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司太子爷爆红阳间后（穿越重生）——鹄鸩鸮

　　竹南宸点点头，表示理解。这种情况他在地府时也有所耳闻，并不意外。地藏王菩萨及其麾下体系，在某种程度上确实类似于阳间的“驻地外交官”或“特殊区域事务处理机构”，负责一些十殿阎罗常规轮回管理系统不太方便直接介入的区域或事件。
　　两者同属幽冥界庞大管理机构的一部分，但侧重点和行事规则确有不同。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卷轴上，指尖划过那些冰冷的记录。
　　二殿的记录详细得触目惊心，他的罪行虽然令人发指，但确实如竹南宸所料，主要集中在“伤人肢体、奸盗杀生”的具体罪行事实与后果上。
　　一条条冰冷的记录，背后是一个个破碎的家庭和消逝的生命，看得人胸闷。
　　可他最想查的、与“晦明鉴残片”及“清云会”直接相关的线索，在这些血腥的罪状里却没有得到具体的体现。
　　他边快速浏览，边头也不抬地问对面闭目养神的方弱：“羿元明送到三殿多久了？”
　　“我上来的时候，刚移交过去没多长时间。”方弱的声音闷闷的，依旧闭着眼，“你想找的晦明鉴线索，这种卷宗摘要上不会记。要么是根据现有记录里的时间、地点、人物关系去推理追查，要么......就得等十殿审讯全部结束后，申请稽查司特别介入，调阅完整的、包含所有细节和口供的审讯记录。”
　　“不过你也知道，稽查司介入得排在后头，得等十殿把各自负责的‘大罪’审完，确定案件性质和需要深入稽查的方向后才会启动。”
　　竹南宸点点头，并不意外。地府流程严谨，或者说繁琐，他早有体会。
　　“我也没指望能直接从这里知道晦明鉴残片藏在哪。就算真知道了具体位置，又能怎么样？我还能直接上门硬抢吗？”他撇撇嘴，带着点自嘲，“要是有这么简单，孟姨那边就不用为回收其他碎片发愁了。”
　　“你知道就好。”方弱勉强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无力地合上，显然累得不轻。
　　竹南宸继续浏览卷轴上关于羿元明“死亡”前几年的伤人记录。
　　在众多或为试验邪术、或为灭口、或为掠夺资源的罪行中，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其中一条上——时间就在今年，地点是西南某市，受害者身份是一名经营地下古董生意的商人。
　　他心中一动，指尖点在那行记录上，问方弱：“他杀这个古董商人的口供是什么？有没有提及具体原因？是劫财，还是什么？”
　　方弱闻言，挣扎着撑起身体，胳膊肘支在小桌板上，探头去看卷轴上那个名字。他皱着眉回想了一下，摇头：“审到这块的时候，我被谢老大临时叫去处理别的事了，没在现场盯着。你等等，我问下当时在场的记录阴差。”
　　他拿出自己那块泛着幽蓝光芒的“平板”终端，手指划动，快速发出一条内部讯息。不多时，那边回了消息，将当时二殿审讯相关片段的口供记录贴了过来。
　　方弱扫了几眼，提炼给竹南宸听：“简而言之，就是‘杀人夺宝’。羿元明承认是受命前去夺取一件‘古物’，那古董商人坐地起价还想黑吃黑，冲突中就下了杀手。”
　　“东西到手了，但他自己并不认识那‘古物’具体是什么，只说是‘一块黑色的旧铜片，花纹很怪’，所以口供里对目标的描述也很含糊。审讯官追问‘受谁之命’、‘古物有何用途’，他就开始含糊其辞，推说只是听令行事，不清楚上层目的。”
　　竹南宸眼神微亮。黑色的旧铜片，怪异的花纹......这描述指向晦明鉴残片的可能性极大。
　　他立刻用自己的手机，将卷轴上记录的这名古董商人的基本信息记录下来，虽然地府记录不可能有阳间的身份证号或具体住址，但有了这些线索，或许可以通过阳间的信息渠道侧面调查一下，看看能否找到这个古董商人的社会关系、交易记录，从而反向追踪那枚残片的去向，或者至少确认其存在和流转。
　　他又将方弱终端上贴过来的口供片段仔细看了一遍，可惜除了确认“夺宝”动机和那模糊描述，再没提取到更具体的有用信息，比如交接给谁、后续流向等。
　　竹南宸轻轻吐了口气，将手中那微凉的卷轴重新卷好，推还给对面。方弱还保持着趴在小桌板上的姿势，仿佛已经睡着了，只是眉头依旧微微蹙着，显露出挥之不去的疲惫。
　　“喂，”竹南宸用卷轴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卷宗还你。你这状态......加班加狠了？”


第290章 带带徒弟吧
　　方弱没睁眼，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何止是狠......简直是要命。你以为十殿加急审讯是闹着玩的？光是协调各殿时间、确保卷宗传递不出错、应对突发质询......我这助理跑得腿都要断了。老板虽然特批了优先通道，但流程一步不能省，各方大佬都要第一时间看到进展，压力全在中间协调的人身上。”
　　“再加上马上年终总结，谢老大那边也有一堆活，我真是恨不得把我三魂七魄都分出去干活。”
　　听到方弱那生无可恋的抱怨，竹南宸难得起了点“同情心”，虽然不多。
　　他眨眨眼，语气带着点怂恿：“实在不行......你就努努力，考我爹爹的秘书处得了？我听说秘书处虽然也忙，但至少不用像你这样满天满地跑腿协调，处理的更多是文书和上传下达的活儿吧？说不定还能清闲点。”
　　方弱闻言，终于舍得完全掀开眼皮，斜睨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怨念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一边将卷轴收进随身一个类似空间袋的袖囊里，一边往后一靠，几乎半躺在卡座椅子上，有气无力地吐槽：“你说的倒简单。东岳帝君秘书处......那是地府顶级文职，选拔比考十殿阎罗直辖部门的阴差还难好吗？要真有那么好考，我当初就不会退而求其次来考白无常了。”
　　“虽然我现在不用跑一线吧，但我感觉我比一线都忙，天天脚不沾地，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静下心来备考了。那些要考的阴律条文、轮回管理细则、各殿职能交叉案例分析......摞起来比我祖辈加起来都高。”
　　竹南宸双手托腮，看着他这副样子，觉得又惨又有点好笑，继续出着“馊主意”：“那......你再熬一段时间，积累点资历和功劳，然后看看七爷肯不肯放人，让他给你写个推荐信，内推一下试试？”
　　方弱懒洋洋地摆摆手，一副“懒得想那么远”的模样：“那都是以后的事儿了，现在光是眼前的年终总结和系统bug就够我喝一壶的。我不管，先在你这儿躲会儿懒，喘口气。”他彻底放松下来，魂体都显得比刚才透明了些许，显然是累极了。
　　竹南宸点点头：“行啊，你随便歇。”他想了想，又提议道，“要不，你也带带徒弟吧？你现在在白无常麾下，也算是头号助理了吧？总不能一直这么事必躬亲地跑腿。培养个接班人，或者分担点杂务的帮手也好啊。”
　　方弱整个魂几乎要瘫进卡座柔软的靠背里，声音闷闷的：“你以为我不想啊？但是人手不够啊！地府公务员看起来体系庞大，实际上各个岗位都缺人，尤其是我们这种需要一定修为、熟悉阴阳两界规则、还得耐得住繁琐和突发状况的一线协调岗位。”
　　“助理？那是刚需中的刚需！七爷也是等了好几百年，才从一堆候选里抢到了我这么一个还算合用的。八爷那边到现在连个固定助理都没有呢，都是他手下那些黑无常兄弟们轮流顶班跑腿，谁有空谁上。”
　　竹南宸想起范无咎那严肃刚直、被繁琐文牍折磨的惨象，理解地点点头，双手托腮，感慨道：“也是啊......仔细想想，哪个身世清白、功德圆满的魂魄，愿意放弃轮回转世的机会，留在阴间打一份可能千万年都升迁无望的工啊？又不是人人都有未了的执念或大功德需要以职务偿还。”
　　方弱闭着眼睛，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赞同的叹息：“是啊......所以像我这样，因为生前一点破事儿没法顺利轮回，又‘恰好’有点用处被留下来的‘怨种’，真是千万里挑一啊。” 他这自嘲倒是精准。
　　竹南宸被他这说法逗笑了，清朗的笑声在安静的房车里显得格外清晰。他不再打扰方弱休息，重新拿起手机，点开了一局新的游戏，低声道：“那你睡会儿吧，要是地府那边有紧急消息过来，我叫你。”
　　方弱含糊地“嗯”了一声，气息很快变得平稳悠长，魂体也彻底放松下来，仿佛真的睡着了。只是那微微蹙着的眉头，显示他即使在休息中，潜意识里可能还在盘算着未完成的工作。
　　竹南宸戴着耳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偶尔抬眼看看对面仿佛透明了一些的方弱，又望望车窗外依旧灯火通明的片场。游戏音效被隔绝在耳机里，车厢内只剩下暖风机低低的嗡鸣，和一人一魂轻浅的呼吸声。
　　不知又过了多久，房车门被再次轻轻拉开，带着一身更重寒气的纪家齐探头进来，看到竹南宸还醒着，脸上露出笑容，声音雀跃：“宸宸，我回来啦！”
　　竹南宸立刻摘下一边耳机，朝他比了个“嘘”的手势，用气音说：“小声点儿，我有朋友在休息。慎哥那边结束了？”
　　纪家齐一愣，目光迅速将整个房车内部扫视了一圈——除了竹南宸，确实没看到第二个人影。他后背的汗毛瞬间有点立起来，但跟着颜慎之和竹南宸这些时日，多少也知道这位“小祖宗”身边时不时会出现一些常人看不见的“朋友”。
　　他咽了咽口水，非常配合地压低声音，轻手轻脚地关上车门，将寒风隔绝在外。
　　他一边搓着冻得通红、几乎没了知觉的手，一边用气声回答竹南宸刚才的问题：“没结束呢。选角导演找了几个备选在试戏，慎哥那边在拍几个不需要那个侍卫角色的镜头。他怕你等得困了，让我来问问，要不要先送你回酒店？”
　　竹南宸摇摇头，把手机屏幕按灭：“困什么？我才睡醒多久。” 他看到纪家齐冻得够呛，便主动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小齐哥你都回来了，就别急着走了，先暖和一会儿。咱俩打会儿游戏？”
　　纪家齐确实冻得厉害，也没拒绝，小心地在竹南宸身边坐下，尽量不发出声响。两人都压低声音开始聊天。


第291章 假的，当不得真。
　　竹南宸帮纪家齐点开游戏，状似不经意地问：“慎哥情绪怎么样？刚才开拍之前，我看他好像就不太开心。”