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司太子爷爆红阳间后(穿越重生)——鹄鸩鸮

分类:2026

作者:鹄鸩鸮
更新:2026-05-05 21:32:20

  一次,两次......几次下来,连东岳大帝也有些无奈。当祂再次因为那道过于专注的视线而抬眸时,终于放下了笔,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开口问道:“盯着为父作甚?池水泡久了,魂还没全醒,人倒先傻了?”
  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几近调侃的意味。
  竹南宸托着腮,趴在池子边缘,闻言笑得更甜了,故意拖长了调子:“才——没——有——呢!我聪明着呢!” 他眨眨眼,语气变得软糯,“就是想爹爹啦。回来真好。”
  这话半是撒娇,半是真心。地府是他的家,这里的一切,包括眼前这位威严又温柔的干爹,都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全和依恋。
  东岳帝君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却没有再说什么。祂看了一眼亭角青铜兽首香炉中那柱特制的、用以计时的安魂香。香已燃至末端,最后一缕青烟袅袅散开。
  时辰到了。
  祂起身,从旁边早已备好的檀木托盘上,拿起一套干净柔软、同样是月白色但绣着银色暗纹的崭新寝衣和中衣,走到池边。
  “出来吧。擦干身子,换好衣服。” 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淡然,却依旧温和。
  竹南宸“哦”了一声,乖乖地从池中站起。暗金色的池水从他身上滑落,带走了最后一丝不适。
  他接过爹爹递来的柔软布巾,将自己擦干,又利索地换上干爽的衣服。柔软的布料贴在身上,带着阳光和幽兰混合的淡淡熏香,是爹爹府邸惯用的味道,让他无比安心。
  收拾停当,他走到亭中,在东岳大帝对面的蒲团上坐下。
  “爹爹,” 他坐直身体,脸上的轻松褪去,换上认真的神色,“那个凌霄子...地府这边查到什么了吗?还有他用的那个手段...”
  东岳大帝将批阅好的文书拢到一边,闻言,抬眼看他。语气依旧平淡,但竹南宸能听出来,那平淡之下,压抑着一丝不悦。并非针对他,而是针对那个胆敢算计他“儿子”的狂徒。
  “人还活着,阳寿未尽,身在阳间。” 东岳大帝缓缓道,每个字都透着冰冷的规则感,“地府能直接干预的,有限。这是铁律。”
  竹南宸点点头,这个他懂。阴阳有序,地府不能随意插手生者事务,除非对方触犯阴律到一定程度,或者像之前羿元明那样,自己作死动用了禁忌的魂魄剥离术。
  “但是,” 东岳大帝话锋一转,墨色的眼眸中似有寒光掠过,“死了的人,归地府管。方弱带回来的消息,结合你们之前的上报,稽查司已将与凌霄子此人相关的、尚未投入轮回的亡魂,全部提出,正在分头严审。”
  他的手指在光滑的玉石案几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生前的记忆,死后的执念,总会有痕迹。无论是他早夭的血亲,还是可能因他而死的无辜者,亦或是曾与他有过密切接触、知晓内情的已故之人...审,总能审出东西来。”
  帝君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主宰幽冥的绝对权威,“有确凿消息,方弱会送来。”
  竹南宸松了口气。地府审讯亡魂的手段,他是知道的。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追查,这已经是最有力、最直接的行动了。他相信,只要凌霄子真的作恶多端,尾巴就藏不住。
  放下心头一件大事,他又想起方弱急匆匆带走自己的样子,还有平时对方虽然毒舌但事事周到的照顾。眼珠转了转,脸上露出一点狡黠的笑。
  “爹爹,” 他往前凑了凑,“方弱这次办事,挺利索的吧?您用着还顺手不?”
  东岳大帝抬眼瞥他:“想说什么?”
  竹南宸嘿嘿一笑,开始给好朋友说好话:“方弱能力多强啊!办事牢靠,反应又快,对地府规章制度门儿清,还能跨界跑腿...就放在谢老大手下做个白无常助理,是不是有点屈才了?”
  他眨巴着大眼睛,意图明显,“不然...您把他要到身边来嘛?给您当个贴身助理、特别行动队长什么的,多好!”
  东岳大帝闻言,几不可察地轻笑了一声,那笑意很淡,却瞬间冲淡了眉眼间的冷肃。祂看着竹南宸那副“我为地府举荐人才”的认真小模样,摇了摇头。
  “方弱是谢必安一手带出来的,用得顺手,便留着。本君手下不缺人。”
  意思很明白:好用,但没必要跟直接下属抢人。
  竹南宸撅了噘嘴,还想再争取一下:“可是......”
  就在这时,亭外回廊传来一阵略显急促却又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方弱到了。
  他先是对着亭内的东岳大帝躬身一礼:“帝君。” 随即目光飞快地扫过已经穿戴整齐、看起来精神不错的竹南宸,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他没好气地暗瞪了竹南宸一眼,但转向东岳大帝时,语气立刻变得严谨恭敬:
  “帝君,审讯有初步结果了。这是摘要。”
  说着将手上的卷轴递给帝君。


第341章 血祭
  东岳大帝接过那卷泛着淡淡幽光、以特殊阴司文书形式记录的卷轴,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躬身等候的方弱,和对面已经坐直身体、眼含关切的竹南宸。
  祂的视线在竹南宸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是在确认他是否真的已从之前的惊险中完全恢复,能够承受即将看到的、属于人性阴暗面的残酷内容。
  见竹南宸眼神清亮,除了好奇与认真并无勉强,这才垂眸,修长的手指展开卷轴。
  竹南宸屏息等待着。亭内一时只有卷轴摩擦的细微声响,和阴司府邸远处隐约传来的、规律而低沉的魂铃轻响。
  东岳大帝的目光快速扫过卷轴上以灵力凝成的文字,神色并无太大变化,只是周身那本就沉凝的气场,似乎更冷峻了几分。
  片刻后,祂将卷轴直接递向了竹南宸。
  “你自己看。”
  竹南宸连忙双手接过。卷轴入手微沉,带着阴司文书特有的凉意。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将卷轴在面前的案几上铺开。
  幽蓝的字迹在特制的纸面上浮动,条理清晰,分门别类。主要分为两部分:一是与肖勇相关的已亡人员名单及基本状态;二是针对其中部分关键亡魂的初步审讯摘要。
  名单不长。正如帝君之前所说,阳寿未尽或死于非命、执念深重未消者,大多还在阴司,或于各殿受审,或于地狱服刑,或暂羁于枉死城等地。凌霄子的直系血亲——其父母、妻子、幼子,赫然在列,均标注为亡故。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名字,看关系标注,是其早年结交的“友人”、甚至一位“授业恩师”。
  竹南宸的眉头渐渐蹙紧。摘要简洁,却触目惊心。
  首先便是那位“授业恩师”,名为“玄阴子”。其刑期一栏,赫然标注着“三百七十二年”,且刑期未尽。所犯罪孽罗列如下:戕害生灵、修炼邪术、抽取生魂、逆转阴阳......一桩桩,一件件,时间跨度不长,但密集地集中在其亡故前的数年之内。
  竹南宸看着那冰冷的数字和罪行描述,心头微凛。地府刑期计算严苛,动辄百年,这三百多年的刑期,足见其罪孽之深重。他忍不住抬头,看向侍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方弱。
  “方弱,”他指了指卷轴上“玄阴子”的名字,“这个人...详细履历有吗?我是说,他以前...也这样?”
  方弱闻言,抬眼看了看东岳大帝。帝君微微颔首示意。方弱这才转向竹南宸,垂着眼,语气平板恭敬地汇报,如同背诵档案:
  “玄阴子,生前算是一野路子术士,有些微末道行,心术早有不正。前半生多以坑蒙拐骗、用些不入流的小术谋财或害人,但基本未直接闹出人命,阴德有亏,但未达重刑标准。转折点约在四十年前,他于某处古墓遗迹中,与彼时还是他记名弟子的肖勇共同发现了一部残破邪典,《幽寰秘录》。”
  “此后数年,二人秘密研习邪典中所载禁术。为验证术法、获取材料,开始频繁戕害人命,抽取生魂,手段日渐酷烈。玄阴子亡于约三十五年前一次施术失败,其当时所行禁术,据他口述名为‘驻颜术’。”
  竹南宸听得眉头紧锁:“驻颜长生?那凌霄子...是成功了?” 他想起清微观中那位鹤发童颜、面容却异常年轻的观主。
  “是的,可以理解为,”方弱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内容却让人心底发寒,“肖勇用他的师傅玄阴子,进行了一次‘实验’。玄阴子认为凌霄子是故意的,怨念极大。”
  竹南宸嘴角抽了抽,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用自己师父做实验?成功了师父死,失败了自己也没什么损失?
  这是何等冷血扭曲的心性!
  他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在阴司调皮捣蛋,揪过豹尾的尾巴毛,偷换过孟姨的汤料,气得几位师傅跳脚,但最多也就是被罚抄《阴律》或者关会儿禁闭......跟凌霄子这种欺师灭祖、视人命如草芥的操作一比,自己简直纯洁得像个小天使!
  呸呸呸!他立刻在心里啐了自己一口。好好的跟这种邪魔歪道比什么?晦气!
  他清了清嗓子,压下那点荒谬的比较心理,继续追问,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厌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那...他这算是成功了?具体怎么‘成功’的?这邪术地府没有记录吗?”
  方弱顿了一下,似乎在选择措辞,最后还是直接道:“据玄阴子供述,以及邪典残篇推演,此术需以施术者自身至亲血脉为引,且血脉牵连越近、情感羁绊越深,掠夺效果越强,反噬也可能越剧烈。玄阴子......并无血亲在世,失败后当场暴毙。”
  竹南宸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他没有血亲?那他怎么施术......呃。” 话问到一半,他猛地顿住,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窜入脑海。
  他霍然抬头,看向卷轴上“肖勇”名字旁边,那几个刺目的称谓——父、母、妻、子。
  他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卷轴的边缘,声音有些发干:“所以他......他的......妻子和儿子......?”
  方弱抬起眼,飞快地、几乎是小心翼翼地瞥了竹南宸一眼,然后,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动作很轻,却重若千钧。
  尽管已有预感,但得到确认的瞬间,竹南宸还是觉得一股冰冷的恶心感从胃里直冲喉头。他猛地捂住嘴,侧过身,干呕了两下,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有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
  弑亲!血祭!为了那虚无缥缈的驻颜长生,亲手杀死自己的妻儿?!这已经超出了“邪修”的范畴,这是彻头彻尾的、泯灭人性的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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