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司太子爷爆红阳间后(穿越重生)——鹄鸩鸮

分类:2026

作者:鹄鸩鸮
更新:2026-05-05 21:32:20

  颜慎之沉默地跟着他,脑子里却在转着别的事。
  他见过最“大”的人物,也就是阳间那些导演制片投资方。再大一点,顶天了也就是部级领导。可帝君......
  那可是神啊,掌管生死轮回、统御阴司的神。
  而他,不过是一个普通凡人——啊,现在人都算不上了,只是个飘在阴间的魂魄——居然可以去见这位神,甚至是神点名要见他。
  他怎么可能不畏惧。
  “方弱。”他斟酌着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帝君有什么忌讳吗?或者需要注意的地方?比如礼仪什么的?”
  “你又不是他员工,都什么年代了,不用管那些虚礼,你有敬畏心就行了。”方弱想了想,认真地回答,“忌讳嘛,应该没有。帝君基本没什么喜恶偏向。”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揶揄:“硬要说的话,南宸算一个。”
  颜慎之抿了抿嘴。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还是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的问题:“帝君......知道我和宸宸的事吗?”
  方弱回头,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
  “肯定知道啊。”他说,语气理所当然,“小祖宗嘴松得很,恨不得你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就告诉帝君了。”
  颜慎之的心又提起来了一点。
  方弱看着他,忽然又笑了。那笑容比刚才更放松,甚至带上了一点促狭。
  “虽然帝君对你很普通这点有点小小的不满意,但他还是很尊重南宸的喜恶的。你们上次吃的药就是帝君赐的。”
  颜慎之愣住了。药?什么药?
  他脑子里转了一圈,想起上次他们在会馆被暗算,竹南宸醒了之后塞给他的那个小瓶子。原来那药是帝君赐的?
  被方弱这么一说......他的耳根有点发热。主要是“普通”这两个字,让他有些窘迫。
  方弱看着他这副表情,笑得更明显了,摆摆手:“行了行了,别瞎想。帝君要是不同意,还能赐药?你就放平心态。我们帝君只是看着比较严肃,还是很好说话的。”
  他转过身继续带路,完全忘了自己在帝君面前诚惶诚恐的样子。
  颜慎之跟在他身后,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放平心态、保持敬畏心,就当是去见个长辈。他是神没错,但更重要的是——他是竹南宸敬爱的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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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慎之跟着方弱穿过好几道传送法阵,雾气渐渐淡去,眼前不远处出现一座巨大的府邸。
  颜慎之站在原地,仰起头。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的景象。
  那是一座府邸,又不仅仅是一座府邸。
  飞檐斗拱层层叠叠,延伸到视野尽头,看不见边际。玄黑色的瓦,朱红色的柱子,金色的纹饰在灰白的天空下隐隐发亮。门口立着两尊巨大的石兽——是他叫不出名字的神兽,垂着眼,俯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这么大的府邸,一个守卫都没有。
  大门紧闭着,门上牌匾泛出幽暗的光。那光不是从外面照上去的,而是从牌匾本身透出来的,沉沉的,像凝固了千年的夜色。
  颜慎之站在门口,忽然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不是那种让人恐惧的压迫,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存在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你必须仰视它,必须敬畏它。
  方弱走到门口,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他整了整衣襟,又整了整袖口。那动作很轻,很仔细,像是进门前必须完成的仪式。然后他迈步走进去。
  颜慎之跟在他身后,忽然意识到——方弱也在紧张。
  这个平时刻薄毒舌、仿佛全天下都欠他钱的方弱,此刻整个人都绷紧了,每一步都走得规规矩矩。进了大门后,他就像换了个人似的,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他们穿过重重院落。
  这里很安静。安静得不像一座府邸,倒像是一片被时光遗忘的角落。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园林湖泊点缀其间,却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只有流水声,细细的,远远的,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一丝风都没有。
  那些楼阁的飞檐,那些树木的枝叶,都静静地立着,一动不动。颜慎之走在青石铺就的小径上,连自己的脚步声都听不见——不是他刻意放轻,而是这地方本身就吞掉了所有的声音。
  最后,他们停在一扇门前。
  方弱转过身,看着颜慎之,难得地严肃起来。
  “在这儿等着。”他说,“我先进去汇报。”
  颜慎之点点头。
  方弱再次摸了摸自己的领口,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合拢。
  颜慎之站在门外,看着那扇门。
  门是玄黑色的,上面刻着繁复的纹饰。那些纹饰隐隐流动,像是活的。他不敢多看,垂下眼,盯着自己的脚尖。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更长——门开了。
  方弱走出来,表情比进去时松了一些。
  “进来吧。”他低声说,“帝君要见你。”
  他侧过身,让出门口。
  颜慎之深吸一口气——虽然他不知道魂魄需不需要呼吸——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殿内很宽敞,却不空旷。
  光线是柔和的,不知道从哪里来,均匀地洒在每一个角落。那光不是阳间的日光,也不是阴间的幽光,而是一种说不清来源的、温暖而沉静的光。


第421章 不会忘了他就好
  大殿内陈设简单——一张书案,几把椅子,几架书柜。书案上堆着高高的文书,旁边放着几支笔,和一盏冒着热气的茶。那茶盏精致得不像是阴间该有的东西,薄胎青瓷,隐约透出里面茶汤的颜色。
  布置简单,但每样东西都可以称得上是雕龙画凤。椅背上镂刻着云纹和神兽,书柜的边框镶嵌着暗金色的金属,书案的边角打磨得圆润光滑,上面隐约可见繁复的纹路。华美里透着说不出的威严。
  书案后面坐着一个人。
  颜慎之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
  那是一张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脸。
  威严,却又不让人畏惧;慈和,却又不敢亲近。眉宇间自带一股统御阴司的沉凝气度,仿佛这整片天地都在他的掌中。但那双眼睛望向他的时候,并无寻常的威严肃穆,只是静静地看过来,带着一丝属于长辈的审视。
  ——东岳大帝。
  颜慎之垂下眼,站在原地,不敢动。他纠结自己应该出声问好,可又不知道怎么称呼,只能等方弱给他引导。
  结果平时话多又刻薄的方弱一声不吱。
  殿内太安静了。安静得颜慎之能听见自己魂魄深处某种微弱的嗡鸣。他不知道那是紧张的错觉,还是这地方本身就会让魂魄产生这样的反应。他只觉得自己后背在冒冷汗——虽然魂魄大概不会出汗。
  “抬起头来。”
  那声音不高,却像直接落在他魂魄深处,震得他微微一颤。
  他抬起头。
  帝君正在看他。
  那目光不凌厉,不探究,只是看着。可就是那样看着,颜慎之就觉得自己像是被看透了——从外到里,从过去到现在,从三魂到七魄,没有一丝能藏住的地方。
  他甚至有种错觉,帝君看见的不仅仅是此刻的他,还有那场大火里的他,还有重生后惶恐的他,还有站在这里强作镇定的他。
  几息之后,帝君开口。
  “你的大限将至。”
  颜慎之懵了一瞬。自己不是已经死了吗?
  “就算这次把你送回去,你也活不了多久。”帝君的语气很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上一次死的时间,就是你命数截止的时间。”
  颜慎之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起那场大火,想起那个奖杯,想起父亲的话,想起自己醒来时的惶恐和庆幸。他一直以为重生是给他的第二次机会,是让他去改变、去弥补、去守护的。
  可现在帝君告诉他,那就是他的死期。
  所以即使重来一遍,还是一样的。
  他的命数,早就该在那一夜结束了。
  帝君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又往上移了一点——像是看向他魂魄深处某个看不见的地方。
  “你魂魄上有晦明鉴投射的印记。”
  颜慎之的手微微攥紧。
  帝君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像是在想什么。那片刻的安静,比之前所有的安静都更难熬。
  片刻后,他目光重新落在颜慎之身上。
  “宸儿很担心你。”他说,“你打算怎么办?”
  颜慎之站在原地,迎着那目光,心里翻涌着无数念头。
  怎么办?他不知道自己能怎么办。
  他的命数已经定了。就算这次回去,也活不了多久。那回去还有什么意义?再经历一次死亡?再让竹南宸看着他死一次?
  可如果不回去......
  竹南宸还在等他。竹东庭的护身符是他给的。他们还在医院里,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情况。凌霄子还在外面,不知道还会做什么。
  他想回去。哪怕只能活一天,他也想回去。他想再见竹南宸一面,想再听他说一句话。
  若回去必定是离别,那不是对南宸的第二次伤害吗?
  可竹南宸一定在等他。如果必定阴阳相隔,那自己不是更要和他好好道别吗?
  颜慎之抬起头,看向帝君。
  他的声音有点涩,却很稳:“帝君,我想回去。”
  帝君看着他,没有说话。
  颜慎之继续说:“我知道我的命数到了。哪怕只能活一天,哪怕回去之后立刻就要死,我也要回去。”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在等我,我得让他安心。”
  殿内安静了片刻。
  帝君看着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去吧。”
  祂说。语气很淡,却像一块巨石落地,震得颜慎之心里那根绷了不知道多久的弦,终于松了一点。
  方弱行了一礼,就准备带颜慎之走。
  颜慎之却没有动。
  “帝君。”他说,语调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意外,“我死之后,能留在地府吗?”
  帝君抬眼看他。
  “你想以什么身份留下?”那目光落在他身上,不轻不重,“宸儿的裙带关系吗?”
  那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过来。不怒自威。
  颜慎之心头一慌,满脑子都是辩解之词,生怕帝君误会:“不是,我肯定不是这个意思。”
  他壮起胆子,直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我想留在阴司,只要不入轮回,做什么都可以。有渠道我就去考阴差。我知道宸宸会回来的,如果我不能陪他在阳间寿终正寝,那我就在阴司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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