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龙傲天的病弱道侣(玄幻灵异)——喵草v

分类:2026

作者:喵草v
更新:2026-05-07 20:20:04

  待一吻结束,怀里的黏人怪早已化作一滩春水,化身为麻烦精软软地趴在他肩头哼哼唧唧。
  “腿都软了……”麻烦精小声抱怨,“都怪哥哥。”
  “哥哥坏。”应蘅澜笑着去亲他含泪的眼睛,“那让哥哥背小乖回去好不好?”
  桑沅圈紧他的脖颈,懒洋洋地在对方唇角偷得一个吻,“好——”
  应蘅澜俯身将他稳稳背起,调整了下姿势,确定桑沅趴得舒服了才迈开步子。他们就这样重新汇入熙熙攘攘的汹涌人流,沿着长街继续不紧不慢地逛着。
  桑沅的精力还是有点浅,刚刚还趴在青年背上叽里呱啦地说着小话,但应蘅澜买个小糖人的功夫就困了。他先是大大地打了个哈欠,没一会就眼皮打架,很快便趴在应蘅澜的肩上,压着脸上堆起小小的软肉。
  应蘅澜侧头亲了亲他的眼睑,捏了个隔音咒,沿路多买了些对方爱吃的零嘴,这才启程回屋。
  回到房中,应蘅澜轻手轻脚地给两人捏了个清洁咒,圈着某位睡得不知今夕何夕的糊涂蛋一块躺在软铺上。他调整了下姿势,确保怀中人能够睡得安稳,这才掏出传讯法器接受暗线传来的讯息。
  由于时代久远,加上这件事似乎被有心之人隐瞒,应蘅澜只能派出下属伪装成两股不同的人事前去打探消息。为确保万无一失,被问询的对象会被留影石记录下来,以便观察其面部细微的表情。
  假扮成修仙界上级官员的下属假借奉上级命令暗中视察借口,与当地官员私下会谈。那官员毫无修为,瞧见伪装的令牌顿时信了大半,恨不得当场跪下以此抱上这位“仙人”的大腿。
  他狗腿得要命,问一句答十句,面上满是令人作呕的谄媚。可问及十八年前慕道宗人士前来铲除邪修时,对方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下属再一逼问,这人额角居然满是细密的冷汗。
  “这、这下官实在不知啊……”官员抹了把脸上的汗,“那时我才刚上任不久,所有事务……都是仙长们亲自定夺的。”
  他拐弯抹角地说了堆无用的官话,句句推脱,“下官不过一介凡人,哪里懂得诸位仙长的玄妙术法……”
  下属将威逼与利诱轮番使尽,对方虽吓得脸色发白,后背官袍湿了一片,偏生那张嘴严实得滴水不漏,最后只能暂时放弃,日后再谈。
  应蘅澜皱了下眉,开始翻起第二块留影石。
  这一批则是伪装成寻亲的凡人,在村中不断问询。这个村多是外来迁入的住户,见这群人风尘仆仆地打听旧事也没起疑,只当真是来寻亲的可怜人。
  “你们莫不是要找绣娘?”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奶奶拄着拐杖叹了口气,“那可找不着喽。她早跟着仙人过好日子去啦,不在我们这穷地方了。”
  应蘅澜忽然警惕起来。
  他将讯息再翻了翻。下属上报,说此位老人口中的绣娘原是个靠替人缝补为生的孤女,没有正经名字,大家都喊她绣娘。据说当初被当地官员所逼,幸好被村民救下才留得一条小命,至此她常常为乡邻缝补衣物,分文不取。后来消失也只说是跟仙人去过好日子,从此再也见到她的身影。
  很寻常的一件事,并无什么异常。
  下属继续汇报:他们打听所有名字里含绣的凡人,但全是毫无用处的凡人,所言所问全是些家长里短,根本毫无有用信息,就连和刺绣相关的灵异事项也没有。
  调查似乎又拐回了原点。
  应蘅澜顿时感到一阵头疼。
  实在不行先查查这个绣娘。他想。说不定会有别的突破口。
  “巡查时有找到这个绣娘的画像吗?”他问。
  下属应有,很快便将一幅画卷通过法器缓缓传送而来。流光闪烁间,一个女子的容颜在光影中渐次清晰——她生得一副清丽容颜,眉眼温婉,只是那眉形较寻常女子更为英挺,带出几分韧劲。而那张脸……
  应蘅澜的呼吸骤然停滞。
  这容貌他再熟悉不过。他怎么会不认识呢?这眉眼,这鼻梁,分明和自己怀中的桑沅有大半相似,若非少年的有着一对柔软的柳叶眉和圆润的杏眼,只怕和这女子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应蘅澜震惊得几乎握不住手中的法器,掐得指节微微发白。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这人长得会和小乖如此相似?
  他顿时感到脑中一片嗡鸣,心中隐隐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预感。应蘅澜几乎凭借本能迅速铺开地图,目光疯狂找寻那个村子所在的位置。
  “你问绣娘往哪离开的?”留影石中,老奶奶缓慢的乡音又一次在应蘅澜耳边响起,“南边。”
  他哆嗦地朝南看去,发现直直往前六十里,赫然是最初自己捡到桑沅的地方。
  应蘅澜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第34章 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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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蘅澜的思绪顿时乱作一团。
  这绣娘该不会是小乖的生母?仔细想想,十八年前这女子二十有余,在时间上确实有这个可能。然而这念头才刚刚升起,便被应蘅澜强行压了下去。
  不对,这不对。应蘅澜想。
  他分明清晰记得当年试图溺死桑沅的人身形高挑,可属下所报的绣娘身高不过五尺,身形纤细,显然与印象里的那道极其压迫感的身影截然不同。
  应蘅澜向来相信自己的记忆,可此事关乎桑沅,他不敢有半分轻忽。他闭上眼,强迫自己沉入过往:潮湿的海风,灰蒙蒙的天色,还有那人身旁那块布满贝类的灰褐礁岩——那岩石他曾常去,上头甚至留着他少时刻下的浅痕。
  他取过纸笔,以自己当年的身高为尺,对着记忆中的景象细细推演。墨迹干涸时,一个数字清晰地浮现出来。
  那人身高至少八尺有余。
  应蘅澜搁下笔,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桌面,眉头渐渐锁紧。
  显然这位女子和当初丢弃桑沅的身影绝非同一人。即使她要去过好日子,更没必要将自己的亲生骨肉随意抛弃。应蘅澜至今还记得自己捡到桑沅时,婴孩浑身冰凉,气若游丝,他和姐姐废了许多汤药,找了很多乳娘,才逐渐将桑沅从鬼门关扯回人间。
  难道是其他人将母子分离?还是说其实是易容又或是夺舍?可那时小乖尚未出生,何必要大费周章弄出如此相似的容貌?
  应蘅澜想不明白。
  他摸索着那两块留影石,来来回回重复观看其中的影像,企图找到破局的蛛丝马迹。画面流转,直到留影石上再次显现出那位鬓发斑白的老人说着“跟着仙人过好日子”时,应蘅澜的指尖倏然顿住。
  仙人?
  这词大多是村民称呼修仙者的称号,而绣娘离开的时机,又与谢衡一行人来此执行宗门任务的时间微妙地重叠……
  他的眼神暗沉,指尖无声抵住留影石冰凉的表面。
  谢衡当年所在的小队由三名实力高强的长老,随行皆是门中备受瞩目的天才弟子,可最终仅有他一人归来,而且相关的记录灵石末尾语焉不详,必有暗藏隐情——毕竟直到今日,当地官员提及此事支支吾吾,绣娘又下落不明,一切像是被谁刻意抹去一样。
  绣娘或许知道其中的内幕。应蘅澜想。否则无法解释她为何匆匆离开,连家当都没收拾完全,更无法解释自己刚出生三十日的亲生骨肉被生人带走,来到即将涨潮的岸边置于死地。
  应蘅澜忽然想起捡到桑沅那日小脸青白的模样,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拧了一把。他下意识收拢手臂,将此刻在怀里熟睡的少年圈得更紧了些。
  桑沅睡意沉沉,呼吸平缓,脸颊贴在应蘅澜的胸膛上挤出一点小小的软肉,比起以往弱不禁风的模样健康了许多。
  我养的。应蘅澜想。我家的小乖早就不是当初病弱的小孩了。
  他静静看了一会,逐渐平复下脑中繁杂的思绪。
  “小乖,”他吻了下桑沅的眉眼,“你要好好的。”
  “哥哥会保护小乖,不会有人伤害到你的。”
  桑沅无意识地嘟囔几声,在他怀里翻了个身,继续沉沉睡去。
  应蘅澜揉了揉怀中人的脑袋,无声地笑了笑,然后才继续将注意力拉回到留影石上。
  “跟着仙人过好日子。”
  是哄骗?还是谎言?可若是绣娘当真与慕道宗人员有所牵连,应该向西才是,而不是朝南狂奔。
  除非……除非她其实是在逃亡。
  应蘅澜面色一滞。
  绣娘绝对和当年和那桩旧事脱不了干系。而谢衡……他大概率已经认出桑沅,否则绝非有如此大的敌意。
  不对,这不对。应蘅澜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点——这次自己被强行派来仙宗会武有宗主的参与。对方真的要趁此时两人在远离慕道宗,且慕容傲雪无法及时到来的地方下手。
  暗杀?毒杀?还是当场发难?
  他无从得知。
  应蘅澜思索整夜,想尽各种办法,脑海中推演无数可能,以至第二日桑沅睁眼的时候,瞧见的便是一张神情沉郁的俊脸。
  应蘅澜的修为早已无需睡眠,这还是桑沅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好哥哥脸色如此难看。
  他先是稀奇地摸了摸,然后眼中随即漫上担忧,“哥哥?怎么了?你的脸色好难看。”
  应蘅澜压下心中的繁杂思绪,强行扯了个笑,“没事,只是见你睡了这么久连晚饭都没吃,就有些担心。”
  桑沅顿时小脸一红,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脸,连忙凑上前压在应蘅澜紧绷的唇角旁讨好地亲了亲。
  “哥哥,我错啦。”他黏黏糊糊地说,“下次我一定吃了再睡,不叫你担心。”
  应蘅澜捏了捏少年睡得微红的脸颊,眼底的郁色终于被温柔驱散几分。两人又在被褥间依偎着黏糊了许久,直到晨光铺了满室,这才不情不愿地一同起身。
  他本打算今日干脆闭门不出,结果一阵急促的扣门声骤然响起,瞬间打破了满室温存。
  应蘅澜眼眸微沉,牵着桑沅走出院子,等把少年往身后轻掩后才上前开门。门外站着几人,为首的正是此行带队的徐长老。老者面色沉冷,目光锐利,显然来者不善。
  “徐长老。”应蘅澜抱拳行礼,“不知您一早前来是有何吩咐?”
  “今日比试换你上场。”
  应蘅澜暗自皱眉。今日对手不过是某个小宗门资质寻常的弟子,根本没到需要他亲自出手的程度,更与先前的安排相互违背。
  立在徐长老身侧的几名同门闻言,面上纷纷露出诧异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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