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司太子爷爆红阳间后（穿越重生）——鹄鸩鸮

　　纪家齐登陆着自己的游戏账号，闻言叹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是有点。不过后面开拍了，他那部分不怎么NG，一条过或者两三条就过，状态就稳下来了。估计之前也是被那家伙一直卡戏给烦的，加上突发罢演这种事，放谁身上都闹心。”
　　竹南宸点点头，稍微放心了些，拉纪家齐进了游戏房间，又问：“今天拍的都是外景吗？我看一直在那个院子里。”
　　纪家齐点了准备，小声抱怨：“本来不全是。但李导今天不知道犯什么轴，非要把萧彻遇袭那场重头打戏拍出个结果来。你说那个姓郑的演员练了好几天都拍不出来，这临时补缺的，怎么可能一下子达到李导要求的效果嘛。”
　　手机屏幕上进入了匹配界面，竹南宸抽空看了纪家齐一眼，有些不解：“怎么不行？不是说有很多武行老师吗？还有武指，找个打得好、动作漂亮的先顶上把镜头拍了不就行了？”
　　纪家齐回看他一眼，脸上露出一种“你还是太年轻不懂套路”的狡黠表情，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耳语：“哪有那么简单。能打的有的是，打得好看的也不少，但是——长得好看、气质贴合角色、又打得好的，那就凤毛麟角了。”
　　竹南宸更加不理解，眉头微蹙：“干嘛非要长得好看？这么个小角色，戏份也不多，还卡颜值是不是有点太高要求了？” 他手指滑动，游戏进入了选人倒计时。
　　纪家齐揶揄地笑了笑，声音不高，却带着点行业内的洞察：“那不是想受众群体广一点嘛。你想啊宸宸，这个侍卫是萧彻的心腹，虽然总戏份算不上特别多，但在剧中，除了主角团那几个，这人可是萧彻身边出场最多、互动最密的角色了。”
　　“这种‘忠心耿耿伴君侧’的小忠犬人设，颜值和哥不相上下，稍微有点演技就能好好营销一番，到时候粉丝二创随便剪一剪能吸不少热度的。”
　　竹南宸隐约明白了点什么，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像被什么小动物蹬了一脚，有点酸酸的，又有点闷。
　　游戏选人倒计时即将结束，他手一抖，随手点了个平时不太用的辅助角色。“这......是剧本里写的要求吗？” 他问，声音有点干。
　　纪家齐笑了一声，摇摇头，也选好了自己的角色：“剧本里怎么能明写这个？这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儿。不过我跟着雪姐和慎哥久了，感觉导演和制片那边，肯定是有这个考量的。”
　　“不然就像你说的，现场那么多武行老师，找谁不能先把打戏动作拍了？换套衣服、戴个头盔遮脸的事儿。之所以这么难定，还是在权衡‘能打’和‘能看’之间的平衡点。”
　　竹南宸撇撇嘴，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操控着自己那个选错的不太熟练的角色，默默走出了泉水。游戏里的技能光效闪烁，但他的心思却有点飘。
　　颜慎之身边即将会有一个戏里戏外都可能被关注、被讨论的“亲密”角色。
　　虽然只是演戏，虽然他知道慎哥心里只有......呃，至少现在很重要的位置有自己，但那种微妙的、属于自己的领域可能被更多人投射目光的感觉，还是让他心里泛起一丝陌生的酸涩。
　　纪家齐已经全神贯注投入到游戏对战里，小声报着视野。
　　竹南宸深吸一口气，也努力将注意力拉回游戏屏幕。但指尖的操作，却比平时多了几分的焦躁。
　　游戏又打了几局，各个位置都玩了个遍，有输有赢。竹南宸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感，并没有随着游戏中的厮杀而消散，反而像缠在指尖的细线，越理越乱。他再一次放下手机，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直的手指。
　　对面，方弱依旧睡得“安详”，魂体微微起伏，没什么动静。竹南宸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车窗外。片场方向，那片区域被高强度灯光照得如同白昼，人影绰绰，拍摄还在继续。
　　纪家齐刚领完每日登录奖励，一抬头就看到竹南宸望着窗外出神的样子。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笑问：“宸宸，是不是有点无聊了？”
　　竹南宸立刻收回视线，像是被抓包了一样，重新拿起手机，语气故作轻松：“没有啊，这不打着游戏呢吗，无聊什么。” 他点开屏幕，却又不知道该玩什么。
　　纪家齐看着他这明显口不对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促狭：“是不是......心里头不太得劲儿，不想让我们慎哥以后和别人‘炒CP’啊？”
　　竹南宸摸了下鼻子，低头胡乱划拉着手机界面，换了个娱乐模式，嘴上却硬气：“那是慎哥的工作，我有什么想不想的。他工作需要，我都支持。” 话说得漂亮，但语气里的那点别扭，连他自己都听得出来。
　　纪家齐乐了，一副“我懂”的表情，继续用气音说道：“不想那是人之常情！毕竟你们俩现在这关系......”
　　他笑着停顿了一下，没把话说得太明，“但是这事儿吧，圈里圈外其实都门儿清，大多都是配合宣传的‘工作关系’，假的，当不得真。你不用太往心里去。”
　　竹南宸摆弄着手机，没立刻接话。娱乐模式的欢快背景音乐在耳机里响着，他却有点听不进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终于忍不住，抬起眼，很认真地问纪家齐：“那......剧宣的时候，不是都要‘营业’吗？就是......要互动，要看起来关系很好那种？”
　　纪家齐故意做出一副夸张的惊讶表情：“嚯！你还知道‘营业’这个词儿呢？”
　　竹南宸有点恼，轻轻拍了他胳膊一下，耳根微红：“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我也看过好多电视剧和综艺的好吧！”
　　以前是当热闹看，但要是换成颜慎之是任何一方的话......心境就不同了。


第292章 小庄园
　　纪家齐继续笑，没忘压低声音：“好啦好啦，不逗你。说真的，你不用担心这个。”
　　“首先，萧彻在这部剧里就是个男三，虽然不是小角色，但宣传重心肯定在男女主身上。剧宣的时候，能带着慎哥一起跑几个通告、配合宣传一下，就算不错了。”
　　“其次，那个小侍卫，戏份也就比有几句台词的特约群演高那么一级，根本够不上需要主演带着‘营业’的级别。就算剧播了有观众喜欢这个角色，那也是角色本身的魅力，跟慎哥本人关系不大，更扯不上什么CP营业。你放一百个心。”
　　竹南宸狐疑地看着他，似乎在判断这话里有几分安慰，几分真实。
　　纪家齐一脸真诚：“真的，我骗你干嘛？我跟着慎哥这么久，这些门道还是清楚的。要真是重要到需要炒CP的角色，选角的时候就不是现在这个标准了，片酬和合同条款都会不一样。”
　　竹南宸看着他笃定的样子，心里那点莫名的郁气似乎散了些。他压了压不自觉想要上扬的嘴角，像是不在意一样把话题拽回游戏：“那……咱们打会儿克隆吧？快一点。”
　　纪家齐从善如流：“行啊，都听你的。” 两人再次低下头，专注于方寸屏幕上的虚拟战场。这一次，竹南宸的操作明显顺畅了不少。
　　时间在游戏音效和低声交流中缓缓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房车外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车门再次被拉开，一股更凛冽的寒气涌入，随之而来的是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颜慎之回来了。他脸上还带着妆，眼底透着浓浓的疲惫，身上戏服的外袍已经脱下，只穿着里面的劲装，外面胡乱裹着自己的长款羽绒服。
　　他一眼就看到了窝在卡座里的竹南宸，以及旁边捧着手机的纪家齐。
　　他的目光在竹南宸身上停顿了一秒，冰冷疲惫的眉眼肉眼可见地柔和下来。
　　“还没休息？”颜慎之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反手关上车门，将寒冷隔绝。
　　“慎哥！”纪家齐立刻放下手机起身，“拍完了？结束了吗？”
　　“没呢，能休息两个小时。等他们拍完再补几个镜头再转场。”颜慎之简单回答着，把手里的剧本随手放在桌子上，目光一直落在竹南宸身上。
　　竹南宸也放下手机，仰头看他。车内温暖的灯光下，颜慎之脸上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倦意，但那双眼睛看向他时，里面的温柔和关切却如此清晰。
　　“累吗？”竹南宸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纪家齐懂事儿的让开位置去倒水，颜慎之坐到他身边，伸手揉了揉他还翘着几撮乱发的脑袋，指尖带着外面的寒意，动作无比轻柔。
　　“还好。就是有点吵，头疼。”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抿了一口，“怎么喝凉的？”
　　“杨枝甘露热的怎么喝啊？”竹南宸顺势靠在颜慎之身上，“你要不要眯一下？”
　　颜慎之摇摇头，用脸颊蹭了蹭宸的发顶：“不困，你的事儿处理完了？”
　　“没有呢，”竹南宸拿出手机给他看刚才自己记下的消息，“下面还没审完，我准备找邹警官帮忙查查这个人，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颜慎之接过手机仔细看，那个古董商人的所在地离他们这儿太远了：“发给霁哥让他帮忙查查，他人脉广。”
　　“等白天吧，这会儿太晚了。”竹南宸靠在他身上不想动，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粉底和发胶的味道，“他们要从滨阳回来了，你这边走不开，我去接他们。”
　　“行，让家齐开商务过去，行李多的话让司机师傅再开一辆过去。”颜慎之放下手机，把竹南宸又往自己怀中揽了揽：“辛苦我们宸宸了。”
　　“说什么鬼话，我又不开车，辛苦也是辛苦小齐哥和司机师傅，”竹南宸玩着他的假发，“不过你怎么一直都没和我讲要把大家安排在哪儿啊，叔叔阿姨住的那套房子是不小，但是房间太少了，我爸妈还有我哥住哪儿啊。”
　　“放心吧，这次不住家里，霁哥城郊有个小庄园，空了挺长时间了，咱们回来之前我就找人收拾了，接到他们直接过去就行。”
　　“庄园？”竹南宸抬头看他，“那种有高尔夫场的庄园？”
　　“不是，”颜慎之笑出声，“没那么夸张，是有院子，有酒窖，几年前风大的时候霁哥是想开私人酒庄的，但是他不个人不擅长这方面，后来还是去弄书店了，这个庄园就空着了。”
　　“还好现在是冬天，清清雪就行，这要是夏天光是打理花园就不知道得用几天。”
　　竹南宸点点头，没再继续问，颜慎之也没再说什么，一手揽着竹南宸一手翻着剧本，背着下面几场的台词，一时间车里一片静谧，二人连纪家齐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