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司太子爷爆红阳间后(穿越重生)——鹄鸩鸮

分类:2026

作者:鹄鸩鸮
更新:2026-05-05 21:32:20

  他把那点念头压下去,摸出手机,打了辆车。
  “去哪儿?”司机从后视镜里瞄了他一眼,大概是对这个裹得毛茸茸的年轻人有点好奇。
  “清涞山。”竹南宸报了个大概的范围,“到山脚下就行。”
  司机挑了挑眉,没多问,一脚油门踩下去。
  车子驶出市区,穿过城乡结合部的杂乱,慢慢进入山区。窗外的景色从楼房变成田地,又变成越来越密的林子。天是灰的,山是黛青色的,远处的峰峦层层叠叠,像一幅褪了色的水墨画。
  竹南宸靠着靠背,闭着眼,手搭在腰侧,隔着外套摩挲冥虹剑的轮廓。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关机的时候的消息。
  [慎:落地告诉我。]
  他弯了弯嘴角,回了三个字:
  [到了。]
  对面几乎秒回:
  [慎:嗯。注意安全。]
  [慎:[摸摸头.jpg]]
  竹南宸盯着那个表情包,忽然觉得心里那点火气被什么软软的东西盖住了,闷闷的,却不难受。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闭目养神。
  在山脚一处偏僻的弯道下车后,他沿着一条几乎看不出痕迹的林间小径往上走。枯叶在脚下沙沙作响,偶尔有不知名的鸟被惊起,扑棱着翅膀消失在林间。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一棵老松树后闪出一个人影。
  “大人。”
  那人穿着不起眼的深灰外套,面色青白,一看就不是活人。他朝竹南宸微微欠身,声音压得很低:“监视小组,第三分队,胡五。”
  竹南宸点点头:“情况怎么样?”
  “清微观闭观半个月了。”胡五侧身引着他往更隐蔽的地方走,边走边汇报,“这段时间没有任何人出入。我们日夜轮守,门口、后山、侧翼,都盯死了——连只野猫都没出来过。”
  竹南宸脚步一顿。
  “一个人都没有?”
  “一个人都没有。”胡五肯定地重复,“观门从里面闩着,但里面......没有活人的气息。”
  竹南宸眯起眼,望向山顶的方向。透过稀疏的枝丫,隐约能看到清微观的屋脊,青瓦灰墙,掩映在枯树之间,看起来和寻常的道观没什么两样。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
  “阵法呢?”他问。
  胡五摇头:“我们进不去。只要靠近观墙三十步,就会被一股力量往外推。硬闯的话,会头晕目眩,方向感全失。兄弟几个试过几次,都绕回原地。”他顿了顿,“大人,您要现在上去?”
  竹南宸没答话,只是抬头又看了一眼那片安静的屋脊。
  “你们在这儿等着。”他说,“我一个人上去。”
  胡五一惊:“大人——”
  “你们进不去也没有办法。”竹南宸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不管里面发生什么,你们都不要硬闯。如果我明天天亮还没出来......通知方弱。”
  胡五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劝。他退后一步,躬身行礼:“是。”
  竹南宸没再看他,转身往山上走去。


第391章 凌霄居
  清微观的山门紧闭。
  朱红色的木门,铜环锃亮,像是有人日日擦拭。竹南宸站在门前,仰头看着那块写着“清微观”三个大字的匾额,匾额上的金漆已经斑驳,透着一股岁月的陈旧。
  他抬手,推了推门。
  里面被闩上了,打不开。
  竹南宸往后退了两步,观察四周的围墙——两米来高,青砖砌成,墙头覆着黛瓦。他选了处有枯树挨着的地方,助跑两步,踩着树干借力,几个腾跃便攀上了墙头。
  他伏在墙头,往里看。
  青石甬道空荡荡的,两侧的殿宇门窗紧闭。观里没有人影,没有声响,连风都像是停了。
  竹南宸翻身跃下,落地时一个翻滚卸了力,半跪在青石板上。他起身,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目光扫过四周——
  脚下是青石铺就的路,缝隙里长着干枯的苔藓。两边的松柏修剪得整齐,但落叶积了厚厚一层,被风卷得乱七八糟,没有人扫。他穿过第一进院子,两侧的偏殿门扉紧闭,窗纸上透不出半点光亮。
  太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能听见枯叶被风卷起又落下的沙沙声,能听见——
  什么都没有。
  连鸟叫都没有。
  竹南宸停下脚步,闭上眼,灵识如水泻地般铺开。
  偏殿里空无一人。正殿里空无一人。后院的厢房、伙房、库房,全都空无一人。没有活人,没有死人,没有魂魄,什么都没有。
  整个清微观,像一座被时光遗忘的空壳。
  他睁开眼,目光穿过层层院落,落向更深处——那里有几间独立的静室,建在道观最幽深的位置,背靠山崖,俯瞰整个道观。其中最大的一间,门楣上挂着一块小小的木牌,写着三个字:凌霄居。
  凌霄子的住处。
  竹南宸抬脚,往后山走去。
  穿过最后一道月洞门,视野豁然开朗。那几间静室就建在山崖边,倚着巨石,面朝山谷。凌霄居是最大的一间,门前铺着青石板,边上种着一丛已经枯黄的竹子。
  竹南宸走到门前。
  也是一扇古朴的木门,雕着云纹和仙鹤,看起来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他没敲门。
  抬手,冥虹剑出鞘。
  剑光一闪,门闩应声而断。他抬脚踹开门,剑尖朝下,踏了进去。
  然后他愣住了。
  门内是古朴的外表——木梁、青砖、纸糊的窗棂——可越过那道月亮门往里走,一切就变了。
  现代。
  太现代了。
  宽敞的起居室里,铺着浅灰色的哑光地砖,墙面刷着极简风格的乳胶漆,吊顶嵌着射灯。一组深灰色的布艺沙发围着玻璃茶几,茶几上摆着一套现代感十足的茶具,甚至还有一台胶囊咖啡机。
  墙上挂着一台超薄的液晶电视,电视下方的矮柜里整整齐齐码着几排书,书脊上是烫金的字体——《幽寰秘录》《阴符经解》《茅山秘法》......
  竹南宸扫了一眼,没碰。他继续往里走。
  穿过起居室,是一条走廊。走廊两侧是几扇关着的门——卧室、书房、卫生间,都装修得和外面的起居室一样现代、简洁、毫无烟火气。他推开每一扇门,快速扫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
  没有密室,没有暗格,没有阵法痕迹。
  他回到走廊,皱着眉,目光落向尽头——那里有一扇门,门是磨砂玻璃的,透出后面隐约的光。
  他走过去,推开门。
  眼前是一部电梯。
  电梯门是不锈钢的,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门边的按钮面板上,只有两个选项:一个向上的箭头,一个向下的箭头。
  竹南宸盯着那部电梯看了两秒。
  他按下向下的箭头。
  轰轰的声音响起,电梯上行,没一会儿,“叮”的一声,电梯门无声地滑开,里面空无一人。
  等了几秒,电梯自动关闭。他又按下向下的箭头,电梯再次滑开。
  他一手提着剑侧头去看电梯的运行面板,里面只有两个按钮,一个1,一个-1。
  竹南宸环视电梯的轿厢,没有摄像头,但他没有大意,他按下-1的按钮又退了回去,没一会儿电梯门关上,轰轰的声音再次响起,电梯又下去了。
  竹南宸听着声音,隐隐再次听到“叮”的一声,他等了一会儿,再次按下下键,等电梯门再次在他面前滑开,还是空的。
  他叫上叫下,反复两次,每次电梯门打开,里面都是空荡荡的轿厢,灯光惨白,不锈钢壁板映出他自己的影子。
  没有人上来,也没有人下去,若是下面有人,电梯运行异常,怎么也会上来看一眼吧?
  他再次环顾所在的位置,确认没看到摄像头一类的东西。
  竹南宸视线落回扇敞开的电梯门,深吸一口气,他迈步走了进去。
  电梯内壁映出他的脸——桃花眼微眯,唇线紧抿,那颗小小的泪痣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他按下 -1。
  电梯微微一沉,开始下行。
  灯光没有闪烁,轿厢没有晃动,只有显示屏上跳动的数字——
  1,-1——
  叮。
  门开了。
  电梯门在身后合拢的轻响被幽暗的空间吞没。
  竹南宸站在原地,等了几秒,让眼睛适应这片昏暗。头顶有微弱的光,来自岩壁缝隙里嵌着的几盏长明灯,灯火是青白色的,透着阴寒的气息,照亮了眼前这条人工开凿的甬道。
  甬道两侧是粗糙的岩壁,脚下是平整的水泥地面——水泥。他低头看了一眼,那灰白色的地面和岩壁形成刺眼的对比:这是近代浇筑的,和道观的“古意”毫不相干。
  他握紧冥虹剑,沿着甬道往里走。
  空气中那股潮湿的铁锈味越来越浓,底下还压着一股更难形容的气息——腐臭、血腥、还有某种......魂魄被碾碎后残留的阴冷,那味道黏腻地附着在鼻腔里,像一层洗不掉的薄膜。


第392章 石室
  甬道尽头分出三条岔路。竹南宸停下脚步,闭上眼,灵识如流水般铺开。
  左边那条,能量波动最弱,隐约有符箓残留的痕迹;
  中间那条,阴气最重,夹杂着魂魄挣扎的余韵,能感受到的是挣扎和痛苦;
  右边那条,气息最驳杂,有死气、有尸气、还有某种活物沉睡时微弱的脉动——难不成这里还有活人?
  竹南宸睁开眼,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先走向右边——若真是有活人,说不定还能救一救,如果不是始作俑者的话。
  甬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闩是从外面闩上的,锈迹斑斑,但轻轻一拉就开了。他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腐臭扑面而来,熏得他眯起眼,下意识屏住呼吸。
  门内是一个宽敞的石室,约莫三四十平米,被惨白的日光灯管照得通亮。沿着四壁摆着一圈铁架,架子上是一具具——
  竹南宸的呼吸顿住了一瞬。
  尸体。不完整的尸体。
  有残肢、有脏器、有被缝合又拆解的躯干。
  有些浸泡在福尔马林溶液里,玻璃罐子上贴着标签,写着日期和编号;有些就那么搁在铁盘上,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灰色,切口处用粗黑的线缝合,针脚粗糙得像是在缝补破布。
  石室中央摆着几张手术台似的铁床,床上有固定四肢的皮带,皮带内侧有干涸的黑褐色血迹。床边的小推车上,散落着手术刀、锯子、钳子——虽然不至于生了锈,但血迹斑斑根本没清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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