名贵草药,有些甚至连修仙界都难求,除此之外还满满当当叠着厚厚一沓珍本医典。顾无忧不敢置信地往下一翻,险些被底下厚厚一摞的上等灵石给晃瞎了眼睛。
  “这可不得了,”他喃喃道,“得找找看是谁的。”
  顾无忧细细翻找,不仅没有发现物主的痕迹,反而从里面翻出一个信封。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信纸上简短地写到,“我与弟弟如今皆安好,愿先生亦安康顺遂。”
  没有署名。
  顾无忧握着信纸沉默许久,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活着就好,”他轻声道,“……活着就好。”
  这天夜里除了顾无忧的住所,许多人都悄然收到了一份无名的馈赠。这些人有的是自家孩童抱回的布包,有的是院中凭空出现的木箱,还有的是床前莫名出现的包裹,每每打开,里面全都装满了满满当当的灵石和珍宝。
  他们想要找到物主,可费尽心思也只能找到上面遗留的“感谢”二字,此次之外别无线索,就好似偶然爆发的幸运。
  年轻的掌柜捧着沉甸甸的包裹,新奇地和自己的母亲说起这庄奇怪的事情,“……他们硬是把这个塞到我怀里,说什么早年曾在咱们这当过学徒。我想要还给他们,结果一扭头人就没影了。”
  女人微微愣神,“他们……他们瞧着如何?”
  “衣服配饰都是上好的料子,看起来像是仙人。”掌柜说。
  女人怔愣片刻,突然笑了笑,“那就好,那就好。”
  夜风轻柔,三人一同走到拐角的小巷。
  “晏长老。”应蘅澜说,“珍重。”
  “两位小友珍重。”老者说,“不过……你们不去看看他们吗?”
  青年摇了摇头,握紧了身旁少年的手,“知道彼此活得很好便足够了。”
  毕竟各人有各路,互不打扰才是最好的结局。
  送别晏知溪后,两人花钱将曾经的小院重新修缮一番,十指相扣地慢慢走过院中每一处。石阶洁净,草木新绿,一切都恢复了旧日模样,却又处处透着崭新的生机。
  “竟然都过去这么久了。”桑沅小声感慨。
  “是啊,”应蘅澜笑着说,“转眼间小乖都这么大了。”
  桑沅笑着扑入他的怀中,凑近着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我们还会在一起很多年,”应蘅澜轻声道,“长长久久。”
  少年笑弯了眼睛,“一起——”
  他们脑袋挨着脑袋,再次接了个黏腻的吻。
  小院除了将以往的房屋新修,还在后面建了个小小的祠堂。推门而入便是厚重的香火,室内整洁明亮,抬眼便能瞧见立在正中的两个碑位。
  应蘅澜牵着桑沅慢步上前,并肩在蒲团上齐齐跪下,恭恭敬敬地俯下身,轻轻地嗑了个头。
  “姐姐,”他轻声说,“我带小乖回来了。”
  室内仍旧寂静,只剩香烛袅袅上升的白烟。
  他们又嗑了几个头,然后桑沅起身,小心翼翼地解下颈间那枚佩戴多年的小指骨,将它轻轻放入玉函里。
  “姐姐,小乖和哥哥回来看你了。”桑沅说,“小乖现在身体很好,哥哥也好好的,你不用再为我们担心了。”
  姐姐,现在你的尸骨是完整的,我们现在也过得好好,别再为我们操心了,快快前往轮回吧。
  如果有轮回,希望你能永远幸福。
  烛火摇曳,映出碑上“江辞桑”三个字,恍惚间似有谁泛起温柔的笑意,轻轻地说着“好”。
  “姐姐你怎么都不和我们说自己的名字?”少年嘟囔道,“明明是个很好听的名字。”
  “那时小乖都没识字。”应蘅澜笑了起来。
  姐姐的名字是他们问询如今的县长才得知的。
  县长是位女性,岁月在她的脸上刻下了太多痕迹,但唯独抹不去她眉眼间的坚毅。多年前她为了给乡亲们报仇,不惜委身朱怀仁,以小妾身份伺机下手,最终除去这个鱼肉百姓的恶魔。
  小镇自她坐上县长的位置后便成功度过瘟疫,人民安居乐业,四处被治理得井井有条,就连京中政权动荡也未曾影响。可她却丝毫没有邀功自傲,反倒过得十分清贫,不仅将旧日县令的宅邸改为孤儿学堂,甚至掏空积蓄只为穷苦百姓过上好日子。
  “县长是个很好的人。”桑沅说。
  她不愿收下应蘅澜带来的灵石,面对这两个突然冒出的“仙人”很是警惕,甚至一度坚称自己哪怕出去给人洗衣液能供养全府的孩童。可当得知他们是江辞桑的弟弟,面上的神色又突然缓和了下来。
  “原来是辞桑的家人。”县长面上满是怀念的神情,“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呢。”
  江辞桑是逃亡路上与她相识的。那时江辞桑刚从桑府逃出,刚将自己的姓改为母姓,扭头就和同样在深山野林挖野菜的县长撞了脑袋。两人一见如故,一起来到了这个小镇,共同开启了新的生活。
  “刚来的时候并不太平。”县长说,“她的竹马当时得知了她在这里,居然还臭不要脸地上门骚扰。天天在门口喊些没人要的老妖婆,想着硬逼江辞桑和他成亲。”
  桑沅的呼吸都要停止了,“……后来呢?”
  “后来当然是被江辞桑一棍子打出去了。”县长笑了起来,“把这个狗东西打得吱哇乱叫的,我只后悔当时没趁乱多踢两脚。”
  他们说着,一起笑了出声。
  “现在比起从前好了太多。”县长说,“或许你们不知道,但自从那位登基后,朝中多了许多女官,女子也不再只有修仙和嫁人这两条出路。”
  应蘅澜微微颔首。关于如今在位上的那位他略有所闻,当年她女扮男装以太子身份临朝,真实身份揭晓时震动天下,其手腕与魄力确实非常人可及。
  “那就好。”青年说,“但还是请您收下这个。”
  女人还想推脱,“不用的,现在的灵石还算充裕……”
  “就当是为了孩子们。”应蘅澜说,“拜托您了。”
  县长沉默片刻,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她说,“真的十分感谢。”
  “……希望那些灵石可以帮到县长的忙,”桑沅一边说道,一边认真地擦拭着姐姐的碑位,“要不然县长肩上的担子太重了……哥哥?”
  他放下手中的东西,好奇地蹭到了应蘅澜的身旁。青年此刻单膝跪在另一个碑位面前,动作轻柔地拂去上前浅浅的灰尘。
  “哥哥,”少年小小地喊了声,“这是谁呀?”
  应蘅澜仔细地擦了又擦,“这是小乖的母亲。”
  “她是一位英雌。”
  桑沅安静了下来,石碑上“姜韧”二字在烛火的跳动下显得额外鲜活。
  此刻的绣娘不再是以地名和职位简单概括的人,也绝非是谁的附庸,而是姜韧,一个有名有姓的女子,一个以凡人之躯惩治邪恶的伟大之人。
  “妈妈。”桑沅喃喃道,“妈妈……”
  他悄悄抹去了眼角的泪,袖子底下无声地与应蘅澜十指相扣,“妈妈,小乖和你介绍一下小乖的家人。”
  “您旁边的那位是姐姐,叫江辞桑。”桑沅说,“是个很厉害很厉害的姐姐,很多医术都是她自己学的。”
  “然后,然后……”他笑了起来,“我旁边这位是我的哥哥。”
  少年漂亮的眼眸微微弯起,“也是我的夫君。”
  “伯母好。”应蘅澜轻声说,“我会好好照顾好小乖的。”
  桑沅说了很多很多话,好似要将自己的前半生全都告诉给母亲。
  “妈妈,”他哽咽道,“小乖现在过得很好,您不用担心我。”
  烛火静静地燃着,偶尔发出几声噼啪的轻响。
  他们就这样在祠堂内待了大半宿。
  接下来两人在这座小院里住了小半个月,磨磨蹭蹭地到了该启程的日子。
  临走前桑沅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睛,“我舍不得妈妈和姐姐……”
  “小乖别怕,”应蘅澜轻轻吻了吻他的头顶,“以后想回来随时都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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