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司太子爷爆红阳间后(穿越重生)——鹄鸩鸮

分类:2026

作者:鹄鸩鸮
更新:2026-05-05 21:32:20

  竹南宸的目光掠过那些东西,落在墙角的笼子上。
  笼子就是大型犬用的那种焊死的铁笼,角落里靠坐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是“东西”。
  那东西穿着破烂的蓝色工装,皮肤是灰白色的,干瘪得像风干的腊肉。头发像是被狗啃了一样坑坑洼洼,它的眼睛闭着,胸口没有起伏,但竹南宸能感觉到——“它”似乎还活着。或者说,还“存在”着。
  竹南宸握紧冥虹,放缓步子靠近,在距离笼子三步之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笼子门上是密码锁,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他左右看看,从旁边的器械台上捡起一段铁棍,隔着笼子戳了戳那人。
  那人没什么反应,像是死了一般。
  竹南宸又靠近了一点,确认这个“人”没什么反应,伸手探入铁笼的缝隙,搭上了它的手腕。
  确实有温度。但如果闭上眼睛,很难相信这是一个“人”的触感——骨瘦如柴,皮肤竟然有一种打了蜡似的皮质感,冰凉、滑腻,像某种爬行动物。
  竹南宸探入一丝阴力,看看这人还能不能救。
  一缕残破的、被强行束缚在躯壳里的魂魄,在痛苦地、无声地蠕动。
  许久,竹南宸收回了手,这应该是一个试验品,活尸的试验品。
  也许是那些陶罐都被收缴,凌霄子实在是没有了“原料”,只能另辟蹊径。
  竹南宸站在原地,盯着那具活尸看了很久。他什么也没做——不是不想,是不知道能做什么。那缕魂魄已经被束缚得太久,虽然是在躯壳里但实际上已经和肉体剥离了,现在这个躯壳真的就是个壳子,强行分离只会让它魂飞魄散。
  更别说他根本就没有引魂的权力和能力。
  他闭了闭眼,转身,离开这间石室。
  中间那条甬道通往一个更深的洞穴。还没走进去,他就听到了声音——极轻极细的、像风穿过枯叶似的呜咽。那不是风,是魂魄的呻吟。
  洞穴入口处有一扇铁栅栏门,门没有锁。他推开门,走进去。
  这里的灯光更暗,只有几盏长明灯在角落里幽幽地亮着。洞穴中央挖了一个深坑,坑里是密密麻麻的——
  竹南宸的脚步停住了。
  魂魄。
  那些魂魄被阵法束缚在坑底,挤挤挨挨,像被倒进坑里的烂泥。它们有的完整,有的残缺,有的只剩一团模糊的光。它们没有挣扎,没有反抗,只是在坑底缓慢地蠕动,偶尔发出那细不可闻的呜咽。
  坑边立着一根金属柱子,柱子上连着无数根细如发丝的线,线的另一端垂进坑里,扎进那些魂魄的身体。柱子上有一个阀门,阀门旁贴着一张纸,纸上用工整的小楷写着操作步骤:
  “引魂入体——顺时针三圈,待魂魄稳定后加速抽取——每七日更换一批,残渣投入熔炉。”
  竹南宸盯着那张纸,手指慢慢攥紧。
  冥虹剑在他掌心里微微震颤,像是感知到主人的愤怒,剑身泛起一层幽冷的蓝光。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左边那条甬道通往一个更开阔的空间,约莫上百平米。这里摆满了各种法器、符箓、阵盘,还有几本摊开的古籍。墙边的书架上码着一排排牛皮封面的笔记本,书脊上贴着的不是书名,而是一串串数字标签。
  竹南宸随手抽出一本翻开,上面语意不明,密密麻麻的字迹像是用密文写的——术法笔记,或者实验记录。
  这里应该是凌霄子的术法实验室。
  竹南宸没有细看,他已经看够了,现在满心就是想毁掉这里。
  他在洞穴中央站定,闭上眼,灵识全力铺开。不再关注那些血腥的细节,而是去感知整座山的阵法脉络。
  整座清微观,整座山,都被一个巨大的阵法笼罩着。胡五他们进不来,是因为阵法在隔绝魂魄,所以这里的魂魄出不去,外面的魂魄进不来。而这个阵法的核心——
  他的灵识像探针一样向四面八方延伸,触摸着那些无形的能量脉络。它们像蛛网一样密布在岩层中,有的粗如手臂,有的细如发丝,全部向一个方向汇聚——
  头顶。
  准确的说,是斜上方。隔着厚厚的岩层,在那个方向——
  他睁开眼,目光穿透岩壁,看向那个位置。
  悬崖。
  这里是悬崖的下面。
  他们在这里录节目的时候,曾在悬崖的上方采过景,当时那个刘道长还让他们不要靠近。
  阵法的核心居然在崖壁上吗?


第393章 山洞
  循着能量的走向,找到了石壁最薄弱的地方,冥虹剑扬起,几道剑光劈下,碎石簌簌而落,露出一个勉强能容人通过的洞口。
  竹南宸探头出去看——果然是那处悬崖。下方是杂乱的枝丫,努力向上伸展着争夺阳光;上方,崖壁要干净得多,基本只有岩石。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岩壁是有坡度的,隐隐约约,上面似乎有个小小的山洞。
  风从洞口灌进来,冷得刺骨。
  竹南宸眯起眼,盯着那个若隐若现的山洞,手按上腰间的剑柄。
  ——在那里。
  他从附近房间拖出一张椅子,找到借力点,沿着岩壁向上攀爬。
  怕破坏岩体结构,他尽量不用剑。只有在实在找不到下一个借力点时,才会让冥虹剑轻轻刺入岩缝,借那一瞬间的支撑向上。岩壁上长满湿滑的苔藓,冰冷的水珠滴在他脸上、颈间,顺着衣领口滑进去,他也无暇顾及。
  他越爬越高。
  岩壁越来越陡,可供落脚的地方越来越窄。风从下方灌上来,卷着他的衣摆,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往下拽。他没有低头看——下面有多深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空气中的阴寒越来越重。
  那股能量的脉动越来越清晰,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头顶某处缓缓跳动。咚、咚、咚,每一下都敲在他的灵识上,震得他太阳穴发麻。
  终于,他摸到了那个小山洞。
  说是山洞,其实只是崖壁上一处浅浅的凹陷——勉强能容一个人站立的平台,被一块巨大的石板挡住了大半。石板是人工安置的,与岩壁严丝合缝地贴合着,缝隙里透出微弱的、青白色的光。
  那光不是灯,是阵法核心散发出的、近乎实质的气。
  竹南宸屏住呼吸,单手攀住一块凸起的岩石,另一只手握着冥虹剑,缓缓探向那块石板。
  剑尖触及石板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阻力——那是阵法本身的防御。像一层无形的、弹性的膜,把整个祭坛包裹得严严实实,剑尖刺入半寸就被弹了回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竹南宸没有硬来。
  他闭上眼,灵识顺着那层“膜”缓缓滑过,寻找它的缝隙。
  任何阵法都有缝隙。再精妙的布局,也无法做到天衣无缝。凌霄子确实厉害,这座阵法足以拦住地府的精锐小队,足以让胡五他们在外面转圈圈——
  但凌霄子不知道的是,竹南宸不是地府的普通阴差。
  他是在阴司长大的,是东岳大帝手把手教出来的。那些古老的、失传的、被视为禁术的阵法,他在阴司的藏书阁里见过太多太多。
  “缚地迷魂阵”是古法,代价大,威力也大。但它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它的核心必须和地脉相连。而地脉,是无法被完全遮掩的。
  竹南宸的灵识像水一样渗入岩层,顺着那些能量的脉络逆流而上,寻找着那个最粗、最亮、跳得最有力的节点。
  找到了。
  他睁开眼,盯着头顶那块石板的某个位置——就在边缘,靠近悬崖的那一侧。那里有一个极细极细的能量波动,像心脏的瓣膜,开合、开合、开合。
  那是阵眼。
  竹南宸深吸一口气,握紧冥虹剑,将体内所剩无几的阴力全部灌注进去。
  剑身嗡鸣,蓝光大盛。
  他挥剑——刺出。
  剑尖精准地刺入那个细不可见的缝隙,刺穿那层无形的膜,直指阵眼的核心。
  “破。”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可那一声叹息落下时,整座山都震颤了一下。
  山体里传来轰隆的闷响,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崩塌。那层无形的“膜”剧烈地抖动起来,然后——碎了。
  碎裂的能量像潮水一样向四面八方涌去,卷起一阵刺骨的阴风。竹南宸攀附在岩壁上,被那阵风吹得晃了晃,整个人几乎要从平台上掉下去。碎石尘土哗哗落下,他一手挡着头,冥虹剑深深刺入岩缝,死死稳住身形。
  风过了。
  等他从臂弯里抬起头,透过碎裂的石板,看到了山洞里的景象——
  那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岩洞,约莫十几平米。洞壁粗糙,布满岁月的痕迹。正中央,是一座用整块黑石凿成的祭坛,祭坛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此刻那些符文正在急速黯淡下去,像被抽走了生命。
  祭坛上方悬浮着一团青白色的光。
  那光正在急剧闪烁,忽明忽暗,像风中残烛。它挣扎了几下,似乎想要重新凝聚,却终究无力回天——
  噗。
  灭了。
  阵法破了。
  竹南宸攀在岩壁上,盯着那团消失的光,喘息着。
  冷汗浸透了他的里衣,被山风一吹,冷得刺骨。阴力被抽空的感觉他太熟悉了——从昨晚父亲手术时就抽过一次,今天又连轴转地飞来、爬山、破阵,现在体内几乎是空的。四肢百骸都在发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呼吸都觉得累。
  但他看着那团消失的光,嘴角还是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破了。
  他慢慢松开剑柄,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指节,准备攀进那个山洞——
  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被风声掩盖的声响。
  咔。
  竹南宸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没有回头。
  他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攀附的那块岩石——那块他以为足够坚固、足够承载他全部重量的岩石——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开。
  裂缝从岩心向外蔓延,像蛛网一样迅速扩散。细碎的粉末簌簌而下,落入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平台要塌了。
  竹南宸几乎没有思考的时间。他一掌拍向身侧的岩壁,借着反冲力把自己往山洞的方向甩去,同时手腕一翻,冥虹剑脱手而出,直直刺入山洞边缘的岩缝——
  剑身没入岩石大半,剑柄还在震颤。
  他的手堪堪握住剑柄,整个人的重量就那样悬在了半空。
  身后,那块岩石终于彻底断裂。轰隆一声闷响,碎石裹挟着他刚才站立的那一小块平台,坠入深不见底的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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