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龙傲天的病弱道侣(玄幻灵异)——喵草v

分类:2026

作者:喵草v
更新:2026-05-07 20:20:04

  他站起身,毫不犹豫地冲出了飞艇。
  什么约定,什么等待,全被桑沅抛到脑后。他踩上潮湿的草地,挥手将身后的飞艇缩成巴掌大小,抬手匆匆塞进袖中。夜风扑面,少年哆嗦着打了个寒颤,但还是抖着手往身上拍了张隐身符。
  ——虽然这符在真正的高手面前形同虚设。
  “哥哥,”桑沅喃喃道,“你千万别出事啊……”
  他努力回想着先前的记忆,凭借对方提及的模糊地点跌跌撞撞地跑去。少年跑得很急,即使夜风刮过耳畔,但额前的碎发还是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上。他哼哧哼哧地喘,胸口好似压了块石头,碾着粗糙的表面扯得每一次呼吸都疼得厉害。
  可他一步都不敢停。
  桑沅还没靠近村口,远远便见火光漫天,染得天边满是尘烟。好几户人家纷纷探头,有些甚至大着胆子走出家中,伸长了脖子齐齐朝一处望去。
  “这是发生什么了?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
  “还睡啥啊睡?村里祠堂都塌了!”
  桑沅赶忙躲到树后,凝神去听。
  “还来了好多仙长,说什么抓叛徒的,好大一群人围在那呢!”
  “听说那人欺师灭祖,无恶不作,刚刚被一身血拖出来,真是造孽哦……”
  那群人还说了许多东西,可桑沅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哥哥被抓走了。
  被那群人给抓走了,生死不明。
  桑沅的脑中一片空白,伴随着剧烈嗡鸣骤然响起,眼前的一切似乎扭曲起来,罩着朦胧的影子泛着变调的光影,扯得整个世界变得虚幻起来。
  他狠狠掐了把自己的胳膊。
  尖锐的疼痛清空所有的混乱思绪。桑沅深深浅浅呼吸,寒冷的空气灌入鼻腔,让他勉强冷静下来。
  我得去救他。他想。可要怎么做?
  如果直接跑去宗门不亚于自投罗网——毕竟以自己这三脚猫的功夫,恐怕连大门都没摸到就被打入地牢。
  可如果不这样的话,万一他们严刑逼供怎么办?万一哥哥受伤怎么办?万一……万一……
  桑沅咬了口下唇,直到口中漫延丝丝铁锈味。
  冷静点。
  先回到飞艇上。宗门内目前还不知道这个飞艇的存在,这是唯一安全的地方。
  想到这桑沅不再犹豫,踏着发麻的双脚朝着后山荒地跑去。他再三确认四周无人后,才从袖中取出缩小的飞艇。心念微微一动,艇身便迅速膨胀放大,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伴随着一声响动,舱门滑开,桑沅立刻抬步而上。几乎在他踏进的同时,飞艇震起,外层阵法悄然运转,整个艇身逐渐变得透明,最终彻底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少年快步踏入室内,来回踱步,不断地在脑中构思着解决方案。
  我要怎么做?我要做什么?我该怎么办?
  能去找剑尊吗?但连自己都能想到的办法,对方恐怕也能觉察。要是剑尊此刻正被严密监视,自己贸然前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可自己还能去找谁呢?
  他急得指尖发凉,呼吸越发急促。
  “冷静,冷静点。”桑沅喃喃道,“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
  他走来走去,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桌面上闪着亮光。少年快步上前,发觉上面居然躺着枚熟悉的传讯法器。
  是哥哥常用的那枚。
  桑沅来不及细想为何青年会将向来随身携带的法器留在这里,赶忙拿起法器,指尖无意间触到边缘,骤然浮现出一道灵光。
  他凝神看去,发觉上面满是密密麻麻的字迹,详细写明如何联络和调动暗线。
  原来应蘅澜早就想到了这一步。
  桑沅鼻尖一酸,但还是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按照指示迅速发出了第一道传讯。
  回复来得很快,“禀主上,目前慕道宗已全面戒严,内外皆被严密把守。”
  “霜天剑尊与宗主及多名长老僵持数日,虽未动手但也被限制行动。”
  “宗内与山上每日出现多名弟子手持通缉像巡查,边界要塞也增派多名守卫。”
  桑沅握着法器的手不住地颤,抖得险些捏不住。
  他又想哭了。
  他好害怕,害怕应蘅澜出事,害怕自己救不了哥哥。
  鼻尖猛然发酸,烫意涌上眼眶,激得泪水不住在眼眸中打算。桑沅沉沉呼吸一口,然后抬起手——
  “啪。”
  他打了自己一巴掌。
  脆响在安静的舱内格外清晰,但疼痛将理智全然拽回。
  “废物……”桑沅咬着牙低骂自己,“一点忙都帮不上。”
  “不能哭,”他念道,“哭解决不了问题。”
  少年用力揉搓着脸颊,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暗线只能用于探查信息,根本无法在慕道宗天网恢恢下贸然将应蘅澜带出,而宗门又有阵法守护,只有持令牌者才能通行,平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桑沅拼尽全力在记忆中搜寻熟识的人,可暗线播报的讯息还是让他全身的血一寸寸凉了下来:那些人大多已被监视,又或是因为各种原因被限制自由。他们自身都难求保全,更别提救出应蘅澜。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他不自觉地摸上无名指上的红线,脑中忽然浮现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或许那个人能帮上忙。
  桑沅无法确定时隔多年,又是在这种人人自危的环境下,对方是否愿意帮忙。可此时此刻,这已是最后的办法。
  为了应蘅澜,他必须去赌。


第49章 承诺
  =====================
  应蘅澜感觉意识昏沉,大脑像浸入温水中浮浮沉沉。
  他是故意晕过去的。
  早在谢衡现身的那刻,应蘅澜便看清了局势:双方之间实力过于悬殊,谢衡修行邪术,有太多自己所不了解的手段,自己硬拼未必能获得一个好下场。更何况自己能看清局势,作为多年的一宗之主的谢衡肯定再了解不过,说不定留藏着后手,不得不防。
  他得想想其他的办法。
  在与谢衡周旋的言语空隙中,应蘅澜并没有急于从地下室跃上祠堂,而是将自己掩埋进漆黑夜色,趁对方目光移开的那刻迅速将储物戒塞入口中。
  后面发生的一切都如他所料。
  谢衡果然带来了人手,四人轻而易举便将他打倒在地,其中一人更是掏出严格管制的缚仙索将自己五花大绑地捆了起来。应蘅澜被震得头脑发晕,但还是粗喘着悄然找准位置,故意开口激怒谢衡。
  “咚!”
  他如愿被踹得嗑到墙上,眼前顿时昏黑,剧痛随之迅猛炸开。在应蘅澜彻底失去意识之前,耳旁似乎还传来谢衡气急败坏的叫骂声,“怎么可能没有?!给本座仔细搜!”
  可惜,你什么都找不到。应蘅澜冷漠地想。修仙者在意识不清时体内灵力会产生紊乱,对方无法用灵力探查到其实自己体内还藏着异物。
  谢衡,好好享受这最后的“好日子”吧。
  青年的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闻的微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并未完全失去意识,始终留着些许理智。不知过了多久,一丝模糊的感知缓缓回流——身下是粗砺冰冷的石板,鼻腔内充斥着潮湿土腥和陈年灰尘的特有气息,四周满是漆黑,不见丝毫光亮。
  自己又被关回到地牢中。
  应蘅澜维持着原先昏迷的姿势,没有睁眼。直到意识完全清晰,他才开始感知周围情况。
  缚仙索依旧紧紧捆在身上,隔绝了所有灵力。四周死寂一片,他无法判断是否有人藏在暗处监视。确认腹中的储物戒安然无恙后,青年才稍稍松了口气。
  没有灵力还是太麻烦了。
  想归想,应蘅澜还是将所有注意凝在听觉上,屏息去捕捉任何细微动静。
  “咔,哒。”
  牢门似乎开了。
  他立刻屏住呼吸,以免被来人发觉自己的异样。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快速靠近,好似有人跌跌撞撞扑到他的身边,紧紧将青年抱住。冥冥中仿佛有温热的液体接连滴落在应蘅澜的颈间,连带着呼吸都乱了几分。
  “小祖宗,算我求你了……”另一个声音压得极低,“快些!再磨蹭就来人了!”
  窸窸窣窣的杂音接连响起,应蘅澜忽然感觉自己身体猛然一轻。伴随着接连颠簸,他的意识再次昏昏沉沉,潮湿的霉味逐渐淡去,变为微凉的草木清香。脚步声,微小交谈声……随着一声闷响亮起,迎面袭来缕缕檀香。
  这缕檀香是飞艇上特有的味道。
  应蘅澜心神一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朦胧视线中,两道身影立于几步之外。其中一人身着青衫白衣,头发凌乱地扎在脑后,身形清瘦,面容清秀,俨然一副少年模样。另一人头发花白,不拘小节地穿着散乱的旧道袍,此刻正对着旁边紧紧攥着衣服的少年吹胡子瞪眼,面上满是肉眼可见的气愤。
  “我真是疯了才应下你这个要求!”老者的胡须都要被气直,“真当这是过家家啊?!要是被发现了可是掉脑袋的大事!”
  少年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老者的声音盖了过去,“得了得了!你们赶紧走,走得越远越好!以前那点事一笔勾销,往后我可不欠你们小娃娃什么了!”
  “陈老,”应蘅澜突兀开口,“多谢。”
  前方两人身形突然一僵,下一秒同时转头,直勾勾地看着他。少年眼睛忽然通红一片,猛地扑上来,伸手就紧紧抱住应蘅澜的脖子,将脸深深埋入他的肩窝。只是一会,应蘅澜胸前的衣料就被温热的湿意浸透。
  “哥哥……”桑沅的声音满是哭腔,“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的话语突然止住,突然将颤抖的指尖轻轻压在碰应蘅澜身上的伤,语气中的哭腔更重了几分,“哥哥你怎么受伤了?严不严重?需不需要……”
  “小乖,小乖,”应蘅澜捧住少年的脸,“哥哥没事。”
  “是哥哥不好,”他抱紧怀中瑟瑟发抖的少年,“让小乖担心了。”
  桑沅用力摇头,双臂收得更紧,“不……哥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老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们紧紧相拥。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慢步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老者依旧是那副懒散模样,抖着花白胡子,松松垮垮地挂着个旧道袍,不拘小节地宛若一切都没有发生,应蘅澜和桑沅仍旧是当初那个懵懂的孩童,被晏知溪领着他们踏入慕道宗,看着老者懒洋洋地歪倒在懒人椅上。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